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倆人幹活還挺默契的。
李陽就開口調侃:
「正好,阿傑你缺錢花的話,乾脆來跟小小姐搖奶茶好了。」
面對李陽的這句玩笑話。
阿傑只是憨厚地點了點頭。
手指無意識摳著奶茶杯壁,耳尖泛著淡淡的紅,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把臉埋得更低了些。
反倒是旁邊的林小小,猛地抬起頭,立刻替他反駁。
攥著奶茶杯的指尖都微微泛白:
「話可不能亂說。」
她瞅了李陽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急沖沖的維護。
語氣里還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搖奶茶這種活計沒前途的,就是個體力活,累死累活還賺不到多少。」
她抿了口奶茶,掩飾心緒,「阿傑才不幹這麼沒檔次的活兒。」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莫名的酸楚。
她自己深陷這份忙碌又瑣碎的兼職,便更不希望把別人也拉下水。
尤其是今天拼盡全力幫了她大忙的阿傑,語氣里滿是真誠的顧慮。
安瑜慢悠悠吸了一口奶茶,甜膩的奶香味混著茶底的清冽在唇齒間瀰漫開。
她放下印著遊戲角色的聯動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碧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慧黠的光,目光在林小小和阿傑之間轉了一圈。
「是嗎?」
她拖長了語調,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可我看阿傑剛才幹活的時候,明明挺樂在其中的啊...」
「如果不是因為工作本身有趣...」
安瑜頓了頓,刻意拉長了語調,意味深長地瞥了林小小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有趣的,只能是人了呀。」
這句帶著鉤子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攪亂了兩人的心緒。
林小小的臉「刷」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像熟透的蘋果。
顯然是被戳中了心底的小秘密,熱意燒得她渾身發燥。
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只敢偷偷拿眼角的餘光飛快瞟了一眼旁邊的阿傑,眼神躲閃又帶著點隱秘的期待。
那個高大的男生,此刻正死死低著頭。
假裝專心致志地吸著杯底的珍珠,吸管被他咬得微微變形。
但他那越來越紅,幾乎要滴血的耳朵。
還有嘴角不受控制上揚,卻拼命壓抑著的弧度...
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雀躍。
他只是撓了撓頭,黝黑的臉上滿是羞澀。
指尖蹭過泛紅的耳尖,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否認安瑜的說法。
晚風卷著淡淡的奶茶甜香掠過街角,路燈的暖光灑在四人身上。
空氣中瀰漫開一種微妙又清甜的曖昧氣氛,安靜卻不尷尬。
林小小的心像坐上了過山車,忽上忽下,最後停在一個讓她暈眩的高度。
這麼說來...
自己好像...
真的有戲?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像野草般在心底瘋狂滋長。
勇氣也在這一刻悄然凝聚,驅散了大半羞澀。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微微側過臉看向身旁的男生,聲音不大卻清晰,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傑...」
「待會兒...」
「下班了,一起去吃個飯吧,我請你。」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頭,不敢再看阿傑。
目光落在對面的李陽和安瑜身上,指尖緊張地絞著衣角,試圖掩飾慌亂,
「那個...你們要不要一起?」
李陽和安瑜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漾著瞭然的笑意,心照不宣。
「我倆就不去了。」
李陽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連藉口都懶得找。
「我們晚上還有點事兒。」
「對。」
安瑜立刻附和。
沖林小小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滿是助攻的意味:
「你們去吧,別管我們。」
這番話無疑給兩人創造了完美的獨處機會。
林小小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心底最後一點忐忑也煙消雲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
畫面一轉,青城大學的男生宿舍區被夜色籠罩,窗外的路燈透過玻璃灑進屋內,映出斑駁的光影。
120男生寢室里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格外清晰。
猴兒把手裡的畫稿往桌上一丟,紙張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整個人呈「大」字形癱在椅子上,一條腿搭著拐杖,另一條腿伸直。
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眉眼間滿是煩躁。
桌上的畫稿上,是他和秦雲峰剛討論出的校友會海報草圖雛形。
鉛筆勾勒的線條還帶著幾分潦草,邊角被揉得微微發皺,可此刻他卻一點動筆細化的欲望都沒有。
上鋪的床位空蕩蕩的。
阿傑去步行街了,到現在還沒回來,連個消息都沒發。
對面的秦雲峰,自從被李陽一通電話點撥,拿到真經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揣著準備好的小禮物跑去找蘇學姐實踐理論了。
偌大的寢室,只留下他一個傷殘人士獨守空房。
拐杖斜靠在桌腿旁,沾著白天的雨水痕跡,顯得格外落寞。
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屬實有點淒涼。
「唉...」
猴兒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哀怨。
翻來覆去刷著手機,感覺生活索然無味。
正當他準備打開遊戲,在召喚師峽谷里尋找一絲慰藉時。
桌角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寢室的寂靜。
一條新的好友消息彈了出來,發信人的備註讓他瞬間僵住...
是閆苗苗。
猴兒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差點碰倒桌上的水杯。
他湊到屏幕前,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沒錯,備註清清楚楚寫著「閆苗苗」。
就是那個平時說話細聲細氣,總是低著頭,看起來懦弱又可憐的班長。
猴兒滿心疑惑,指尖帶著幾分顫抖地點開消息。
【閆苗苗:田家茂同學,你好。】
【閆苗苗: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約你出來坐坐,順便...好好感謝一下你這些天來的照顧。】
照顧?
猴兒盯著這兩個字,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筆一畫地敲著,努力回憶自己最近都幹了些什麼跟「照顧」沾邊的事。
好像...沒有吧?
最多就是瘋狂罵人而已。
這算哪門子的照顧?這分明是人身攻擊啊!
田家茂同學盯著手機屏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