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穆晚秋女士這麼說,李陽便也定下了主意,準備明天就去看看那棟房子。
他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近期的安排。
事情不多,但都挺重要。
第一件,去海韻華府探探路,看看父母突然搞出來的房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第二件,就是得找個時間,去跟那位懶散又精明的劉老師好好聊聊工作室的事情。
除此之外,十月中旬就是他的生日,也該稍微琢磨一下怎麼過了。
畢竟是和安瑜在一起之後,過的第一個生日。
他正低頭思考。
坐在后座的秦雲峰就忽然探過頭來。
把視線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呦,陽哥,啥時候買的表?」
「這造型...看著還挺復古的。」
秦雲峰隨口打趣了一句。
李陽抬起手腕看了看,很自然地回答:
「安瑜送的。」
「安大校花送的?」
秦雲峰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稍稍愣了愣,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他..
或者說所有認識安瑜的人眼裡。
這位全校聞名的安大校花,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閃閃發光的時髦勁兒。
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國人。
穿搭,品味,無一不是走在潮流最前沿的。
結果這樣一個姑娘,居然會送一塊看起來如此具有年代感的老式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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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說...
這手錶的造型,和李陽完全不搭嘛。
這強烈的反差感,一下子就把秦雲峰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他覺得這裡頭肯定有故事。
所以直接開口問道:
「唉陽哥,你知道這表的來歷不?」
李陽搖了搖頭:
「沒細問。」
「她就說是她父母相愛時的信物,她買了個同款送我,別的沒多說。」
至於這東西的牌子...
李陽之前也搜過一下。
正好老秦問起,就簡單一說:
「這好像是個俄國的牌子,叫『領航員』。」
「說是跟人類史上第一個上太空的太空人,尤里·加加林有點關係。」
當初查資料看到這個的時候,他人都驚了。
這還是個上過太空的俄國手錶。
牌面倒是不小。
而且,既然那這種東西營銷...
李陽當時就覺得,這東西應該不便宜。
秦雲峰聽完這話後,興致一下子就變得更濃了。
立馬掏出手機,打開相機。
「來來來,我看看。」
一邊說著,一邊對李陽手腕上的表拍了張照片。
隨後無比熟練地打開了識圖搜索。
幾秒鐘後,他嘴裡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嘆。
隨後,便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直接伸出手,差點把手機屏幕懟到李陽臉上:
「我靠!陽哥!你快看!」
他指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個數字,聲音都變了調。
「六萬二...」
猴兒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不是,六萬二咋了?」
「雖然不少,但也不至於讓你嚇成這樣吧?」
「正常奢侈品的價位而已。」
「手錶這玩意兒,門道很深的。」
秦雲峰猛地咽了口唾沫,艱難說完了下半句話:
「...歐元!」
猴兒:
「...」
只能說,這倆字一出來,車裡瞬間就安靜了。
連專心開車的阿傑,都忍不住從後視鏡里投來訝異的視線。
六萬二歐元...
換算一下,差不多得五十多萬!
猴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把搶過秦雲峰的手機,反覆確認著那個數字。
「我...我草!」
一聲經典的國粹。
那條沒受傷的腿都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一塊表?!五十多萬啊?!」
「瘋了吧...」
只能說這個數字,的確給這四個剛從網吧出來的男大學生帶來了巨大的精神衝擊。
五十多萬是什麼概念?
他們屁股底下這輛嶄新的領克,頂配落地,也就二十萬出頭。
這一塊表,能買兩輛半的領克!
比李陽那輛野馬還要貴!
阿傑握著方向盤的那隻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憨厚的臉上寫滿了震撼。
秦雲峰的表情也差不多。
他看著李陽手腕上的那塊表,像是看著一件稀世珍寶。
可端詳了片刻後,他又皺起了眉頭。
「不對啊...」
他拿回自己的手機,仔細對比著照片和實物。
「陽哥你這塊,和網上的圖片不太一樣。」
「雖然大體上看著一模一樣,連顏色都相同...」
「但你這塊表,好像多了點東西。」
說著,秦雲峰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李陽手上那塊表的錶盤。
「你看這兒。」
李陽低頭看去。
只見那銀色錶盤內側的白色底盤上,嵌著一枚小指甲蓋大小的圓形徽章。
徽章是藍底紅圈,中間的圖案像是一個縮小的地球。
地球上還插著一根燃燒的火炬,以及一把長劍和一根木棍,交錯擺放。
徽章兩側,還各自伸展出一隻小小的翅膀。
整個造型,顯得精緻又呆板。
「這是什麼?」
李陽也有些納悶。
要不是老秦提醒,他還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秦雲峰嘗試著截取徽章的圖案進行二次識圖。
但搜索結果一片空白。
他又換了幾個AI識圖軟體,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網絡上仿佛根本不存在這個圖案的任何信息。
「這就怪了...」
秦雲峰撓了撓頭,徹底放棄了。
「反正能確定,陽哥你手上這塊,絕對不是普通的市售版。」
「搞不好是什麼紀念款或者定製款。」
「保底就是五十多萬,往上可能更高...」
猴兒在旁邊聽得直咂嘴。
「牛逼啊,陽哥...」
「你這是把一套房子的首付戴手上了啊。」
「安大校花也太猛了,這哪是送禮物,簡直是送特麼不動產啊!」
「你以後最好小心點,別走路摔一跤給表磕了。」
「這表比咱...」
他話沒說完。
但李陽猜得到,這廝絕對要說「這表比咱命都貴」。
李陽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冰涼的金屬錶盤。
凝視著裡面那枚古怪的徽章。
這東西肯定代表了什麼...
他吞了口唾沫。
心底里驟然升起一點莫名的壓力。
他一直都知道安瑜家境不錯。
但這種程度...
還是有點誇張了。
最起碼自己的家庭,絕對不會買五十多萬的表。
這種級別的奢侈品說買就買...
那她真正的家底,又該是什麼級別?
簡直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