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盆友,你的子彈,長了眼睛一樣的有呢。】
【一打四的殘局能打成這樣,牛逼牛逼。】
【哇,難道你真的是賦能哥?】
路匹到的隊友在公屏里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至於他們討論的對象...
自然是殘局一打四,還成功打贏了的安瑜了。
李陽側頭瞥了一眼。
此時的安瑜臉上帶笑,鼻子都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沒人不喜歡被誇獎。
而且她打遊戲的天賦確實很高。
這點,李陽剛認識她的時候就知道了。
「嗯?偷偷看我做什麼?」
下一回合的間隙,安瑜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李陽的眼睛。
於是便側過臉來問。
李陽笑笑,感慨了句:
「我以前就好奇,你平時打遊戲是什麼樣子。」
「今日一見,感覺還挺正常的嘛。」
安瑜撇撇嘴,把自己的下巴放在膝蓋上,嘟嘟囔囔:
「不然呢。」
「難不成你想看我語無倫次,張牙舞爪的樣子?」
老實說,她今天確實矜持了一點。
剛才打遊戲的時候,也一直在注意李陽。
感覺阿陽打遊戲的狀態,和他寫書的時候很像。
都安安靜靜的,看不出一點兒情緒波動。
【A點那個蓋可!就差一槍就差一槍!!!】
下一刻,二人短暫的安靜氣氛被公屏里隊友的哀嚎聲打破。
安瑜翻了個白眼,開麥回應:
「不要吵,我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牆角探頭,開鏡狙殺。
顆秒!
語音里的隊友直接開始發癲。
【臥槽!有女人?】
【媽媽媽媽媽媽!】
【再帶我們贏一把吧!】
媽聲四起。
遊戲特色了屬於是。
屏幕外的安瑜愣了一下。
太久沒打瓦,都把這事忘了。
一時沒憋住笑出聲,東北口音都冒了出來:
「別整這抽象的啊,再喊我可就擺爛了!」
可惜效果甚微。
隊裡的不死鳥依舊不死心,瘋狂嚷嚷,給足了情緒價值。
「那別光叫,你能給我起把冥駒麼?」
安瑜拉下耳機,幽幽地問。
冥駒是遊戲裡單發傷害最高,同時也是最貴的狙。
【那不行。】
不死鳥秒回復。
一碼歸一碼,生活與遊戲人家還是分得很清的。
李陽在旁邊使勁憋笑。
和隊友熟絡起來之後,配合也就更好了點。
接下來的幾局,安瑜一路帶飛。
無論是突破,架槍還是殘局處理,都堪稱教科書級別。
公屏里的稱呼,也從一開始的「捷風媽媽」,喊到後面的「女神」。
電子遊戲裡,女玩家本來就是稀有生物。
哪怕是在女玩家群體較大的瓦里,也很難碰到。
更別提像她這樣的技術流女玩家了。
李陽就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混分,偶爾幫她補槍。
看她被隊友誇得眉飛色舞的樣子,嘴角就沒下來過。
容易因為一兩句誇誇而開心,勝負欲又強。
打起遊戲來的安瑜,活像個十幾歲的小朋友。
不知不覺,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
牆上的時鐘也慢慢指向了十一點半。
一把遊戲結束。
李陽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好了好了,今天先到這裡吧。」
「明天你滿課,還得起來去趕早八。」
「再熬下去要猝死了。」
安瑜正打得起勁。
聽到這話,才後知後覺地翻出手機看了眼。
雖然心有不舍,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退出了遊戲。
「哈啊——」
「線下開黑的感覺果然不一樣。」
她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聲音裡帶著幾分嬌嗔,肢體肆意伸展,像只久睡後剛剛爬起的貓兒。
隨後,湊到李陽面前。
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臉頰,語氣里滿是邀功的意味:
「怎麼樣,我厲害吧?」
「談到一個能帶你上分的女朋友,你就偷著樂去吧。」
李陽剛想回話,目光卻不可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頭頂電燈的暖光緩緩散下,落在她的臉上。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出淺淺的陰影。
鼻尖小巧挺翹,嘴角還帶著未散去的笑意。
剛才打遊戲時,她的眼神專注又銳利。
此刻卸下防備,卻又帶上了點孩子氣般的得意。
兩種模樣交織在一起,竟讓他看得有些失神。
「哈嘍哈嘍,看什麼呢?魂都飛了。」
安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輕輕在他鼻頭一點。
指尖帶點微涼,讓他回過了神。
李陽趕緊移開視線,假裝收拾鍵盤。
耳根卻不自覺地變紅了一點。
「你先去洗吧,我收拾下屋子。」
安瑜踢掉拖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在李陽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
「毛巾在架子上,藍色的是你的,別拿錯哦。」
李陽應了一聲,走進衛生間。
剛買的藍色毛巾,柔軟得不像話。
上面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應該是某種香薰發出來的。
好像安瑜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有這股味道。
脫掉衣服,擰開熱水。
水流嘩嘩落下。
找沐浴露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很多洗漱用品全都丟在學校。
沒辦法,只能先用用安瑜的了。
於是走到鏡子前,在一大堆琳琅滿目的外國牌子裡,找到了個看上去很像沐浴露的玩意兒。
洗漱完出來。
安瑜正蹲在客廳,收拾剛才吃剩下的關東煮盒子。
剛才打遊戲時為了方便戴耳機,她稍稍扎了下頭髮。
此時,那頭金色長髮正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
「如果你想吃夜宵的話...冰箱裡還有點零食。」
她眨眨眼,迎上李陽的目光。
隨後,像是嗅到了什麼。
忽然皺了皺鼻子,饒有興趣地湊上來,在李陽身邊聞了聞。
李陽尷尬地撓撓頭:
「咳咳,我洗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沒沐浴露用。」
「你不介意吧?」
安瑜欣然一笑:
「誰會介意自己男朋友變得香香的呢。」
「好啦,換我去洗。」
「不許偷看。」
說罷,她輕哼著小曲,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
李陽接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刷起手機。
聽著浴室里隱約傳出的水流聲,忽然感覺好像有水落在了自己手上。
難道是頭髮沒擦乾?
這是李陽的第一想法。
低頭一看,立馬就傻了。
紅色的...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