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現在我們都有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了,還逃什麼?」
「說的對!眼下局勢已經逆轉!我們何須再逃!直接反身殺過去便是。」
「就這麼做!」
一個人起頭,很快其他人紛紛響應。
群情激涌,身為領頭人的清虛道人也是微微頷首。
「那就這麼做吧!」
清虛道人率先出手,他將彌羅法域凝鍊成手中劍。
頓時間。
劍光閃動,無數劍氣風暴似的席捲而出。
若是在沒有加持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前。
清虛道人即便擁有仙胎九轉的實力,在面對黑潮的時候也只能發揮出一二。
便是如他都這般,更何況其他大神通者了。
前兆事件本質是無量量劫的一種投影。
到了世界終末,自苦海而始的無量量劫會如凡俗的洪水般漫淹過整個世界。
而前兆世界則是一種局部的水災泛濫。
但再是局部,本質也是無量量劫。
所以清虛道人在位階被壓得死死的,力量被削弱到極致。
徐清給眾人的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的加持。
哪怕沒有「克制」這兩個字。
只是單純讓他們跟因果怪物在位階上保持一致,就足以給他們帶來十分巨大的幫助。
更何況有「克制」兩個字。
清虛道人揮出一劍。
四周的黑潮在劍光涌動下直接湮滅。
其他人在清虛道人出手的同時也緊跟著出手。
當他們看到被消除的黑潮,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厲害!比那條老狗的加持要厲害得多了!」
「感覺只是稍稍動用一些力量,就輕鬆消除這些黑潮。」
「早兩天有這種加持,何至於讓這股黑潮擴散開來,吞沒掉半個西域!」
「確實,如果當初是靜篤道長給我們加持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眼下的局面就不會壞到這種地步。」
「.」
眾人嘴上議論紛紛,手上卻沒有停。
不過五六個瞬息。
覆蓋大半個西域的黑潮就被這些大神通者滅除。
畢竟這裡匯聚了大量的大神通者,他們的實力極強。
缺的不過是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
只要有這個力量,一切就十分容易處理起來。
徐清按落身子,來到清虛道人的身前,恭恭敬敬做了一個道揖。
「弟子見過師傅。」
清虛道人身為師傅,受弟子一拜自然再正常不過,坦然承受下來。
「事情都完成了。」
「算完成吧。」徐清沉吟了下道。
大部分的目的都完成了,但是在過去留下某些布置,這個就得看運氣。
天道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但誕生因果怪物的「因」,本身可以看作天道的一部分。
雙方博弈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實在很難琢磨。
徐清也只能寄希望於運氣。
「這種事沒必要追求盡善盡美。」清虛道人提醒道,「求的當然是十分,但有個五六分也不算差。」
徐清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弟子明白。」
此時其餘的大神通者解決了黑潮紛紛圍了上來。
「靜篤道長,你這個法籙的加持太厲害了。」
「有加持和沒加持,簡直是一天一地。」
「有了靜篤道長的加持,這在前兩天把我們困住的黑潮三兩下就給解決了,簡單到不可思議!」
「.」
一眾大神通圍著徐清,發自內心的獻上各種溢美之詞。
當然真心歸真心。
但更多的是想在徐清這邊留個好印象。
當初徐清召開慶賀大會,強勢逼迫所有人達成一個在他們看來有些強人所難的要求。
說實話現在這裡的不少大神通心底都是有惱怒和憤恨的。
只不過因為徐清掌握著唯一的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他們才不得不低頭。
但真正經歷過一次因果事件後,他們才知道因果怪物那玩意有多恐怖。
再加上剛才體驗到徐清給他們的加持究竟有多厲害。
加持前後因果怪物帶給他們的感覺,簡直一天一地。
前者輕鬆就能困住他們,讓他們束手無策,勉強護住自身。
後者卻是砍瓜切菜,輕鬆簡單到讓人難以相信!
感受過兩者的差距,這一下一個個開始轉變方向。
如果不能離開這裡躲避這場大劫,那麼團結在徐清身邊就成了必然的事情。
「沒錯!真是太厲害了!跟你這個比,關外那條老狗那旗子簡直不能看!」
「哼!那條老狗竟然還臨陣脫逃,不然我們也不至於被困在黑潮裡面!」
「這事過後,一定要上關外,向那條老狗討一個公道!」
「當初我們按照靜篤道長立下約定,自該一切以對抗因果怪物為先。那傢伙只是關外同時爆發出了前兆世界,就丟下這裡這麼多人和妖跑回去。當真是可恨。」
話題說著說著突然轉變了方向,大家怒氣沖沖的想要討伐關外的那條老頭和三大妖祖。
徐清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在不清楚關外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徐清不會放任這種問題繼續發展下去。
畢竟關外同樣掌握著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並且本身的整體實力不弱,是未來對抗誕生因果怪物的主力之一。
能繼續將人團結在這個對抗因果怪物的聯盟中,自然最好。
「各位前輩!」徐清目光環視四周。
他踏入修行界的時日不算長,在這裡的論年紀無不比他大,稱一聲前輩沒有問題。
「目前大盛、大雪山、草原還有關外都出現了前兆事件。」
「大盛那邊,上古淮渦水君已經出世,水君大人會協助處理。」
「草原那邊我讓我的師兄師姐前去。」
「如今大雪山還沒有人能夠處理。「西域這邊已經處理,原本西域的人留下來收拾剩下的攤子,不如其他前輩辛苦走一回。」
「有我的法籙給予大家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的加持,大雪山的前兆事件不會是什麼麻煩。」
「靜篤道長有令,我們自當遵從。」
一眾大神通者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聽從了徐清的命令。
有徐清的法籙的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加持,前兆事件確實很容易處理。
「師傅,你跟我走一遭關外吧。」
清虛道人點了點頭。
他自然清楚相比其他地方的前兆事件,關外那邊才是重中之重。
但這種事又不能讓其他人參與。
畢竟從剛才的情況來看。
對於關外勢力在雷音佛國演化的前兆事件中,絕大部分的大神通者是帶有埋怨和憤怒的。
為了避免事情往衝突發展,最好的方法就是徐清自己走一趟。
能夠修煉到大神通境界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徐清的心思。
一個個心裡怎麼想的沒人知道,但是表面上都很願意聽從徐清的吩咐。
「各位前輩,大雪山的前兆事件就拜託給各位了。」
徐清恭恭敬敬向在場的大神通者做了一個道揖。
「分內事罷了。如今大家都是一條草繩上的螞蚱,大雪山出事,其他地方也不會好過。」
「沒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是整個世界的大劫,不用靜篤道長你道謝,本就是我們的分內事。」
「這事是應有之義!哪怕沒有靜篤道長的請託,老夫也會走一趟。我們這些人在關外那條老狗離開後,還留在這裡,不就是明白如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
「.」
「各位前輩深明大義,靜篤深表佩服。」
花花轎子人抬人,對方給面子,徐清自然也敬別人幾分。
聽到徐清的這話,一眾大神通者心頭都舒爽了幾分。
以他們的地位,這種恭維的話其實聽得不算少,但是這話是徐清說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清虛道人看向清正長老還有靜衍長老等人,吩咐他們先跟隨其他大神通者去處理大雪山的前兆事件。
等處理完,儘快返回觀里。
如今元符觀第五境以上盡皆不在觀中,還是需要有人回去坐鎮的。
徐清和清虛道人向一眾大神通者告別,先是向北方草原那邊去。
韋皓然和靜清現在都是第七境人間絕頂,再加上有徐清賦予的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
一出手,就遏制住了困擾了北方草原諸國的前兆事件。
在徐清前往龜山下淮井中解放無支祁的時候。
韋皓然和靜清就徹底壓制住了前兆事件的擴散。
而當徐清前往西域的時候。
前兆事件所化的黑潮更進一步被大半消滅,只剩下一小部分。
而當徐清和清虛道人來到北方草原時,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
徐清、清虛道人、韋皓然和靜清四人重新匯合。
「靜清.你突破了?」清虛道人有些訝然。
現實的時間其實只過去了兩天,兩天時間靜清從第六境突破到第七境人間絕頂,這個效率絕非等閒。
靜清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是的,師傅,我突破到第七境人間絕頂了!」
「現在我們元符觀是一門四絕頂!」
韋皓然插嘴道:「是一脈四絕頂!」
韋皓然、靜清、徐清都是清虛道人的弟子。
這樣師承一脈師傅弟子盡皆是第七境人間絕頂,只在這個世界論的話,當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清虛道人為靜清突破第七境人間絕頂感到欣慰和高興。
接下來世界必然迎來大變,盡靜清的突破不僅對她自身是好事,對於整個世界來說都是好事。
「閒話我們稍後再說。」清虛道人笑了下後立即收斂笑容,「我們立即出發前往關外。」
北方草原和關外比鄰,沒過多久,眾人就來到了關外。
然而讓徐清意想不到的是。
這些的前兆事件演化的黑潮,規模竟然比想像中的要大!
「關外是第二個出現前兆事件的地方,但是這個黑潮的規模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韋皓然驚訝道。
在徐清等人的眼中,黑潮幾乎覆蓋了目之所及的地方。
哪怕是雷音佛國的因果走向紊亂後誕生的黑潮,也沒有達到這種地步。
當然有一定原因是清虛道人竭力抵擋的原因。
但是關外那條老頭可是帶著三大妖祖撤了回來的。
那條老狗手中掌握有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怎麼可能還會讓前兆事件發展到這種地步?!
「事情有些古怪.」靜清看向了徐清。
如果關外那條老頭沒有撤回來的話,那一幕還能理解。
但既然關外那條老狗帶著三大妖祖撤了回來,那事情就絕對不該是這個樣子!
徐清見到這一幕,雙眉也是緊緊擰了起來。
剛才他藉助「三教混一因果造化破魔仙籙」的力量進行探查,感受到的紊亂因果氣息並沒有太嚴重。
想到這一點。
徐清的面色變得極為凝重。
紊亂因果的氣息前後不一樣,唯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有人在遮掩!
什麼人擁有遮掩紊亂因果的氣息的能力?
除了天道和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外,便只有關外廣蔭尊者!
他手裡那位用王朝龍脈向天道求取的,擁有克制因果怪物力量的旗子!
只有這個,才有辦法遮掩紊亂因果的氣息,還能夠不被他的「三教混一因果造化破魔仙籙」給發現。
清虛道人等人察覺到徐清的表情變化。
「靜篤,你想到了什麼?」清虛道人開口問道。
徐清並沒有答話,他直接放出自己的「三教混一因果造化破魔仙籙」。
法籙大放光明。
無數光芒像是劍一樣刺入他們前方的黑潮中。
剎那間。
黑潮在光中消散不見,露出了底下的情況!
讓清虛道人、韋皓然還有靜清意想不到的是。
黑潮底下是個空殼。
或者說黑潮只是在表面覆蓋了一層,下面還是原來的關外地域。
「怎麼會這樣?」清虛道人雙眸凝縮。
他曾被黑潮包裹,知道這些黑潮只要稍稍沾染一點有序因果的東西,就會將之徹底吞噬!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淺淺包裹一層,下面卻什麼事都沒有。
眼下這個畫面,更像是某人利用黑潮布下了某種屏障。
如同有人拿著一面黑布鋪在箱子上遮擋灰塵和別人的視線一樣!
「是那條老狗?!」靜清雙眸射出精光,「它究竟在幹什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