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和饕餮知道求法會的人。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他也是再遇到莊彥才知道求法會的底細。
論起隱藏自身,求法會絕對是這方面的行家。
他們在因果一道的造詣極深。
能夠通過因果的力量隱藏自己的身份。
除非跟他們一樣,在因果一道有著不錯的造詣,才有可能發現他們。
當初大師兄和師姐提議他們去找求法會的人,徐清正是考慮到兩人的因果造詣不俗,才那麼放心讓他們去找人。
「麒麟.」徐清發現自己對這個人了解的還是不夠深。
這傢伙身上絕對有著某些秘密。
而這些秘密,跟因果怪物有關。
徐清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
那是因為求法會一直在尋求的都是因果怪物。
求法,求法,求的是因果法。
徐清也曾問過莊彥,求法會為什麼會這麼執著走這一條道。
是因為玄真祖師的引導嗎?
莊彥的回答說跟玄真祖師有關,沒有玄真祖師的引導,很多人都不會走上這一條路。
但更多的,是仙道無望。
凡俗仙道走到盡頭,是第七境的「天元境」。
需要尋一縷天地氣機,從而霞舉飛升。
但自從上古人皇絕地天通,又因為因果怪物造成仙神隱蹤,導致天庭封閉。
這一縷天地氣機委實難尋。
萬年以來,無人成仙。
實際萬年以前,也無人成仙。
那些所謂的仙人,其實飛升的不是仙界。
而是另外的小世界。
他們只是找到路子去到其他小世界罷了。
徐清自從了解到仙神隱蹤跟因果怪物有關後,也確定了這一消息。
「師兄,你們有找到麒麟和饕餮的下落嗎?」
霸下和囚牛沒有向他發送信息,說明還是沒有找到麒麟和饕餮。
韋皓然搖搖頭。
「他們帶走了那兩個求法會的人,最後不知所終。」
「我以因果的手段進行追查,結果發現他們去往了龍宮水脈里。」
「龍宮水脈?」徐清眸光一凝,「其他世界?」
「沒錯。」韋皓然點點頭。
「那兩人應該藉助龍宮水脈去往了別的世界。」
徐清眉頭微皺。
真的是這樣嗎?
「龍宮水脈時刻在變化,除了某幾條『乾涸的支流』不會變動外,一旦藉助龍宮水脈去到別的世界,那以後有很大可能就回不來了。」
如果說麒麟和饕餮是預料到這個世界可能會出現某種巨大的危機,提前離開這個世界。
道理他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兩人一看就是寡情的人。
這個世界的人和事,估計沒有多少能令他們能夠留戀的。
但這是在不清楚天道已經活化的時候。
徐清可以理解。
但是已經知道天道已經活化。
那天道會眼睜睜看著這麼重要的幾枚棋子脫離嗎?
求法會的人一生都在追尋了因果怪物。
那殘存的兩人不說是不能捨棄的棋子,但也絕不是完全可以無視的棋子。
另外還有麒麟和饕餮。
饕餮且不說,麒麟可是向天地討過封,證得人間火神之位的。
在當下這種情況,麒麟很有可能牽動那些沉眠的仙真神聖。
即便只是一絲可能。
但總比其他連一點可能性沒有的存在要來得重要。
所以徐清不理解天道為什麼會放任麒麟離開這個世界。
「是。」曾經藉助龍宮水脈去到一個破滅世界的韋皓然比徐清更明白這一點。
「所以我猜他們才會找那兩個求法會的。」
「你的意思是藉助因果的力量,鎖定住來回道路?」徐清凝眸。
「是。」韋皓然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因果之力能夠跨越時空,就算龍宮水脈處於不斷變動中,因果形成的聯繫也不會消失。」
「我猜想,那個麒麟和饕餮應該就是想借用求法會的力量。」
「前段時間屠殺滅盛盟,正是為了逼出那兩個求法會的人。」
「師兄,你覺得,麒麟為什麼會這樣做?」徐清若有所思。
「看他這個樣子,分明是想再回來這個世界,不是在躲避未來的因果怪物對此方世界的襲擊。」
「不清楚。」眼下沒有多少線索,韋皓然也無法僅從他們的舉動中看出點什麼來。
徐清卻有一點點猜測。
他突然意識到,跟天道產生深厚聯繫的。
不僅是他和玄真祖師,還有麒麟。
甚至說,麒麟比他們與天道的聯繫更加緊密。
他和玄真祖師只是在天道的推動下步入這個局。
但麒麟當初斬洪澤湖君,向天地討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天道的「臣子」!
天道給與他與功績相當的位置。
按照一般情況下,天道只是某種機械的程序。
那麼麒麟的這種做法其實沒有什麼大錯,還是好事。
但他們這個世界的天道已經活化,產生了自己的意識。
徐清不確定天道是什麼時候產生意識的,但時間應該不短。
所以當初麒麟斬洪澤湖君得封人間火神很有可能就被天道盯上了!
想到這裡,徐清感覺此次麒麟藉助龍宮水脈離開此方世界,背後可能有天道的手筆。
龍宮水脈中。
麒麟和饕餮帶著求法會的兩個人順著龍宮水脈,正在不斷搜索著水脈支流流去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天道竟然產生了意識,真是匪夷所思。」
即便知道這一點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饕餮還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天道至公,乃是因為它無情無性。
萬類生靈在它面前,視之等同。
因此才能是至公。
但現在竟然告訴他,天道誕生了意識。
這如何能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麒麟面色也是十分的陰沉。
本來隨著明帝身死,他想要做的事情就差不多完成。
打算幫完饕餮的忙後,就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結果在這個時候,誕生了意識的天道卻突然找上門來。
饕餮對於天道的活化感到震驚和不理解。
他何嘗不是?
甚至比饕餮更加震驚。
不過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辦法。
「麒麟,天道到底想要我們找到什麼東西。」
「我們這一路已經走過不下百個世界,還沒有天道需要的東西嗎?」
聽到這話,那兩個求法會的人也好奇十足看過來。
「一個跟因果怪物有關的東西。」麒麟沉聲道。
「至於是什麼東西,實際我也不太清楚。」
「你也不清楚?」饕餮愕然。
「嗯。只要感知到那個東西,天道會藉助我的身體降臨,它只會自己取那東西。」
「這」饕餮雙眼瞪大,「天道還能這樣做?」
麒麟深吸了口氣:「天道都能誕生出意識了,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也對。」饕餮想想覺得這個道理沒有錯。
「你這個討封,討的還真是錯誤。」
麒麟眼底一片暗沉:
「天道也不能肆無忌憚,跟它打得交代雖少,但是我能發現,它依舊被許多東西束縛住。」
「它有自己的意識,但是種種行為還是必須符合天道的規矩。」
「就比如它明明想要做一些事,卻做不到。只能藉助我的手。」
「甚至其他人都不行。」
「因為我向天地討封,火神位是天道敕令下的,因為這層關係才能藉助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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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如此,它能做到的依舊十分有限。」
「這麼說,你不會有事?」饕餮眼珠子骨碌碌轉動。
麒麟冷冷瞟了饕餮一眼。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同伴是什麼性子。
一切唯利是圖,沒有什麼感情可言。
但這一點對他來說卻正正豪。
尤其是他這個寡情歸寡情,答應下來的事情,無論如何,哪怕捨去半條性命都會做到。
「完成了這事後天道自然會有恩賜降下。」麒麟平淡道。
「你我之間的帳也算了結。」
饕餮搖搖頭:「現在的天道誕生了意識,它的恩賜,我實在不敢接啊。」
麒麟聞言嗤笑出聲:「不敢接?不敢接你還會跟我一起來?」
饕餮跟著笑起來:「這不是幫你嗎?」
「別說得那麼好聽。」麒麟擺擺手,「你不過是走到無路罷了。」
「你說天道降下的恩賜你不敢接。」
「可問題是,你還有其他方法嗎?」
饕餮沉默下來。
「你沒有選擇的機會。」麒麟面具下的雙眼縈繞起精光。
「就算天道的恩賜是毒,你也只能飲鴆止喝不是嗎?」
饕餮苦笑一聲,是啊,他根本沒有拒絕的可能。
不然他也不會陪麒麟專門走這裡一趟了。
「你說話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面。」
麒麟懶得繼續去管他。
他現在更多的是想知道天道到底在找什麼東西。
這個東西必然跟因果怪物有關。
或者說是與未來因果怪物入侵他們那個世界的戰役有關。
只是他有一點想不明白。
他們這樣做,不怕那些待在諸世苦海里的因果怪物鎖定住他們的那個世界嗎?
不過想到天道已經已經活化,產生了意識。
世界就如同它的身軀,它想隱瞞自己世界的存在,應該不難。
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和因果怪物之間是因果關係。
可即便這樣。
那些待在諸世苦海中的因果怪物不也一直無法找到他們的世界嗎?
等等
想到這裡,麒麟眉頭深深擰了起來。
如果天道早已活化,產生了意識,那為什麼會允許明帝那般做法。
明帝事件是導致一切開始的關鍵節點。
正因為明帝,諸世苦海中的一頭因果怪物才會來到時隔無數年,來到他們的世界。
由此開啟了天道與因果怪物的對峙。
麒麟忽然弄不明白這其中的聯繫了。
如果他是天道,那必然是會千方百計阻止因果怪物對他們世界的入侵。
但從當下往過去推算,事情又好像不是這樣。
似乎
是天道主動開啟的這一系列事情。
是覺得命中注定的事情一定會發生。
一旦時間節點到來,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從時間和因果中出現在現世,必然會引來無數的因果怪物。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
那還不如提前讓這個世界的知曉因果怪物的存在。
並開始引導這個世界的人對抗因果怪物。
麒麟隱隱覺得這或許是天道的想法。
但究竟是不是,很難說。
畢竟天道誕生了意識,有了意識就有可能有私慾。
有私慾的話,行動必然會向利己方面靠攏。
從目前來說,天道的利益和他們世界的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是這個一致能維持多久就很難說了。
腦海中念頭紛呈,麒麟忽然笑了起來。
饕餮和兩個求法會的人都不解的看向麒麟。
「你怎麼突然笑了?不會是壓力太大,人傻了吧?」
麒麟笑而不語。
他發現自己想岔了。
被天道誕生出意識這一點給帶歪了。
他本來就無牽無掛。
又何必在乎天道與因果怪物的事情。
但這其中可能涉及極大的功德啊!
據他所知,仙真神聖的沉眠跟因果怪物有關。
那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出現。
那些仙真神聖必然會復甦。
就算無法親自出手,應該也會投下來力量。
屆時天地紊亂,萬神起復,必然會有種種天地靈機被吸引過來。
這麼說來,自上古以後,屆時仙道將會重開!
危機危機,有危險也有機會。
在那般巨大的危險中,也潛藏著巨大的機會。
就看誰能否拿下這些機遇。
麒麟不是個畏首畏尾,膽小的人。
他當初能夠在明帝、洪澤湖君還有其他勢力眼皮子底子,推動洪澤湖君走江。
在洪澤湖君登上龍門後,斬龍向天地討封。
其城府膽識都是一等一的。
想到這裡,麒麟心中隱隱多了幾分雀躍。
自從明帝身死,他為母報了仇後。
他其實就對其他事提不起興致了。
他向天地討封得火神位,後來雖被明帝奪取這個神位,但重新奪回來的時候,又將明帝的幾分底蘊一併奪過來。
使得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九抓,將元胎化作神胎,與火神位融合在一起。
如此再無人可奪取他身上的火神位。
但到這裡,已是無路可走。
往上的天元境,更多在天地至理和大道的體悟上。
還有那一縷天地氣機。
像公認的第七境巔峰清虛道人名為天元境,實則也只是半隻腳踏入進去。
因為他沒有攫取到一縷天地氣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