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還在會議室里迴蕩。
李青雲不動聲色地將那個收到神秘簡訊的手機滑進口袋。
他轉過身,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屠夫走向案板時的冷酷。
「停。」
李青雲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大老闆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早已沒了之前的懷疑,只剩下狂熱的敬畏。
「慶祝酒會留到晚上再辦。」
李青雲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著紅木桌面,如同一頭正在巡視領地的狼王。
「羅森,匯報佐藤財團的實時損益。」
羅森十指在鍵盤上翻飛,帶出一串清脆的敲擊聲。
「老闆,國家隊的資金太狠了,直接封死了佐藤重工在美股的所有逃生通道!」
「他們加了十倍槓桿,現在慘遭爆倉。」
羅森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條斷崖式下跌的紅線。
「佐藤一郎的離岸帳戶,半小時內被強制平倉了六百億美金。」
「他們,破產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稱霸亞洲幾十年的金融巨鱷,就這麼在半個小時內,被活活絞殺成了肉泥。
「不夠。」
李青雲推了推金絲眼鏡,吐出兩個字。
「還不夠。」
他轉頭看向蘇晚晴。
「晚晴,把佐藤財團在華夏的所有實體資產清單調出來。」
蘇晚晴迅速在平板上操作,投屏到大屏幕上。
「三家精密工具機廠,兩座高科技材料實驗室,還有江浙一帶的六個大型倉儲中心。」
「總估值大約四百億人民幣。」
李青雲嘴角勾起一抹斯文敗類的笑意。
「老陳。」
陳百祥提著公文包,顛顛地湊了過來。
「老闆您吩咐。」
「帶上你的律師團,現在就去這幾家公司。」
李青雲用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劃了一道。
「告訴他們的負責人,青雲集團要全資收購這些資產。」
陳百祥愣了一下:「老闆,佐藤現在雖然資金鍊斷了,但這幾隻都是下金蛋的母雞,他們肯定不賣啊。」
「不賣?」
李青雲笑了。
「那就查帳。」
「環保、稅務、消防,讓陸隊帶人去好好查一查他們的底子。」
「另外,通知華夏商業聯盟的所有成員。」
李青雲目光掃過全場的大佬。
「從這一秒開始,斷絕與佐藤財團在華夏的一切業務往來。」
「斷水,斷電,斷供貨。」
「我要讓他們這幾家工廠,連一張A4紙都買不到!」
霸道。
趕盡殺絕的霸道。
周天林推著輪椅,第一個舉手表態。
「江寧商盟全力配合!誰特麼敢賣給小鬼子一顆螺絲釘,老子扒了他的皮!」
「王氏紡織跟了!」
「劉家電子廠跟了!」
在場的老闆們群情激憤。
被外資欺壓了這麼多年,終於出了口惡氣。
此刻的李青雲,在他們眼裡已經不再是一個年輕的後輩。
而是整個華夏商界,當之無愧的領袖。
「叮鈴鈴——」
桌上的保密電話又響了。
依然是東京的號碼。
李青雲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李……李總。」
佐藤一郎的聲音,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慢與囂張。
只剩下顫抖,和極度的恐懼。
「我們認輸。」
「請高抬貴手,停止在美股的做空。佐藤財團願意放棄臨海深水港的收購計劃。」
佐藤一郎在電話那頭大口喘著粗氣,仿佛隨時會心臟病發作。
「放棄?」
李青雲從煙盒裡敲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李建成趕緊劃了根火柴,給兒子點上。
「佐藤先生,你是不是對『認輸』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李青雲吐出一口青煙。
「現在不是你放不放棄的問題,是我要買你的命。」
「我在華夏的那幾個工廠……」佐藤一郎聲音發顫。
「打包價,十個億。」李青雲直接打斷他。
「十億?!那可是價值四百億的優質資產!你這是搶劫!」
「對啊,我就是在搶。」
李青雲語氣溫和,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考慮。」
「簽了字,拿著這十個億滾回東京,或許還能補上你美股爆倉的窟窿,留條狗命。」
「不簽,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你的這幾家工廠就會因為債務違約,被華夏法院強制破產清算。」
李青雲彈了彈菸灰。
「你一分錢都拿不走。」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佐藤一郎粗重的呼吸聲,和摔砸東西的悶響。
「我……我簽……」
三個字,仿佛抽乾了佐藤一郎所有的力氣。
「很好。」
李青雲微微一笑。
「另外,替我向日本商界帶句話。」
「從今天起,青雲國際的任何業務,永久拉黑佐藤財團。」
「華夏的飯,你們端不起,也吃不下。」
「滾。」
李青雲直接掛斷了電話。
會議室里,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周天林眼含熱淚,用力拍打著輪椅的扶手。
「痛快!太特麼痛快了!」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這就叫關門打狗!搶了老子的地盤還想跑?把褲衩子都給你留下!」
李青雲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風衣。
「爹,晚晴。」
「交代一下臨海的收尾工作。」
他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外面的陽光正好灑在走廊上。
「收拾行李。」
「咱們進京。」
……
三天後。
北京,八達嶺長城。
北風呼嘯,宛如刀割。
滿山的紅葉像是一把把燃燒的火炬,點燃了這條沉睡的巨龍。
李青雲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站在烽火台上。
雙手扶著冰冷的青磚,俯瞰著這片蒼茫的大地。
蘇晚晴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戴著紅色的圍巾,靜靜地站在他身側。
「臨海那邊的交接已經完成了。」
蘇晚晴輕聲匯報,「陳律師用十億人民幣,拿下了佐藤財團在華東的所有實業。青雲科技的產業鏈,現在徹底閉環了。」
「嗯。」李青雲點了點頭。
李建成穿著一件貂皮大衣,像個下山搶壓寨夫人的座山雕,氣喘吁吁地爬上烽火台。
「我的媽呀,這長城真不是人爬的。」
老李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捶著大腿。
「兒砸,咱們不在四合院裡舒舒服服地喝茶,跑這城牆上喝西北風乾啥?」
李青雲轉過身,看著父親。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一直沒有回覆的手機,調出那條簡訊。
「來這裡,是見一個人。」
「見誰?」李建成一愣。
「見那個在關鍵時刻,調動國家隊資金,幫我們按死佐藤的人。」
李青雲目光深邃,看向長城盡頭的某處。
「也是那個……真正控制著宋仕廉這把刀的『老闆』。」
話音剛落。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烽火台下方的石階傳來。
上來的是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老人。
頭髮花白,沒有帶任何隨從。
他手裡甚至還拿著一個保溫杯。
看起來就像個最普通的、晨練的大爺。
但李青雲的瞳孔,卻在看到這個老人的瞬間,猛地縮成了一個點。
前世。
在入獄前的那個雨夜,他在電視的新聞聯播上,見過這張臉。
這是真正能影響華夏經濟走向的、金字塔尖的幾個人之一。
「李青雲。」
老人停下腳步,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茶水。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李青雲。
「長城風大。」
「外面的野狗趕跑了。」
老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卻藏著千軍萬馬的威壓。
「現在,我們該來算算,你把京城這潭水攪渾的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