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學子們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這麼慘?」
「可不是嘛!簡直丟人現眼!」
「活該!誰讓他那麼囂張的!真以為我們大秦學院是好欺負的?」
「王離學長牛批!一掌鎮壓,霸氣側漏!」
一聲聲的議論,一句句的嘲諷,狠狠地刺入了不遠處一個角落裡的人的耳朵。
季進靠在牆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攥著拳頭,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地嵌進了肉里,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怎麼會這樣?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他明明調查過,王離雖然是王翦的孫子,但天資平平,實力在大秦學院裡,也就算個中上游。
可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強到這種地步?
那輕描淡寫的一掌,蘊含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情報有誤!
所有的情報,全都錯了!
還有那個始皇帝,和那個叫子池的小屁孩!
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大秦學院?
而且,王離為什麼會對那個小屁孩如此恭敬?
甚至不惜為了他,公然對自己出手!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那個叫子池的小孩。
身上明明流著六國餘孽的血脈,為什麼不僅沒有被處死,反而還能被始皇帝如此寵愛?
這不合理!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一個個巨大的問號,在他的腦海里瘋狂盤旋,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給撕碎。
「王離……子池……」
季進的牙縫裡,擠出兩個名字。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不行。
這件事,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兩個人,必須重新調查!
一定要把他們的底細,查個底朝天!
……
就在季進下定決心要深入調查的時候。
大秦學院發生的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咸陽宮。
通武侯府。
「什麼?!」
王翦聽到下人傳來的消息,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你說陛下和小公子,私自出宮,去了大秦學院?!」
王翦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顫。
他急得在原地團團轉,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焦慮。
陛下的安危,關乎整個大秦的國本!
小公子更是大秦的希望!
他們怎麼能如此草率地將自己置於險地?
「不行!我得馬上去看看!」
王翦一刻也等不了了,抓起掛在一旁的佩劍,就大步流星地朝府外衝去。
丞相府。
李斯聽完屬下的匯報,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皇帝的安危,而是這件事背後可能引發的政治動盪。
陛下和小公子親臨大秦學院,還和一個所謂的隱世家族子弟發生了衝突……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備車!去大秦學院!」
李斯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
另一邊,馮去疾的府邸。
「你說什麼?陛下和小公子在學院裡,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給挑釁了?」
馮去疾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作為大秦的右丞相,咸陽的治安,一直是他分管的範圍。
現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這簡直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臉!
「豈有此理!」
馮去疾氣得一拍桌子。
「立刻召集人馬,跟我去大秦學院!」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咸陽城內,風雲突變。
王翦一隻腳都已經邁出了通武侯府的大門。
府里的下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從外面沖了進來,神色慌張,上氣不接下氣。
「侯……侯爺!留步!留步啊!」
王翦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老眼,牢牢地鎖定了那個家丁。
「慌什麼!」
「天塌下來了不成!」
老將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
那家丁被他看得一個哆嗦,連忙跪在地上,語速極快地稟報。
「侯爺!宮裡……宮裡傳來消息!」
「陛下和小公子,已經安然回宮了!」
「什麼?」
王翦愣住了。
他緊握著劍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回宮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給老夫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家丁不敢有絲毫隱瞞,將從宮裡傳出來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侯爺,事情是這樣的……」
「陛下和小公子在學院裡,遇到了一個叫季進的人。」
「那人自稱是隱世季家的子弟,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家丁說到這裡,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王翦的臉色,聲音都變小了許多。
「他……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要小公子……給他當跟班。」
「你說什麼?!」
王翦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恐怖的怒火,從他的胸腔里轟然炸開!
「季家?」
「那個在先帝統一六國時,聞風而逃,連夜拖家帶口躲進深山老林的季家?」
王翦的牙縫裡,擠出冰冷的字眼。
「一群縮頭烏龜!」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暴怒。
「想當年,老夫跟著陛下金戈鐵馬,一寸寸打下這大秦江山的時候,他們季家在哪兒?」
「現在倒好,天下太平了,他們就從老鼠洞裡鑽出來了?」
「還敢把主意打到小公子的頭上?!」
「誰給他們的狗膽!」
王翦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佩劍嗡嗡作響。
他戎馬一生,為大秦立下赫赫戰功,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軟骨頭!
現在,這群當年的逃兵後代,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負到大秦皇室的頭上來!
這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家丁被王翦的怒火嚇得瑟瑟發抖,連忙繼續說道。
「侯爺息怒,侯爺息怒……」
「後來……後來那個季進,又向小侯爺發起了對決!」
「約定要是小侯爺輸了,也要給他當跟班!」
王翦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離兒那小子呢?」
「他不會真的答應了吧?」
家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是小公子替小侯爺應下的。」
「胡鬧!」
王翦剛要發作,卻聽家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激動和崇拜。
「侯爺您先別急!」
「重點是後面!」
「小侯爺他……他一掌!就只用了一掌!就把那個不可一世的季進,給打飛出去了!」
「當場就給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