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部
「咯吱,咯吱.....」 聽上去就令人牙酸的結冰聲在車廂壁上緩緩蔓延。
原本張牙舞爪、試圖吞噬乘客的暗紅色肉塊,此刻已經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動作變得遲緩僵硬。
「好冷.......」 睡夢中的善逸縮成一團,鼻涕泡忽大忽小。
「爺爺.... 不要把鰻魚飯凍起來,牙,牙齒會崩掉的........」
另一節車廂。 原本應該陷入夢境的煉獄杏壽郎,眉毛突然跳動了一下。 他的潛意識感受到了不對勁。
令人作嘔的鬼氣和吃飯時感受過伊之助的氣息在激烈碰撞著。
「唔姆........」 煉獄在夢中皺起了眉。
「現在的年輕人, 動靜真是太大了!」
轟! 現實中,煉獄杏壽郎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如貓頭鷹般炯炯有神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剛醒來的迷茫,只有兩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煉獄瞬間拔刀,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但是!讓鬼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哪怕是在夢裡!也是我的失職!」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轟 ——!!! 一道爆裂的火焰斬擊瞬間爆發。 並不是針對某個特定的敵人,而是以一種極其精妙的控制力,瞬間清空了這節車廂內所有試圖靠近乘客的觸手。 火焰與寒冰碰撞,發出了滋滋作響的蒸汽聲。
煉獄大笑一聲,身形如火箭般衝破車頂,直接來到了列車上方。
車頂處。
伊之助正半跪在車頂,雙手死死握著插入車身的鋸齒刀,他正源源不斷地往車廂內注入寒氣。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冰靈體質雖然強大,但這輛列車實在太大了。要凍住這麼大個傢伙,簡直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媽的,這破車怎麼這麼長........」 伊之助咬牙切齒道
餓死本少主了,等打完這仗,一定要把紋逸的飯全搶了」
就在這時。
「少年!好身手!」
一個洪亮如洪鐘般的聲音在他身後炸響。
伊之助嚇了一跳,差點將手中的刀砍向後方。
回頭一看,只見煉獄杏壽郎披著那身火焰紋披風,正站在風中,雙手叉腰,滿臉讚賞地看著他。
「貓頭鷹大叔?」 伊之助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收回了雙刀。
「你也太慢了。我都快把這車凍成冰棍了你才醒。」
「抱歉!抱歉!」 煉獄大笑著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
「因為夢裡的便當太好吃了!所以稍微耽誤了一點時間!」
「不過!」 煉獄的目光掃過腳下被凍結的車頂,眼中的笑意變成了嚴肅的認可。
「做得好!如果不是你用冰封住了鬼的行動,剛才那幾分鐘,後車廂的乘客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你的判斷很準確呢!雖然嘴上說著貪財,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在保護大家嘛!」
「囉嗦!」 伊之助別過頭,掩飾住臉上的一絲不自在與淺紅
「誰保護他們了?我是在保護我的跟班!他們還欠我錢呢」
「哈哈哈!是個傲嬌的少年呢!」 煉獄並沒有拆穿他,而是迅速分析了局勢。
「既然列車已經變成了鬼的身體,那麼弱點肯定在車頭!灶門少年已經在前面了吧?」
「那個頭鐵的傢伙去砍脖子了。」 伊之助指了指車頭方向。
「好!」 煉獄瞬間做出了部署,這就是是身為 柱 的絕對統率力。
「那麼!這輛列車的所有車廂由我來守護! 「
你和灶門少年去車頭!找到鬼的脖子,砍斷它!」
「哈?」 伊之助不爽地挑眉。 「憑什麼聽你指揮?本少主才是.......」
「因為我剛才說了要請你吃飯!」 煉獄理直氣壯地打斷了他。
「如果不能保護好這輛車,便當就沒了!賣便當的大嬸也會死!以後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牛鍋便當了!」
伊之助:「.........」 這是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對於極樂教少主來說,斷人食路如殺人父母。
「成交。」 伊之助握緊了鋸齒刀,眼神變得兇狠。
「不過,大叔。」
就在煉獄準備轉身去後車廂的時候,伊之助突然叫住了他。
「嗯?」 煉獄回過頭。
伊之助看著這個此時還生龍活虎、但在原著中幾個小時後就會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男人。 他想起了童磨。想起了那個雖然變態但還沒死的爹。 他想起了琴葉。 他討厭離別。非常討厭。
「喂,貓頭鷹。」 伊之助的語氣少見地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我剛才說了,你的命暫時歸我保管。」
「待會兒,可能會有個更厲害的傢伙過來。」
「那是....我的獵物。」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煉獄。 「在本少主把那個傢伙的錢袋子搶光之前你不准死
這可是價值一百億金判的保鏢費,你要是死了,這筆債我就算到你全家頭上!」
煉獄愣了一下。 他看著少年那雙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的翠綠眼眸。
他當然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聽懂了少年彆扭的關心。 那是一種......不想失去同伴的、笨拙的溫柔。
「唔姆!」 煉獄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如太陽般耀眼的笑容。
「一百億嗎?真是昂貴啊!」 「放心吧!我是炎柱!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任何人死在這裡!」
「無論是乘客!還是你們這些後輩!」
「我去去就回!」 轟! 煉獄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瞬間沖向了列車尾部。 那種速度,那種氣勢,讓伊之助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切...... 耍什麼帥。」 伊之助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向車頭方向。 那裡的肉塊還在蠕動,魘夢的觸手正在瘋狂再生,試圖阻擋炭治郎的前進。
「好了。」 伊之助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脆響。
體內的無慘之血突然躁動了一下
「權八郎!撐住!」
「本少主來支援你了!」
伊之助雙刀拖地,在車頂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咆哮著沖向了最後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