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楚靈兒的聲音透過防水耳麥,冷冷地砸進每一個神盾隊員的耳朵里。
沒有震天的喊殺聲。
沒有盲目的衝鋒。
光頭傭兵蹲在泥水裡,從戰術背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匣子。
按下啟動鍵。
「嗡——」
四架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微型無人機,像四隻黑色的幽靈雨燕,瞬間升空。
它們無視了重機槍的火網,貼著樹冠飛入堡壘上空。
光頭傭兵手腕上的戰術終端亮起。
屏幕上呈現出高精度的熱成像畫面。
那些正在堡壘內部為了兩億懸賞互相殘殺的毒販,變成了一個個清晰的紅點。
「頭兒,目標已鎖定。」
光頭咧開嘴,露出殘忍的笑意。
「這哪是打仗,這簡直是開掛。」
以前他們當僱傭兵,都是拿命去填機槍陣地。
現在跟著李青雲,全套美軍現役最高級別的單兵數位化裝備。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用錢,砸出一條物理意義上的降維打擊之路。
「點名。」楚靈兒吐出兩個字。
「明白。」
光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框選了幾個紅點。
盤旋在空中的微型無人機腹部裂開,投下幾枚拇指大小的特種爆破彈。
「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沉悶的低頻震盪。
機槍塔上的幾個毒販,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一團碎肉。
「外圍清理完畢,神盾一隊,切入!」
三十個黑色幽靈,如同水銀瀉地般滑入堡壘的缺口。
手裡的微聲衝鋒鎗吐出幽藍的火舌。
槍槍爆頭。
這群毒販平時欺負平民還行,遇到這種全球頂級的殺人機器,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廣場中央。
兩個殺紅了眼的毒梟頭目,正準備拉著鐵籠里的華夏專家當肉盾。
「別過來!再過來我開槍了!」
一個毒梟把槍口頂在一個老專家的太陽穴上,歇斯底里地吼叫。
「哧——」
黑暗中。
兩道黑色的三棱軍刺破空而來!
精準地穿透了那兩個毒梟的咽喉,將他們死死釘在鐵籠的欄杆上。
血液順著生鏽的鐵管流下。
楚靈兒從陰影中走出來,踩著地上的泥水。
她一腳踹開鐵籠的門。
裡面的十幾個華夏專家嚇得抱在一起,渾身發抖。
那個被用槍指著頭的老專家,大口喘著粗氣,驚恐地看著這個滿身殺氣的黑衣女孩。
「你……你們是誰?」
「國家派來的?」
楚靈兒彎腰,拔出軍刺,在毒梟的衣服上蹭干血跡。
「我們是青雲國際的保安。」
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來接人下班。
「李董讓我帶你們回家。」
聽到這句話,老專家眼眶一紅,兩腿一軟差點跪下。
有救了。
華夏沒有放棄他們!
「光頭,守住人質。少一根頭髮,我剁你一根手指。」
楚靈兒看了一眼主樓的方向。
「明白!頭兒你放心!」光頭端著槍,死死護在鐵籠前。
楚靈兒沒有停留,單槍匹馬殺向主樓。
李青雲交代的任務還沒完。
那兩億美金的懸賞,不僅是為了讓軍閥內訌。
更是為了逼出幕後真正的買家。
主樓頂層。
走廊里橫七豎八地躺著毒販的屍體。
一扇紅木大門半掩著。
楚靈兒一腳踹開大門。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保險柜被打開,滿地的鈔票和金條。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正背對著她,往一個黑色手提箱裡裝文件。
聽到踹門聲,男人轉過身。
那是一張典型的東洋面孔。
佐藤財團駐東南亞的特別清算組組長,也是暗網懸賞的直接發布人。
「你就是青雲神盾的人?」
日本組長並沒有慌亂。
他放下手提箱,反手抽出了藏在辦公桌下的一把武士刀。
刀鋒冷冽。
「李青雲那個瘋子,竟然真的敢派人打進金三角。」
「但你今天,得死在這裡。」
「大日本帝國的武士,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楚靈兒站在門口,歪了歪腦袋。
看著對方花里胡哨的姿勢。
她像看傻子一樣冷笑了一聲。
「廢話真多。」
楚靈兒動了。
速度快得帶出一道殘影。
日本組長大吼一聲,武士刀劈開空氣,帶著破空聲直斬楚靈兒的面門。
這一刀勢大力沉,練了至少二十年。
楚靈兒不退反進。
左手的軍刺猛地向上一架!
「鐺!」
火星四濺。
三棱軍刺死死卡住了武士刀的刀鋒。
日本組長還沒來得及抽刀。
楚靈兒的右手已經化作一記手刀,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折。
武士刀脫手落地。
緊接著,楚靈兒右手的另一把軍刺,如毒蛇出洞,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透體而出。
僅僅一招。
日本組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胸口的血洞。
「你……不講武德……」
他嘴裡湧出大口的鮮血。
「殺豬,不需要武德。」
楚靈兒猛地拔出軍刺,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她走到那個黑色手提箱前,打開。
裡面除了佐藤財團的機密文件,還有一張帶血的非洲地圖。
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於剛果盆地的坐標。
旁邊用日文批註著三個字:稀土礦。
楚靈兒眼神一凜,迅速將地圖塞進懷裡。
這是意外收穫。
就在這時。
耳麥里傳來了光頭焦急的聲音。
「頭兒!奈溫跑了!」
「那老小子從地下車庫開出了一輛俄制BTR裝甲車,直接撞開了後牆,往北邊邊境線衝過去了!」
「咱們手裡的輕武器打不穿那王八殼子!」
楚靈兒走到落地窗前。
只見一輛塗著迷彩的輪式裝甲車,像一頭髮瘋的野豬,碾碎了院子裡的圍牆,狂奔入雨幕。
「追不上。」
楚靈兒看著裝甲車遠去的光點,語氣卻並不慌亂。
「不用追了。」
「老闆留了後手。」
……
三公里外。
通往邊境線的泥濘公路上。
奈溫親自駕駛著裝甲車,把油門踩到了底。
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泥漿飛濺。
車廂里,坐著他最後兩個死忠親信。
「將軍!我們逃出來了!」
親信看著後視鏡里漸漸遠去的火光,激動得大喊。
「那幫蠢貨,為了兩億美金連命都不要了!」
奈溫滿臉是血,猛砸了一下方向盤,發出癲狂的大笑。
「李青雲!你個狗娘養的資本家!」
「老子有裝甲車!老子的鋼板有兩寸厚!」
「你的破衝鋒鎗能拿老子怎麼樣?!」
「等老子逃進深山,一定招兵買馬,把你全家都掛在暗網上!」
裝甲車在暴雨中狂飆。
車前燈撕破濃重的夜色,照亮了前方坑坑窪窪的路面。
突然。
奈溫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前方,猛地踩下剎車。
「吱——!!!」
沉重的裝甲車在泥地上拖出十幾米長的深深車轍,堪堪停住。
前方的公路上。
站著一排人。
清一色的黑色雨衣,在車燈的照射下,像是一堵沉默的鐵牆。
為首的,是一個鐵塔般的漢子。
他沒穿雨衣。
任憑暴雨沖刷著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他的肩膀上,扛著一根粗大的、黑乎乎的圓筒。
不僅是他。
他身後的十幾個人。
每個人肩膀上,都扛著一具RPG-7火箭筒。
黑洞洞的炮口。
在這暴雨傾盆的夜裡,全部鎖定了這輛孤零零的裝甲車。
趙山河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隔著雨幕,衝著裝甲車裡的奈溫,豎起了一根中指。
「孫子。」
趙山河的聲音穿透風雨。
「我家少爺說了,你這顆腦袋,老子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