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爺爺奶奶都回房休息了。
李陽和安瑜也回到了樓上那個小小的房間。
關上房門,隔絕了樓下電視機的聲音,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安瑜洗漱完,換上李陽那件寬大的T恤,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正擺弄著下午在沙灘上撿到的那塊心形石頭。
李陽走過去,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她。
「還在想蘇蘇的事?」
他問。
「嗯…有點擔心。」
安瑜靠在他懷裡,輕聲說。
「放心吧,老秦那個人雖然悶了點,但有擔當,他不會讓蘇蘇一個人扛著的。」
李陽安慰道,下巴輕輕地蹭著她柔順的發頂。
房間裡的氣氛,因為這個擁抱,逐漸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安瑜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也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陽光般的味道。
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過了一會兒,李陽鬆開她,轉身去關掉了房間的大燈,只留下床頭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光線暗了下來,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無聲地蔓延。
他重新回到床上,躺在了她的身邊。
兩人側著身,面對面地躺著,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安瑜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地加速。
「安總監。」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沙啞。
「嗯?」
安瑜緊張地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今天在海邊......」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安瑜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他想說什麼。
「你親我的時候,好像沒閉眼睛。」
李陽的下一句話,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安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傢伙是在惡人先告狀!
明明是她被他偷襲了!
「你胡說!」
她又羞又氣,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明明是你......」
話還沒說完,她的唇,就再一次被他堵住了。
這個吻,比下午在海邊的那個,要來得更加直接,更加深入。
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也帶著極致的溫柔纏綿。
安瑜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反駁和掙扎,都在這個吻里,化成了一灘春水。
她閉上了眼睛,生澀地,笨拙地,回應著他。
這一次,她沒有忘記換氣。
這個吻帶著一股不容分說的霸道,卻又在接觸的瞬間化作了極致的溫柔。
李陽的動作很輕,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安瑜一開始還有些手足無措,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緊緊地攥著身下的床單,連呼吸都忘了。
但很快,她就在他溫柔的引導下,漸漸放鬆了下來。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生澀地回應著他。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兩人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小夜燈的光芒很柔和,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橘色光暈里,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陽才戀戀不捨地稍稍鬆開了她一些。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一股能將人融化的溫度。
「安總監。」
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這次,總該學會換氣了吧?」
安瑜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那雙水汽氤氳的綠眸里,帶著幾分迷離,幾分羞惱。
她抬起手,軟綿綿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卻更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
「你......你這個混蛋......」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點點剛被欺負過的委屈,聽在李陽的耳朵里,卻像是最動聽的催情劑。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通過緊貼的身體,清晰地傳遞給了她。
「是,我是混蛋。」
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了,然後又低頭,在她那已經微微紅腫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啄了一下。
「一個,只對你混蛋的混蛋。」
這句帶著濃濃情話意味的回答,讓安瑜徹底沒了脾氣。
她只能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李陽順勢將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裡。
房間裡的這張單人床確實不大,兩個人躺在上面。
幾乎是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體的每一寸溫度。
他能聞到她髮絲間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髮水馨香。
混雜著她身上獨有的,如同雨後青草般的清甜氣息。
他覺得自己快要醉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空氣中涌動的曖昧氣息,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撩人。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安瑜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沉穩地,敲擊在她的耳膜上,與她自己那顆狂亂的心,漸漸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點點軟了下來。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
或許是他忍不住,又低頭去尋她的唇。
又或許是她被這氣氛蠱惑,微微仰起了頭。
唇瓣再次相觸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了兩人的四肢百骸。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也不再是淺嘗輒止。
像兩塊被引力吸引的磁石,緊緊地,密密地,貼合在一起,再也不願分開。
李陽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經從她的腰間,滑到了她的後背,輕輕地,安撫性地撫摸著。
而安瑜那雙原本緊攥著床單的小手,也悄然鬆開,緩緩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也是一個全然信賴的信號。
李陽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借著昏黃的燈光,深深地看著她。
她的眼角泛著一抹動人的紅暈,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綠眸里,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迷濛,又勾人。
「魚姐......」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安瑜沒有說話,只是用臉頰,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這個小小的,帶著依賴和鼓勵的動作,徹底擊潰了李陽腦海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他再也控制不住,低頭,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