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夏無且更是滿心失落，整個人都蔫了。
他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看著他那副天都塌下來的表情，子池忍不住笑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夏無且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眼睛裡重新迸發出神采！
「我倒是可以專門為你打造一款用於外科手術的專用電燈。」
子池慢悠悠地說道。
「那種燈，亮度更高，光線更集中，可以確保你在手術時，看得清清楚楚。」
轟！
夏無且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沒合攏。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多……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回過神來的夏無且，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著子池便是一個九十度的大躬。
「公子大恩，老朽沒齒難忘！大秦萬千病患，都將感念公子恩德啊！」
「行了，東西還沒做出來呢。」
子池擺了擺手。
「等做好了，我派人通知你來取。」
「是！是！老朽等得起！多久都等得起！」
夏無且連連點頭，激動得臉都紅了。
他再次對著始皇帝和子池行了大禮。
這才心滿意足，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寢宮，那腳步輕快得，都快飄起來了。
人一走，寢宮裡又恢復了安靜。
始皇帝看著夏無且消失的背影，冷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酸溜溜的味道。
「哼，這老東西，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子池聽著這熟悉的抱怨，無奈地笑道：「大父，您這是吃醋了？」
「朕會吃他的醋？」
始皇帝眼睛一瞪，嘴硬道。
「朕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朕的孫兒，憑什麼對他那麼好！」
「夏太醫求這神燈，也是為了更好地行醫救人，並非單純的貪念。」
子池解釋道。
「他掌握了外科手術，對大秦的醫學發展可是有大好處的。」
「那也是你教的！」
始皇帝依舊耿耿於懷。
「按理說，他該尊你為師！你看他剛才，連個禮數都不懂！」
子池哭笑不得。
「大父，我可沒想過要收他當徒弟。」
他看著始皇帝還是一臉「我很不爽」的表情，只好使出殺手鐧。
「再說了，不就是一盞燈嗎？」
子池攤了攤手。
「庫房裡還有好幾個呢，都給您用，行了吧？」
「什麼？！」
始皇帝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還有？！」
他激動地站了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快！快拿出來給朕看看！」
那急不可耐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皇帝的威嚴，活脫脫一個等著要新玩具的孩子。
子池笑著點了點頭，很快，幾個一模一樣的電燈就被擺在了御案上。
始皇帝看著一字排開的幾盞電燈。
眼睛都直了，他伸出手，挨個摸了摸，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好！好啊！」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說道。
「來人！把這些神物，通通給朕收到寶庫里去！用最好的錦緞包起來！」
「大父。」
子池連忙出聲阻止。
「這些東西，不是用來收藏的。」
始皇帝一愣。
「不收藏，難道還擺在外面不成？萬一磕了碰了怎麼辦？」
「大父，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讓大秦格物院的學子們，來研究這東西。」
子池認真地說道。
「讓他們搞明白這東西的原理。」
「然後想辦法，讓大秦的每一個角落，都能造出這樣的電燈，都能用上這樣的電燈。」
「這，才是它真正的價值。」
「好！好一個『真正的價值』！」始皇帝重重一拍御案，震得那幾盞電燈都跳了跳。
「就依我孫兒所言！」
「朕要讓這神光，灑滿大秦的每一寸土地！朕要讓後世萬代，都活在光明之中！」
始皇帝越說越激動，在寢宮裡來回踱步，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萬家燈火的盛世景象。
子池看著他這打了雞血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千古一帝，有時候真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大父，您先別激動。」子池提醒道。
「這東西現在靠的是電池，電量有限，用完就沒了。想要大規模推廣，還得先解決能源問題。」
「那都不是問題！」始皇帝大手一揮，霸氣側漏。
「只要有方向，朕的大秦，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他現在對子池口中的「格物院」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看看這幾盞燈，再看看激動得快要蹦起來的始皇帝，子池心裡盤算著。
等回頭大秦學院建好了，必須得單獨成立一個電力學院，專門研究發電和電能應用。
水力、火力、風力……這些都得安排上！
接下來的時間，始皇帝徹底化身「好奇寶寶」。
圍著幾盞電燈問個不停，摸摸這個，碰碰那個，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他甚至開始迫不及待地盼著天黑。
「天怎麼還不黑？」
「快！把窗簾都給朕拉上！」
「不不不，拉上窗簾，豈不是浪費了這神光？還是等天黑！」
子池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只能陪著這位老小孩一起等。
好不容易熬到了入夜，始皇帝立刻迫不及待地命人關上宮門，拉上所有帷幔。
整個寢宮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開燈！」
始皇帝一聲令下，子池笑著將幾盞電燈的開關全部打開。
嗡！
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瞬間驅散了所有黑暗，將偌大的寢宮照得如同白晝！
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眼前。
銅器上的紋路，木架上的雕花，甚至連牆壁上細微的裂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嘶——」
始皇帝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因為震撼而急劇收縮。
他伸出手，放在燈光下，看著自己掌心清晰的紋路，嘴唇微微顫抖。
「神跡……這才是真正的神跡啊！」
他喃行著，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狂喜。
「與此物相比，那些所謂的仙丹、靈藥，皆是土雞瓦狗！」
子池看著眼前的景象，卻微微皺了下眉。
這燈光，在他看來還是太暗了，色調也偏黃，遠不如後世的LED燈。
看來，電力革命，任重而道遠啊。
這一夜，始皇帝徹底失眠了。
他把奏章搬到燈下，興致勃勃地開始批閱，時不時發出一兩句驚嘆。
「看得太清楚了！比燭火亮百倍！」
「哈哈哈哈，朕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費眼睛了！」
子池勸了幾次，讓他早點休息，結果全被當成了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