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在外面吃獨食,也不給國家留口熱湯?
電話那頭,軍大衣老人爽朗的笑聲穿透了免提,在劍拔弩張的會議室里迴蕩。
這聲音。
這氣場。
讓那個舉著槍的FBI高級長官瞬間僵住了。
他雖然聽不懂中文,但旁邊的高管里有懂行的,臉色立刻變得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湊到長官耳邊快速翻譯了幾句。
長官的手抖了一下,槍口不由自主地偏離了李建成的腦門。
他知道。
這部紅色的手機,代表著什麼級別的通訊。
首長。
李青雲無視了周圍的槍口,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斯文敗類專屬的微笑。
肉我給您留著呢。
就怕鍋太熱,燙了國家隊的嘴。
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聲更大了。
你李青雲燒的火,哪次不是恰到好處?
說吧,前面的陣地你扛得住嗎?扛不住,我讓大使館的人現在就去撈你。
李青雲眼神一凜,目光掃過那個滿頭大汗的FBI長官。
扛得住。
李青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
我就是要在前面吸引火力。
把這幫洋鬼子的注意力全拉到我身上。
後面的大魚,您隨便撈。
好!
老人大喝一聲,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放手干!國家在你身後!
電話掛斷。
嘟嘟的盲音在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李青雲把紅色的衛星手機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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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個FBI長官面前。
伸手。
兩根手指夾住對方手裡的格洛克手槍,緩緩、卻不容抗拒地將槍口壓了下去。
長官官先生。
李青雲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你們的國家安全法案,管得了我收購投行。
但管得了我在二級市場上,合法拋售你們的國債嗎?
長官瞳孔猛縮。
國債?
李青雲轉過頭,看向角落裡早已滿頭大汗的羅森。
羅森。
我們在海外帳戶里,還有多少流動資金?
羅森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老闆,還有一千五百億美金的絕對現金。
全部砸下去。
李青雲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重重一點。
做空美債。
今天,如果他們敢把我帶出這棟大樓。
我就讓美利堅的國債市場,明天開盤就熔斷。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理察癱軟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瘋子。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不僅要買下華爾街的投行,他還要拿一千五百億美金去砸爛美國的國家信用!
這特麼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FBI長官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不敢開槍了。
如果因為他的抓捕,導致國債崩盤,白宮會活剝了他的皮。
撤!
長官咬碎了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帶著手下,像喪家之犬一樣退出了會議室。
李建成在一旁看得直樂。
兒砸,這幫孫子怎麼跟紙糊的一樣,嚇唬兩句就跑了?
爹。
李青雲整理了一下西裝。
資本的軟肋,就是怕死。
他們越怕,我們就越要往死里踩。
同一時間。
大洋彼岸的華夏。
一場極其隱秘的饕餮盛宴,正在無聲無息地展開。
有了青雲集團在前面吸引西方政客和媒體的全部火力。
那些每天在各大頭條上瘋狂抨擊李青雲惡意收購的西方媒體。
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資金,已經悄悄下場了。
國家隊。
華夏主權財富基金。
他們化整為零,通過無數個殼公司,像幽靈一樣潛入歐洲和美洲的資本市場。
希臘的比雷埃夫斯港。
義大利的電網控制權。
智利的超級銅礦。
甚至是某些西方國家引以為傲的尖端半導體實驗室。
這些平時就算拿十倍價格去買,西方政客也絕對不會鬆口的核心戰略資產。
此刻,正以白菜價,被國家隊瘋狂鯨吞。
因為西方的經濟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們需要救命的錢。
而李青雲,就是那個最耀眼的靶子。
他把所有的仇恨和目光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掩護著國家隊,完成了一次史詩級的抄底。
……
一個月後。
京城,西山小院。
秋風起,落葉黃。
軍大衣老人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張長長的資產清單。
看著上面那一個個足以改變全球戰略格局的名字。
老人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李老弟。
老人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正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品茶的李青雲。
你這次,可是給國家立了天大的功勞啊。
李青雲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首長言重了。
青雲只是一介商人,賺點差價而已。
賺差價?
老人哈哈大笑,指著清單。
你這差價賺得,把人家的底褲都扒乾淨了!
西方政客現在回過神來了,天天在聯合國抗議。
說咱們這是趁火打劫,是戰略掠奪。
他們抗議他們的。
李青雲推了推金絲眼鏡。
肉都吃進肚子裡了,總不能讓他們再掏出來。
好!
老人一拍石桌,眼中精光爆射。
說得好!吃進去的肉,就是咱們華夏的!
老人站起身,走到李青雲面前。
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
青雲。
國家從來不會虧待功臣。
那些明面上的勳章和頭銜,對你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老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極其普通的黑色小本子。
沒有國徽,沒有鋼印。
只有封皮上,用燙金的小字寫著六個字。
民族復興。
老人將小本子遞給李青雲。
這是一個內部稱號。
沒有任何行政級別。
但只要你拿著它,在華夏的土地上,所有的綠燈都為你常開。
所有的資源,你都有優先調配權。
甚至……
老人壓低聲音。
在關鍵時刻,你可以直接調動當地的駐防部隊。
李青雲瞳孔猛地收縮。
他接本子的手,罕見地頓了一下。
這不僅僅是特權。
這是國家把半條命交到了他的手裡。
這是絕對的信任。
謝首長。
李青雲雙手接過那個黑色的小本子,珍而重之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老人看著他,眼中滿是期許。
去吧。
回你的青雲帝國。
好好守住咱們打下來的江山。
……
李青雲走出西山小院。
初秋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趙山河拉開車門。
少爺,回公司還是回壹號院?
回壹號院。
李青雲坐進車裡,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晚晴的預產期快到了。
最近我得在家多陪陪她。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
李青雲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
突然。
他猛地睜開眼。
心底那股獨屬於重生者的危機感,像毒蛇一樣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
不對。
李青雲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時間。
他一把抓起車上的報紙,死死盯著上面的日期。
2008年。
5月8日。
李青雲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少爺,怎麼了?趙山河察覺到不對勁。
李青雲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那個日期。
前世的記憶,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開了他的大腦。
5月12日。
下午兩點二十八分。
西南。
那場震驚世界、奪走幾萬人生命、讓整個華夏陷入悲痛的超級大地震。
要來了。
還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