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隨後,譁然聲驟然響起。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捕靈二境、不通真術的弟子,竟然擊敗了捕靈四境的對手。
而且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施展任何真術。
「這到底是什麼戰法?」
五長老也已經站起身,死死盯著擂台上的韓立。
他方才看的清清楚楚,韓立施展棍法的時候,體內根本沒有靈氣運轉。可那一棍接著一棍的威力,卻遠遠超過了普通棍法。
甚至連他都看不懂其中的玄妙。
長老席上,眾人神色凝重,不由得將目光放在了江寒的身上。
他面色平靜,悠哉悠哉地喝茶,似乎壓根不關注擂台上的比試。
直到長老宣布韓立獲勝,他的臉上也沒有什麼變化。
那可是六耳留下的傳承,若是連這種小場面都應付不了,那才是真的出了問題。 韓立走到江寒面前,恭敬行禮:「師尊。」
江寒點了點頭:「還不錯。」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韓立臉上露出笑容。
長老席上的眾人徹底變了,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捕靈二境對戰四境,幾乎是碾壓的趨勢,他居然只說了一句還不錯?!
若是他們能教出這麼厲害的弟子,都恨不得當祖宗供起來!
而更讓他們難受的是,江寒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結果。
就是他們看錯了,還是那韓立的身上,隱藏著什麼秘密?
眾人心中疑惑,卻沒有人能夠給出答案。
很快,第二場比試開始。
韓立再次登上擂台。
這一次,他的對手還是捕靈四境。 可結果依舊沒有改變。
雙方交手不過片刻,韓立便憑藉強悍的肉身壓制對方,手中長棍連續落下,最終將對手逼出了擂台。
第三場,他的對手已經是到達了捕靈五境!
韓立依舊獲勝。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敢再小看這個少年。
那些原本還抱著看熱鬧心思的長老,也漸漸收起了笑容。
他們發現,韓立的強大並不只是神王體。
那套棍法同樣極其可怕。
明明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卻能夠將肉身力量發揮到如此程度,甚至能夠以低境界壓制高境界修士。
這樣的戰鬥方式,他們聞所未聞。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韓立一路走到了最後。
聲音傳遍整個中央廣場。
短暫的安靜之後,四周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誰也沒有想到,最後拿到第一的,竟然會是這個三日前無人問津的弟子。
更沒有人想到,他還是以捕靈二境的修為,一路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境界比自己更高的對手。
長老席上,也徹底安靜下來。
五長老坐在那裡,臉色有些難看。
他門下數名弟子,同樣參加了最後的比試,卻最終敗在了韓立手中。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韓立,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名長老忍不住低聲問道。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他的經脈確實混亂,這一點不會錯。」
「可神王體卻是真的,難道江寒在三天之內,解決了他的經脈問題?」 這句話一出,幾名長老同時沉默。
如果真是這樣,那江寒這三天究竟教了韓立什麼?
他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江寒的教導方式。
而此時,江寒已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擂台上的韓立,隨後緩緩走了過去。
韓立看到江寒,立即從擂台上下來。
「師尊。」
「走吧。」
江寒點了點頭。
韓立跟在他身後,很快離開了中央廣場。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長老席上的眾人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上山的台階上,韓立跟在江寒身後,腳步明顯比平日輕快了許多。 他手裡還握著那根長棍,臉上的興奮之色也沒有完全褪去。
剛才擂台上的一場場比試,讓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他如何都想像不到,自己捕靈二境的修為,居然能奪得冠軍,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韓立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江寒,眼中滿是感激。
若不是師尊,他根本修不成神王體,更不可能學會那套無敵的棍法,更不會有今天。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看著江寒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一路來到山頂。
太祖早已經站在那裡,他雙手背負身後,一張臉幾乎笑成了一朵菊花。
江寒遠遠看到這一幕,心裡既無奈又覺得好笑。
不久後,兩人來到太祖的院落。
江寒看著面前笑眯眯的太祖,忍不住道:「太祖,您又誆騙我。」
太祖眉頭一挑,笑道:「老夫何時誆騙過你?」 江寒欲言又止,片刻後,他也懶得再說了,既然太祖不想承認,那就算了。
江寒轉過身,一把將韓立推到了自己身前,「您要的好苗子,我找到了。」
韓立一臉茫然。
直到他聽到,兩人接下來的對話,他才漸漸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頓時變了。
「師尊……」
韓立看著江寒,噗通就滾下了:「師尊,您,您不要我了?」
江寒看著跪在面前的韓立,微微一怔。
韓立剛才已經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來,江寒似乎要離開書院。
江寒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為師要去的地方,以你的實力無法生存,你便留在書院修行吧。」
韓立低著頭,手指緊緊握住長棍,眼中的興奮已經消失了大半。
江寒也沒有再多說,轉身朝著六怪的院子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才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院落。 其實早在這場比試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回過味來了。
太祖讓自己挑選好苗子,卻沒有告訴自己其他長老也在挑選弟子,更沒有告訴自己三日之後還有一場弟子比試。
江寒想到這裡,忍不住搖了搖頭,而真相就是,太祖想從自己手裡扣傳承。
太祖或許不知道那四面石壁的存在,可他應該知道,六耳的傳承很可能就在自己手裡,所以才有了這場收徒大會,以及後面的弟子比試。
說到底,自己又被太祖誆騙了一次。
想到這裡,江寒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能把六耳的傳承留在真靈書院,也是他願意看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