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走吧,再晚烤肉店該排隊了。」
林小小翻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現在已經八點多了。
她便招呼著,邀眾人離開。
吃喝玩樂,玩樂已經有了,現在就差吃喝。
她蹦躂著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
剛才看表演的興奮勁還沒過去。
老實說,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痛快過了。
秦雲峰和蘇秦陌跟在最後,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束小雛菊,被蘇秦陌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
手指輕輕捏著花瓣邊緣,時不時低頭瞟一眼。
臉頰上的紅暈,都還沒完全褪去。
剛才在劇場裡,秦雲峰鼓足勇氣問了她好多有關自己的事情。
蘇秦陌無一例外,全都交代了出來。
這半小時內說的話,頂她平日裡一天的量了。
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木訥...
但對秦雲峰而言,已經算得上是天大的進步了。
他走路的姿勢都有點飄。
時不時偷偷用餘光瞄向身邊的人,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話說...蘇學姐,你覺得剛才的海豚表演怎麼樣?」
走了一陣,秦雲峰又開始沒話找話。
但在了解過蘇秦陌的情況後,他也明白對方並不是討厭自己
只是單純不擅長交流而已。
知道這一層後,他說話的聲音便比剛才送花時穩了不少。
聽到秦雲峰的問題,蘇秦陌腳步頓了頓,小聲回應:
「挺...挺厲害的,它們好像很聰明。」
聞言,秦雲峰趕緊接話。
絕不讓蘇學姐的一句話落在地上:
「是啊是啊,我聽說海豚的智商相當於幾歲小孩,而且記憶力特別好。」
「我還刷到過視頻,說有的海豚能記住飼養員十幾年...」
他絮絮叨叨地講。
蘇秦陌偶爾會「嗯」一聲,時不時輕輕點頭。
表現得還是很人機。
顯然比起講述,她還是更擅長傾聽。
但該說不說。
比起爬山時的全程沉默,現在的二人絕對已經算得上是「相談甚歡」了。
李陽回頭瞥了一眼。
秦雲峰注意到陽哥的視線,本著決不能辜負這束雛菊的心意,立馬挺胸抬頭,說得更起勁兒了。
海洋館的燈光,在八點過後漸漸柔和了些。
原本聚集的人群開始陸續散去,空氣中的鹹濕氣息里混進了些許室外晚風的清爽。
李陽揣著那束寶藍色的玫瑰。
花柄的位置,被他攥得微微發熱。
兩束幽藍的花,在昏暗裡透著點細碎的光。
安瑜走在他身邊。
隨著腳步,指尖偶爾會蹭到他的手背。
像羽毛般輕輕掃過,惹得他心裡一陣發麻。
隨後,眾人便出了海洋館大門。
晚風一吹,驅散了原有的悶熱。
停車場的路燈亮得規整,一排排車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林小小掏出手機看了眼定位:
「烤肉店在市中心商場裡,離這兒不算太遠。」
「我已經跟老闆訂好位置了,咱們分兩撥走?」
「小安跟李陽開車去,咱們四個打車吧。」
安瑜一言不發,很自然地挽住李陽的胳膊。
碧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亮閃閃的。
秦雲峰點點頭:
「行,咱四個的話,一輛網約車應該就夠。」
「我現在叫車,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田俊傑並未參與討論。
而是站在原地,盯著李陽的野馬看了半天。
摸著下巴,小聲嘟囔:
「有個車確實方便啊...」
「我是不是也該整一輛?」
「平時咱們寢室一塊兒出去玩還方便點,不用總擠地鐵打車。」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李陽和秦雲峰都沒覺得意外。
田俊傑看著憨厚,家裡條件其實不差。
畢竟家裡有建材工廠,同時還是個拆遷戶...
買輛車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何時買車,完全取決於他何時對車子感興趣罷了。
「可以啊阿傑,你想買啥樣的?」
「想要載人的話...」
「SUV還是轎車?預算多少?」
李陽順口問起。
田俊傑撓撓頭,一臉實誠:
「我也不知道,就想買個空間大點,能多坐幾個人的。」
「價格的話...別太離譜就行。」
「反正我對車也沒啥研究,你們給參謀參謀?」
聽到這話,秦雲峰推了推眼鏡,重新恢復到了正常智商:
「空間大的話,漢蘭達或者途觀L都不錯。」
「家用挺合適,性價比也可以。」
「要是想稍微有點排面,冠道也行,後排空間賊大,坐起來舒服。」
說到這裡,林小小突然湊了進來。
雖然她對汽車一知半解,但隨便嘮上兩句還是很簡單的:
「特斯拉怎麼樣?」
「我之前打工的烤肉店老闆開的就是特斯拉。」
「據說不用加油,充電就行,看起來挺高級的。」
李陽側目,托著下巴緩緩道:
「電車啊...是挺省,但跑長途不太方便。」
「阿傑要是經常回家或者出去玩的話,還是燃油車靠譜點。」
旁邊的安瑜忽然開口接過話茬:
「冠道的2.0T版本動力儲備挺足,但變速箱調校偏舒適,急加速的時候有點頓挫。」
「漢蘭達的混動版油耗低,保值率高,但內飾用料一般,塑料感有點重。」
「如果預算能往上提一點,探險者不錯,縱置後驅平台,空間布局合理,而且底盤調校偏向家用,跑高速也穩。」
她語速平穩,用詞專業。
屬實讓旁邊的秦雲峰震驚不已。
他直接看傻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安學姐,你...你這也太專業了吧?」
「你平時還研究車呢?」
對此,李陽倒是沒太驚訝。
之前安瑜就跟他聊過野馬的細節來著。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安瑜肯定懂點東西。
所以索性在旁邊解釋了一下:
「我記得,安瑜家裡就從事汽車相關的工作來著。」
「從小耳濡目染,肯定比咱們懂行多了。」
他其實還省略了一些。
畢竟按照安瑜自己的說法...
她家裡其實是開汽車工廠的來著。
但既然她自己都不願解釋這些,他也沒必要把這種信息暴露出來。
現在想想,她剛才在海底隧道時不是說過嗎...
為了創造這場「奇蹟」,她付出過小小的代價。
這代價,應該就與她家裡有關。
其實想想也知道。
以正常人的思維,怎麼可能放任女兒以追求某人的理由,孤身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上大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