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這都是正經買來的。」
「小小說這東西能保佑持有者平平安安。」
「既然這麼神奇,那一個兩個的可滿足不了我。」
「所以我就多買了幾個,湊成一串。」
「快看看,你喜歡什麼顏色的。」
說起來,她的想法其實簡單得很。
既然一個香囊能求一份平安,那十個八個湊在一起,不得湊成無敵金身啊?
到時候打遊戲,說不定都有佛祖附體反彈子彈。
而且...她也不知道李陽喜歡什麼顏色。
總不能真按黑絲白絲的標準挑吧。
所以乾脆把店裡有的顏色都買了一遍,讓他自己選。
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又看了看那串晃來晃去的香囊...
李陽有點哭笑不得。
他翻了翻,從串子裡挑了個正紅色繡蓮花的。
香囊紅得鮮亮,甚至有點扎眼。
「就這個吧,紅色喜慶,看著就吉利。」
他解開紅繩上的活結,把那個紅色香囊取下來。
隨後仔仔細細地系在了自己的單肩包拉鏈上。
香囊垂在包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青綠色的流蘇掃過包身,還挺別致。
「哼哼,眼光不錯!」
安瑜滿意地點點頭,把剩下的香囊重新塞回帆布包,
「那剩下的,我掛在公寓裡。」
「客廳臥室廚房裡面,各掛幾個,全方位無死角保佑咱們。」
「到時候跟你回家,也可以送給伯父伯母他們。」
說著,她還煞有介事地雙手合十。
闔上眼睛,誠誠懇懇地說了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好一個香囊結界啊...
李陽啞口無言,抬手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
隨後,幽幽地問了下香囊的價格。
安瑜睜眼,耿直回應:
「不貴。」
「也就八十八塊錢。」
呵...
還挺吉利。
買東西的那位和尚,估計臉都要笑裂開了。
如果換做是猴兒他們,李陽肯定要狠狠嘲笑一番的。
但看安瑜貌似還挺高興的。
結合她花錢的樣子,這些錢對她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所以李陽只是淡淡告訴她,下次最好還是不要這麼輕易給別人送錢了。
隨後擦了擦嘴角,向安瑜伸出手:
「走吧,去吃晚飯。」
「給你肚子裡添點油水。」
善哉善哉。
憋了一天,終於能開開葷了。
安瑜欣然點頭,拉上李陽的手就往校門口走。
斯拉夫人不能離開肉。
就像斯拉夫人不能離開酒一樣。
雖然是刻板印象,但對安瑜本人而言,還是挺受用的。
兩人沿著校門的街道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商量著那個經典的世紀難題。
即...
今晚到底該吃點什麼。
李陽若有所思,打開手機地圖翻了半天,找到了家評價不錯的烤魚店。
「就這家吧,蒜香烤魚。」
「你應該沒吃過吧?」
李陽把手機遞給安瑜看。
安瑜湊過去,看著屏幕上的圖片,咽了口唾沫。
目前市面上常見的烤魚,大多是五六年前開開始井噴式爆發,逐漸興起到全國各地的。
雖然東北那邊也有烤魚,但烤魚之間亦有區別。
按照安瑜在華夏的時間,好像還真未必吃過這東西。
兩人去停車場開車。
引擎轟鳴,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烤魚店不大,裝修得挺溫馨。
屋裡都是木質的桌椅,牆上掛著些復古的海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烤魚焦香。
剛一進門,就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服務員領著他們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遞上菜單。
李陽輕車熟路,直接點了三斤半的烏鱧。
在很多地方,這玩意兒也叫蛇頭魚,或者黑魚。
隨後抬頭看看安瑜,又加了一份鹽焗大蝦,和兩道涼菜。
服務員收起菜單,應了一聲,轉身去通知後廚。
安瑜則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胳膊肘撐著桌面,下巴擱在手上。
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嘴裡小聲念叨:
「啊啊...走了一天,肚子都要餓扁了。」
李陽輕笑,給她倒了杯店裡自配的檸檬水:
「別急,先喝點水墊墊,很快就好。」
安瑜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檸檬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緩解了點飢餓感。
她放下杯子,看著李陽,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說起來,你今天看起來好像很沒精神的樣子。」
「昨晚沒睡好嗎?」
李陽聳聳肩,悠然回應:
「滿課一天,誰來了也好不了啊。」
「不過和高中比起來,已經輕鬆很多了。」
其他地方不知道...
但山河四省的學子,估計都不會對自己的高中時期有很好的印象。
或許在高中時,會有不錯的朋友,和足以改變一生的好老師。
但那段早五晚十的生活,怕是沒多少人想重新體驗。
「想到不好的事情了?」
安瑜看出了李陽的沉默。
李陽眨眨眼,欣然一笑:
「想起了點無關緊要的過去。」
「但已經無所謂了..」
話音未落,一隻手就落到了自己頭頂。
並不是以很深的力度。
反倒像風中的蒲公英,只是輕飄飄地散在他的頭髮上。
輕輕摩挲,像是生怕驚動了什麼一樣。
「抱歉,光顧著自己,忘記你這邊還上了一天的課。」
她輕聲說,語氣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估計是今天出行讓她太過亢奮。
直到現在,才注意到李陽眼裡依稀閃過的疲憊。
李陽後知後覺地抬頭,感受著落在頭頂上的那抹溫柔,輕輕一笑。
「沒事。」
「要是啥也不干就回去躺著,反倒顯得今天很沒意思了。」
「和你一起吃點東西,心情也會變好。」
當然,重點是「和你一起」,而不是吃什麼。
說起來,被安瑜關注到這點,李陽還是略微有點尷尬的。
自己雖然確實有點累...
但那大概不是因為上課。
而是因為自己昨晚打遊戲,一口氣干到凌晨三點。
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細節,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這種時候就算沒事,最好也裝出一副有事但問題不大的樣子。
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安瑜的一片關心?
說起來,除了安瑜之外,還真沒什麼人關心自己到這種程度。
連舉手投足間的微弱疲憊,都能察覺得到。
他心中還是蠻感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