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對於古代的鑄造和加工技術而言。
要達到格洛克手槍所需的精密度,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殿下,這……這恐怕極難做到。」一位匠人遲疑道。
「我等從未打造過如此精巧之物。」
「個尤其是這銅管,若要承受火藥衝擊,又需如此細小,極易炸裂。」
「這是意料之中的阻力。 「難,不代表不能。」
子池的語氣平靜,卻充滿了力量。
「你們是大秦最優秀的工匠。本殿下相信你們的能力。」
「本殿下會親自指導,提供圖紙,解決難題。」
「你們要記住,這不僅僅是製造一件兵器,更是在創造一個時代。」
子池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若能成功,你們的名字,將永載史冊!」
匠人們被子池的話語感染了。他們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對未知的好奇,對技藝的追求,以及被殿下信任的榮耀感,讓他們熱血沸騰。
「殿下放心!我等定當竭盡所能!」為首的匠人躬身說道。
接下來的日子裡,兵工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子池幾乎日夜不離工坊,親身指導。他將格洛克手槍的圖紙細化到極致。
甚至手把手教匠人如何打磨、如何測量。
他利用自己前世的知識,改進了古代的鑄造工藝,提出了新的合金配方。
以提高金屬的強度和韌性。
他還設計了簡易的測量工具,幫助匠人們達到更高的精密度。
匠人們對子池的知識和智慧嘆為觀止。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構思,也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各種難題,如此輕易地化解。
從槍管的鑄造,到擊發機構的設計,再到彈藥的製作。
時間過得飛快。 東巡前一日。
經過無數次的失敗和嘗試,第一把真正意義上的「格洛克手槍」終於被打造出來了。
它通體漆黑,線條流暢,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子池握著這把手槍,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把武器,更是現代文明與古代智慧的結晶。
王賁和幾位主要的匠人,都站在子池身旁。
「殿下,此物?當真如您所言?」王賁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雖然他親眼見證了整個製造過程,但這種超乎想像的武器,依然讓他感到震撼。
子池沒有說話。他只是揚了揚手中的格洛克。
兵工廠內,一片空曠的靶場。十幾米外,立著一個稻草人。
子池抬起手,瞄準稻草人。 他深吸一口氣。
「砰!」 一聲巨響,劃破了兵工廠的寧靜。
子池感覺到手槍的後坐力,稻草人胸口,赫然出現一個焦黑的彈孔。
王賁和匠人們目瞪口呆。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小小的鐵塊,竟然發出了如此巨大的聲響,而且,還擊穿了稻草人!
子池沒有停頓。他再次舉槍,瞄準。
「砰!」「砰!」「砰!」 連續八聲槍響,震徹耳膜。
子彈一顆接一顆地射出,全部命中稻草人。
最後一顆子彈,甚至穿透了稻草人,直接嵌入了它身後那堵堅固的水泥牆上!
水泥牆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邃的彈坑! 王賁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看著那把冒著青煙的手槍,又看看千瘡百孔的稻草人,以及水泥牆上的彈坑。
「這……這……」王賁的聲音顫抖著,像是見了鬼一般。
三天後。
始皇帝東巡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綿延數里的儀仗,彰顯著大秦帝國無與倫比的威嚴。
子池和始皇帝同乘一架龍輦。
這輛特製的龍輦,空間巨大,內部裝飾極盡奢華,行駛起來也異常平穩。
子池還是覺得無聊。
每天除了在車裡待著,就是待著。
他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
道路兩旁,密密麻麻跪滿了前來迎送的黔首。
他們將頭深深埋下,連抬眼看一眼龍輦的勇氣都沒有。
「皇爺爺,咱們這排場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子池忍不住吐槽。
「整天待在車裡,我都快發霉了。」
始皇帝正閉目養神,聞言緩緩睜開眼。
「子池,你可知朕為何要東巡?」
子池想了想,說道:「您之前提過,大秦雖定,但六國餘孽未消,各地仍有宵小作祟。」
「您是想通過東巡,震懾天下,宣告大秦的統治不可動搖。」
始皇帝眼中露出一抹讚許。
「不錯。」
「帝王出巡,彰顯的不僅是威儀,更是國力。」
「要讓天下人都看看,大秦的強盛。讓那些心懷不軌之徒,徹底斷了念想。」
子池撇了撇嘴。
道理他都懂,可這過程,實在太折磨人了。
他一個現代靈魂,實在受不了這種封建帝王的出行方式。
車隊走走停停,晃晃悠悠,終於在半個月後,抵達了三川郡。
隊伍還未進城,三川郡守李德彪,就帶著郡內大大小小的官員,在城外十里處跪地迎接。
「臣,三川郡守李德彪,恭迎陛下!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李德彪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他身後,一眾官員也跟著山呼萬歲。
始皇帝淡淡地「嗯」了一聲,示意車隊繼續前行。
進了城,子池再次掀開車簾。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意外。
街道被清掃得一塵不染,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旗幡招展。
街上行人往來,個個面色紅潤,衣著整潔。
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好一派繁華安定的景象。
「這李德彪,把三川郡治理得不錯嘛。」子池小聲嘀咕了一句。
始皇帝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此行就是為了檢閱地方,看到治下郡縣如此繁榮,百姓安居樂業,心中自然高興。
龍輦緩緩停下。
始皇帝在趙高的攙扶下,走下龍輦。
他目光掃過周圍,隨手指向一名站在路邊,笑容最是燦爛的「黔首」。
「你過來。」
那人受寵若驚,連忙小跑過來,跪倒在地。
「草民拜見陛下!」
始皇帝看著他,溫和地問道:「你是本地人?」
「回陛下,草民是。」
「看你氣色不錯,日子過得還好吧?」
那人立刻抬起頭,臉上帶著無比真誠的感激。
「托陛下的洪福,托郡守大人的福!草民的日子,好過得很吶!」
「李郡守真是我們的青天大老爺!」
「自從他來了三川郡,我們賦稅也輕了,徭役也少了,家家都有餘糧,頓頓都能吃上肉!」
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誇讚著李德彪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