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人皇!」
在離開前,徐清等人先拜訪了倉頡表明了離開的意思。
然後在倉頡的帶領下,拜訪了軒轅人皇,感謝他在過去時間裡的照顧。
「你那事情做完了。」
軒轅人皇看向徐清。
這段時間徐清他們在做什麼他有所聽聞。
說是在建立一個不歸屬於任一部落,以探討各種問題的組織。
這樣的組織在這片大地,算是新奇的東西。
軒轅人皇好奇徐清他們怎麼搞。
但最終沒有去詢問和探究。
他身上的因果極重。
一旦參與進去,恐怕徐清想要將這組織隱瞞於世界的暗處的想法基本可以宣告失敗。
畢竟這個所謂的世界暗處。
針對的是因果怪物,或者說誕生因果怪物的「因」。
不是普通人理解的世界暗處。
他作為人皇,一旦參與進去,那極重的因果在誕生因果怪物的「因」中就跟太陽般顯眼。
自然他就不能太多去關注徐清他們的事情。
「多虧了人皇的全力支持,已經完成。」徐清拱了拱手道。
「剩下的,就看命運的安排吧。」
「命運的安排?」軒轅人皇眉頭一皺。
「那個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相當於無量量劫和因果化身。」
「你賭命,能賭得過它嗎?」
簡單點,若是那個誕生因果怪物的「因」來個先果後因。
它只需制定一個「果」,那「因」就會自然生成,保證不會出現問題。
徐清微微一笑。
「因果怪物還有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它們確實在因果一道上有著超乎尋常的力量,但它們還不是命運的主宰。」
「甚至.誕生因果怪物的『因』也在命運的掌控中。」
「所以我們其實都在賭罷了。」
軒轅人皇目露思索。
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你們是要離開了?」
「沒錯。」徐清點點頭。
「回去?還是繼續更前走?」
「更前走。」
軒轅人皇點點頭。
「果然,在過去還有你未完的因果。」
「未完的因果?」靜清和和韋皓然對視一眼。
眼下都已經是軒轅人皇的時期了。
再往前走都可以追溯人族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點了。
那裡竟然還有師弟未完的因果?
眼下的場合不對,靜清和韋皓然按納住心頭的疑惑,沒有出聲。
「人皇,前輩,告辭。」徐清向軒轅一拱手。
軒轅人皇目光流轉,旁邊的軒轅劍忽然爆發出光芒。
四道劍氣分別送入到徐清四人的身體內。
「這是我贈與你們的四縷劍氣,危險的時候可以使用。」
「多謝人皇。」徐清沒想到臨別軒轅人皇還送了他這麼一個大禮。
哪怕只是一縷劍氣,但這是軒轅劍的劍氣啊!
「離去吧。」軒轅人皇沒有挽留,「儘快返回到你們那個時間的世界為好。」
徐清目光一凜。
想到那股急迫感,猜測人皇或許以他們作為媒介。隔著無盡時光看到了未來的大劫。
徐清放出「三教混一因果造化破魔仙籙」,光芒幽幽散發,籠罩他們。
伴隨著光芒一閃,四人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軒轅人皇和倉頡面前。
軒轅人皇目光追尋著徐清他們的身影,落在了那條停靠在因果道路上的船。
「因果、封神大劫的延續、無量量劫、三教的布局」
從徐清身上,軒轅人皇看到了錯綜複雜的因果。
這個因果連接了過去、現在和未來,連接了儒道釋三教,連接了人族、龍族以及天下萬靈。
徐清一直特殊的是他那枚在道門三十六品法籙外的法籙,還有法籙空間內孕育的東西。
但實際上,他本身的存在也十分特殊。
糾纏在他身上的因果越來越重。
那是一個凡人無法連接的因果。
但現在這些因果都落在了徐清身上。
他就像是一個特殊點,萬物因果皆歸於這一個點,與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同樣特殊。
可惜他還沒有意識到本身的特殊。
礙於天道,軒轅人皇什麼都無法說。
「人皇,再往前走,可是人族勢弱的時候,洪荒萬族以人為食。」
「他們去那樣的因果中,不會太危險嗎?」
「一切皆有定數。」這句話脫口而出,軒轅人皇忽然愣了愣。
一切皆有定數.
軒轅人皇笑了起來。
還真是一切都在命運的籠罩範圍內啊。
就連誕生因果怪物的「因」也不例外。
只是
這命運究竟是世事變化的隨機使然。
還是那凌駕眾生上的高位存在落下的線呢?
軒轅人皇目光深邃。
世間萬族在那些存在的眼中算什麼。
徐清等人回到船上。
一出來,韋皓然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師弟,剛才人皇說你在過去還有未完的因果,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能感覺到前面有人在等我。」徐清目光向前方眺望。
「有人在等你?」玄真祖師目光一動。
「我的本體?」
這是過去的時間,除了他們外,認識徐清的只可能是他的本體。
「有可能。」徐清不置可否。
「相隔這麼久遠的時間,我的感應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有人在等我,但是等我的究竟是誰,我並不清楚。」
「估計是玄真祖師了。」韋皓然和靜清都是保持這個看法。
「大家都可以回去先修行。」
「尤其是靜清師姐,你的突破應該就在這幾日了。」
上次諸多仙緣入主她的身體的時候,不僅恢復了她跌落的境界,還讓她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我會儘快突破的。」
「師弟,這次不用留人看著嗎?」韋皓然問道。
「不用。」徐清搖搖頭,「我能夠感知到那正在等我的人。」
「有這一層感應在,就足以指明前進道路,所以不用留人掌舵。」
「包括我在內,大家都能好好休息一下。」
在軒轅人皇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可不是在旅遊。
行走在洪荒大陸上,對於他們來說十分危險。
在這裡,他們的修為並不能帶給他們多少安全感。
每一日都是提前吊膽。
在軒轅部落的時候還好。
不過在軒轅部落也不是完全沒有事,需要參與到協助倉頡造字的工作中,還得教導其他人族學習文字。
後來為了建立求法會,他們又忙了一段時間。
幾乎是腳不沾地,沒有多少休息。
「你這麼說,確實累了。」韋皓然伸了個大懶腰。
接下來他們都返回了船艙。
徐清卻沒有休息。
他盤坐在床上,心神沉入體內。
他現在的修為是仙胎八轉,隨時都可能破入第九轉。
在傳播文字的那些年中,他不是荒廢了修煉,而是每日都在打磨根基。
畢竟他進境實在太快。
即便因為各種原因,根基還算牢固。
但徐清在那些日子沒有著急突破,而是老老實實繼續打磨根基。
直到現在,他才選擇了突破最後一道小關卡。
從仙胎八轉到九轉,過程順利到沒有一絲阻礙。
「呼」徐清輕吐一口氣。
「這條路走到頭了。」
如今的徐清就站在懸崖邊上。
唯有飛升!
需要的是一縷天地靈機。
如果在後世,這縷天地靈機難以覓得,但現在絕對不會那麼困難。
更何況他身上還有那麼多仙緣以及混沌赤書。
若是在這個時代覓得天地靈機,未來他進入天元境,以及更上的層次那就沒有難關了。
而如果能夠攫取到大量的天地靈機.
師傅他們或許能在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出現時,實力更進一步。
突破完成後,徐清又花了一段時間鞏固修為,接著從船艙離開,回到甲板上。
出乎意料的,在甲板上看到玄真祖師的身影。
「你仙胎九轉了?」玄真祖師笑了笑道。
「嗯。」
「你這突破速度確實是快,當初本體那麼驚才絕艷的人,在你這年紀還在摸爬滾打。」
「你這麼夸自己的嗎?」
「我夸的是我本體,不是我,我雖是他的一縷性魂,但是我們已經有近千年的歲月分割,各自擁有著不同的記憶,其實算是兩個人了。」
徐清略作沉吟。
「可是你不是偶爾能夠接收到你本體的記憶嗎?」
「是能夠,畢竟嚴格來論,我的本體沒有死亡,他只是和他的法籙融為了一體。」
「所以偶爾會反饋回來一些記憶,不過這些記憶我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的。」
「我能問問你在玄真祖師那段因果里拿到了什麼嗎?」
冷不丁的,徐清突然發問。
玄真祖師淡然一笑。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你的法籙本身就是因果一道的集大成者。會被發現也不意外。」
「我只能說,我拿到的那東西,不會害你們。」
「是本體與我做的一個交易。」
「交易?」
「是,有了那東西,我就可以真正成為一個人,而不是本體的一縷性魂。」
「交易是什麼?」徐清不關心這位玄真祖師的一縷性魂能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人。
他只關心玄真祖師想要幹什麼。
「交易就是將你這一趟旅程的所有因果共享給他。」
「把因果共享給他?他想要跟你替換這段因果?替換後,就是他跟著我們一起走過這段路。」
眼前這位和玄真祖師是一體的,只不過千年的歲月時光造成了兩者的隔閡。
但本質不會變,所以可以替換因果。
更何況玄真祖師現在奪取了因果怪物的身體,本身就是因果怪物,進行這點因果操作不算困難。
「沒錯,具體是為了什麼,我不清楚。」
似乎清楚徐清會追問,玄真祖師繼續道。
「但我有一點猜測,他或許是想要藉助這些因果去到過去某個時間點。」
「本體跟你不同,想要找到通往過去的路並不容易。」
「他費盡心思,以雷音佛國的歷代大佛主的因果構建了一條因果道路。」
「本意是想尋找到來到洪荒時期的時間點。」
「結果他費了那麼大功夫,連雷音佛國的兩個時間線都替換了過來,為的是從那幾個上古雷音寺僧人手中得到地藏王菩薩殘留的化身。」
「結果東西就在他走後才出現,並那麼輕而易舉出現在你面前。」
徐清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他和莊彥一直認為那尊玉佛,即地藏王菩薩化身是玄真祖師留給他的。
竟然不是!
玄真祖師一開始盯上的就是那種玉佛,只是最終沒有找到。
換言之,那三個上古雷音寺的僧人不認可玄真祖師的做法。
或者.他們覺得玄真祖師來者不善!
徐清發現著裡面的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玄真祖師到底是想幹什麼?
他想來到這個過去究竟是為了什麼?
「其實我意識到本體要替換我的因果是另有目的,是在你打算創立求法會的時候。」
「一直以來,我都是認為本體謀求來到過去,是為了在過去留下一顆種子,讓這顆種子一代代傳承,從而在未來演化出一股對抗因果怪物和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有生力量。」
「但顯然,他做的並不是我以為的這一些。」
「他確實在各個時間點留下了傳承,但求法會確實你創立的」
徐清搖搖頭。
「我創立的不是你所知的那個求法會。」
玄真祖師眉頭皺起。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其實只是假借求法會這條因果,實際打造的是另外一個東西。」
「假借求法會的因果?」
「沒錯,我們現在是在過去,一旦多出來影響後世的東西,必然會造成大規模的因果變動。」
「所以我用法籙的力量借用了求法會的因果,創造了一個暗處的求法會。」
「也就是說,後世的那個求法會依舊會出現,但在這個求法會下面,還有另外一個求法會。」
玄真祖師瞭然,旋即又不解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件事?」
「因為我想讓你的本體知道。」
玄真祖師愣了愣。
但還沒等他問出口,忽然船就停了下來。
「到了。」徐清走到甲板邊緣。
下方的因果完全被霧氣籠罩,完全看不道裡面的情況。
韋皓然和靜清察覺到動靜,紛紛從船艙走了出來。
「師姐,你突破第七境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