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珂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一雙杏眼在昏暗的燈光下,就這麼直直地看著他。
男人的影子將她完全籠罩,帶著強烈的侵略感,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又滿是溫柔。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他挺直的鼻樑,落到他緊抿的薄唇,再往下,是他修長的手指。
那隻手正撐在她的臉頰邊,指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充滿了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沈靈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就是這隻手,剛剛毫不費力的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感受到她的目光,謝昀庭的瞳孔愈發深黑,深處漾開點點笑意。
謝昀庭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嗓音沙啞的不像話。
「夫人,我餓了,想吃宵夜。」
「……」
沈靈珂愣了一下,沒跟上他這突如其來的清奇腦迴路,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麼?」
這都什麼時候了,氣氛都到這兒了,他居然說餓了?
想吃宵夜?
看著她發懵的樣子,謝昀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低沉的笑聲從胸膛里滾出來,震的人心頭髮麻。
他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溫熱的指腹在她細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再次湊近了些。
溫熱的氣息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拂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電流。
「我說,我餓了。」
謝昀庭故意放慢了語速,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壞。
「想吃宵夜。」
她終於回過神,臉上又熱又氣,騰出一隻手就往他結實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謝昀庭!你故意的!」
這力道對於謝昀庭來說,更像是撒嬌。
剛才還一副沒她陪著就睡不著的可憐樣子,轉眼就惦記起吃的了,分明是早就醒了,在這兒等著看她笑話呢!
她憤憤的別過臉,不敢再看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嘴上卻不饒人。
「想吃自己點外賣去,我可不給你做。」
嘴上是這麼說,可她心裡已經不受控制的盤算起來。
冰箱裡好像還有速凍的小餛飩,再煎個雞蛋,對付一口應該沒問題。他晚上就沒怎麼好好吃飯,還喝了那麼多酒,空著肚子睡覺,胃肯定會難受。
謝昀庭像是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夫人發話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他輕輕抬起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不等她反應,一個吻就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然後是眼睛,挺翹的鼻尖,最後,終於落在了他一直想要的那片柔軟上。
沈靈珂覺得自己剛才喝的那點酒,此刻才真正開始上頭,整個世界都變得暈暈乎乎,天旋地轉。
她被動的承受著,又或者說,是在回應。
一吻結束,謝昀庭微微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氣息滾燙。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男人說了句什麼。
奈何腦子亂成一鍋粥,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怎麼也聽不真切,只依稀捕捉到幾個模糊的字眼。
「……別怕……我會輕一點……」
什麼輕一點?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身上的睡衣不知什麼時候被褪去了,他身上的衣服也不見了蹤影,溫熱的肌膚緊緊相貼,沒有一絲縫隙。
直到某一瞬間,她緊閉的眼驀地睜開,瞳孔驟然收縮,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不……不是這樣的。」
好痛!怎麼會這麼痛!
「就是這樣。」
謝昀庭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襲來,沈靈珂忍不住想往後縮,身體的本能讓她想要逃離這種痛楚。
可謝昀庭寬厚的手掌卻緊緊的固定著她,將她牢牢的鎖在懷裡,讓她哪兒也逃不了,只能被迫的承受著他的一切。
「等、等一下,停停停!」她帶著哭腔,聲音破碎不堪。
「不能等,也停不了。」
謝昀庭的回答堅決,粉碎了她的抵抗。
沈靈珂的指甲深深陷進他寬闊的後背,留下一道道紅痕,卻渾然不覺。
痛楚一陣陣襲來,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可是在這痛楚之中,又有一種奇怪的酥麻感,從尾椎骨一路向上,竄遍全身。
似乎在給她適應的時間。
他滾燙的唇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因為疼痛而溢出的淚珠,聲音里滿是安撫和憐惜。
「靈珂,我的靈珂……放鬆點……」
他的聲音讓沈靈珂緊繃的身體,真的在一點點放鬆下來。
她不再掙扎,身體的抗拒消失了,心裡反而安定下來。
謝昀庭感受到了她的變化
他充滿了耐心。
昏暗的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沈靈珂的意識漸漸回籠……
那股奇怪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也曾這樣糾纏在一起。一些畫面閃過,有雕花的大床,有搖晃的馬車,他們似乎都曾在這些地方糾纏過。
許多破碎又親密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天生就該是她的。
「謝昀庭……」她無意識的呢喃出他的名字。
「我在。」
謝昀庭立刻回應,聲音喑啞。
他的動作像一場風暴,席捲了一切。
沈靈珂再也無法思考。
隨著……
徹底沉淪
當一切歸於平靜時,她已經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謝昀庭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緊緊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平復著劇烈的心跳和呼吸。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味。
沈靈珂動了動,想換個姿勢,卻被謝昀庭抱得更緊。
「別動。」他的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情慾,沙啞得厲害,「讓我再抱一會兒。」
他的胸膛滾燙,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力量。
沈靈珂把臉埋在他的頸窩,感受著他皮膚的溫度,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