江寒越看越認真。
小冊子中對於仙道境界的劃分十分清楚，仙道一共十四段，前十段屬於仙人境，後四段則是真仙境。
至於真仙之上的仙王境，裡面卻沒有任何記載；顯然，這已經超出了這份修行大綱能夠涉及的範圍。
真正讓江寒在意的，是後面的境界解釋。
凡人想突破仙人境，須得凝聚金丹，而金丹不斷蛻變，最終化形成人，再與自身元神融合，完成這一步，便是真仙境。
江寒看到這裡，神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金丹……
元神……
金丹化形……
這些東西，他怎麼看都覺得熟悉。
下一刻，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面同樣有金丹境，同樣講究金丹破碎之後凝聚元嬰，隨後一步步踏入更高的境界。
江寒盯著手裡的小冊子看了半晌，最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小說里不都是騙人的，現實中真特麼有金丹元嬰啊！」
他吐槽了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小冊子上。
別人怎麼修煉，他暫時沒有興趣知道，他更想弄清楚自己的煉炁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江寒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枚玄珠。
他的道路與尋常仙道修士不同，他修煉的是上古鍊氣士留下的煉炁術，按照小冊子上的記載，修行體系雖然不同，但到了仙人境之後，最終追求的東西並沒有本質區別。
煉炁術第一階段，煉精化炁，他已經完成。
玄珠，便是這一步修行的成果。
而第二階段煉炁化神，按照煉炁術中的記載，便是凝聚玄嬰。
江寒仔細思索著其中的聯繫，心裡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玄珠，就是玄嬰的胚胎！
如今玄珠已經凝聚成功，他接下來要做的，並不是重新走一遍金丹化形的道路，而是以玄珠為根基，引導自身神魂進入其中，讓神魂小人在玄珠之內逐漸蛻變。
等到神魂完成真正的蛻變，玄珠也會隨之發生變化，最終化作玄嬰。 到了那時，他便走完了仙道十段，完成仙人境的修行，正式踏入真仙境。
想到這裡，江寒心中豁然開朗。
以前他雖然一直在修煉煉炁術，卻始終缺少一個清晰的參照，對於玄珠之後究竟要走向哪裡，也只能按照功法中的記載一步步摸索。
如今有了這份修行大綱，他終於能夠將自己的道路與仙道體系對應起來。
兩條路看起來完全不同，可走到最後，卻殊途同歸。
江寒重新低頭看向手裡的小冊子，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這東西對其他修士來說，或許只是一份境界總綱，可對現在的他而言，卻相當於有人提前替他照亮了前面的路。
至少，他已經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往哪裡走了。
而小冊子記載的還不止如此，在最後一頁，他竟還看到了讓他十分意外的東西！
序列修士！
魔藥修士！
仙道修士！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序列和魔藥，正式的加入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
他雖然覺得有些怪異，畢竟序列和魔藥，是和修仙完全不同的體系。
可仔細一想，他又覺得很對，在光陰天時，那小鼠不惜散掉修為轉為序列修士，就是為了爭奪一個仙人境！
放在這個世界，一切都變得簡單易懂起來。
兩族大戰，爭鬥了數萬年，為的就是爭奪果位，仙人果位，真仙果位。
天道規則受限，仙人境就這麼多，真仙境更少。
說白了，仙道體系是被堵死的，兩族為了開拓道路，在戰爭中演化、求存，這才有了種仙。
從周維老前輩給他的小冊子來看，除了正統仙道以外，並非只有種仙這一條道路。
尚有序列修士、魔藥修士。
序列他懂，屬於是佛家的路子，而魔藥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早在初始地，剛剛穿越那會，他就是靠著魔藥詞條，一路走上來的。
他回憶以前，魔藥這條道路上，很早就可以圓滿了，也就是說，道路是死的。 如今這小冊子上卻言，魔藥修煉至最後，竟是服丹的道路。
也就是說，魔藥修士是丹道！
想到這裡，江寒後知後覺的狠狠一怔！
他回憶自己的七寶煉藥術。
小塔，或者說江夜，竟早早就給他鋪好了魔藥修士的道路！
只是他並未走上那條路，甚至連七寶煉藥術，他都沒有好好研習，而是走上了一條，更加另類的上古煉炁士的道路！
想到這，江寒的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這在他看來，或許是江夜百密一疏，並未算到他會走上這條路。
江寒沒有繼續翻看小冊子，而是將其收起，開始整理自己如今所掌握的功法與手段。
這一整理，江寒自己都有些頭疼。
他修煉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有煉炁術，有九神術，有本命神通、秘術和法訣，真正用來戰鬥的手段更是一大堆。
單論底牌，他絕對不缺，可這些東西來自不同的體系，修煉方式也各不相同，全部堆在一起之後，反而顯得有些雜亂。 尤其是到了仙人境之後，修煉已經不能只靠不斷增加手段來提升實力。
一個修士的精力終究有限，什麼都想修，最後很可能什麼都無法真正走到極致。
江寒盤坐在床榻上，將自己如今掌握的東西一一梳理。
煉炁術是他的根，這條上古鍊氣士的道路，他自然不會放棄。
至於九神術，則是他一路走到現在的重要依仗，其中一些神術已經融入了他的骨血，同樣不可能輕易捨棄。
剩下的各種神通和秘術，就需要重新取捨了。
有些東西威力雖然不錯，可到了如今這個境界，能夠發揮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有些手段看起來玄妙，但真正遇到強敵時，使用的機會卻並不多。
江寒越整理，越覺得自己像一個什麼都往身上塞的人。
別人鑽研一兩門神通，他手裡的神通卻多得數不過來。
以前境界低的時候，這些手段越多越好，遇到不同的敵人，也能找到對應的辦法。
可如今已經踏入仙道境，再繼續這樣下去，未必是一件好事。
特別是他和周雄比拼速度之後，更是讓他嚴重意識到了自身的不足。 「該做減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