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寒帶著三個徒弟回往書院的路上。
江寒看了眼緊跟在他身邊的蘇清雪,輕笑道:「憋了一路了,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
此言一出,蘇清雪三人齊刷刷看來,蘇清雪問道:「師尊,那林依依,是您的什麼人?」
昨天江寒喝醉了。
喝醉後的他一言不發,一個人坐在院子裡,任憑冷夜的風將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
蘇清雪就站在不遠處的廊檐下,默默陪了他一夜。
她從未見過師尊露出過那種神色。
在她的記憶里,師尊永遠是冷硬、深不可測的,像是一尊沒有任何弱點的鐵石。
可昨夜借著酒勁,他眼神深處流露出的那一抹疲憊與冷寂,讓蘇清雪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生疼。
蘇清雪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眶微微發熱,藏在袖中的指尖收緊,輕聲道:「昨夜您喝了很多酒……師尊,有些事若是壓在心裡太重,不必一個人扛著。」
江寒笑笑,輕言道:「她是你們的師娘。」
江寒看了三人一眼,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幾人一路趕回真靈書院。
再次見到太祖時,江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明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太祖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抬手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江寒四人籠罩。
下一刻,四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真靈書院。
異域戰場,第一城關。
虛空微微震盪,江寒四人的身影從中走出。
熟悉的城池映入眼帘,城牆依舊高聳,城內來往的修士比起江寒上次離開時更多了幾分肅殺之氣。許多修士從城門進出,身上還帶著尚未散去的血腥氣,顯然剛從戰場上回來。
江寒收回目光,帶著三個徒弟朝仙人書院走去。
趙剛三人緊跟在後面。
進入仙人書院後,江寒很快見到了紀元院長。
「院長。」
江寒拱了拱手。 紀元院長看到江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回來了?」
「嗯。」
江寒點頭,隨後直接問道:「院長,之前我讓你幫我查六耳,可有消息了?」
聽到六耳兩個字,紀元院長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有一些。」
他沉吟片刻,道:「六耳前不久突然失蹤,根據周家傳回的消息,他應該是去了天荒城。」
「天荒城。」江寒問道:「六耳為什麼去天荒城?」
「這個我也不知道。」紀元院長看著江寒,道:「這是周家傳回來的情報,若不是你說,我都還沒發現,六耳已經消失了。」
「這個潑猴啊,幾千年前,就搞過這麼一次,被我們懷疑他背叛了人族,紀長青才出手將其鎮壓,本以為他改過,沒想到又來了這麼一出。」紀元院長搖頭嘆息,似乎認定六耳再次背叛人族。
江寒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他並不覺得六耳會無緣無故背叛人族,但紀元院長也只是根據過去的事情做出判斷,眼下沒有更多線索,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天荒城是什麼地方?」江寒問道。 紀元院長道:「異域戰場深處的一座城,那裡人族、異族以及各方勢力都有,三教九流的人很多,消息也雜;有人族修士在那裡落腳,也有異族混在其中,真到了那裡,很多人和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六耳最後在那裡出現,你若是去找他,自己小心一些。」
江寒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從院長那裡離開後,江寒便帶著趙剛、蘇清雪和周敏離開了第一城關。
一路上他都在在思索六耳的事情。
幾千年前,六耳曾被人族懷疑背叛,最後被紀長青鎮壓。
如今時隔多年,他又突然離開第一城關,出現在天荒城,這件事怎麼看都有些蹊蹺。
只是現在掌握的消息太少,江寒也無法判斷六耳究竟想做什麼。
數日後,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現在遠方。
城牆高聳,橫貫大地,遠遠望去,城門前已經聚集了大量修士,熱鬧無比。
「師尊,那裡就是第二城關嗎?好,好雄偉!」周敏呆呆地看著那座宏偉的城池。
趙剛也是第一次見到,目光不斷打量著遠處,道:「這比第一城關大多了。」 江寒笑了笑:「在這裡休息一日吧。」
進入第二城關後,江寒帶著三個弟子直奔他租下的那座宅院。
推開院門,坐山虎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看到江寒後,先是一愣,隨後猛地坐了起來。
「老陰,你怎麼來了?」
江寒看著他,道:「路過這裡,過來看看你們。」
「嘿!這不是巧了嗎,我也是路過,想要過來看看你。」坐山虎嘿嘿笑了起來。
江寒看了眼被撬壞的門:「所以你就撬我家門?」
坐山虎咧嘴笑了起來,兩人多日不見,很快便聊了起來。
說起其他幾個人,坐山虎告訴江寒,顧小嬋、夏初以及大壯都已經去了死仙湖。
「你怎麼沒去?」江寒有些奇怪。
坐山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留下來看家嗎?」
江寒看了他一眼。 這胖子一直神神秘秘的,他既然不願意說,江寒也懶得追問。
跟坐山虎聊了一會,江寒說到了天荒城。
「你要天荒城?」坐山虎內心一驚,看著江寒道:「那你可得小心,那地方可不太平,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不過這次兄弟我就不陪你去了,你自己小心。」
江寒點了點頭,詢問坐山虎近期有什麼打算。
坐山虎擺了擺手,還是一副什麼都不願意說的樣子。
江寒也無語了,不再多問。
時間來到了傍晚,趙剛從外面買回來飯菜,今天一天,他帶著兩個師妹將第二城關逛了一個遍,漲了不少見識。
次日,臨走前,江寒索性將這座宅院交給坐山虎打理。
坐山虎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放心,保證給你看得好好的。」
江寒帶著三個弟子準備離開,結果剛走出幾步,坐山虎卻突然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他。
江寒回頭看他。
坐山虎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道:「老陰,此一去,咱們兄弟怕是今生都難以見面了。」 江寒一怔,隨即笑罵道:「滾,你這死胖子,咒我是吧?」
坐山虎嘿嘿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塞到了江寒手裡。
「到了天荒城再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