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指觸碰槍柄的那一瞬,她整個人的氣勢驟然一變!
一股磅礴氣機從她周身炸裂而出,髮絲倒卷而起,衣袂獵獵翻飛——
地仙境。
僅僅是認主,那杆殘槍就將她的境界生生拔到了地仙境!
「這……!!」
小楠站在原地,一雙眼睛瞪得老圓,俏臉上滿是震驚。
這種離譜的事,她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
而一旁的江辰,目光落在了喪彪身上。
他知道,不是這杆長槍主動選擇了洛紅裳,是喪彪下達了命令。
那桿槍,只是執行了喪彪的意志。
這才是真正讓他心頭一沉的事。
要知道,即便是一尊普通的靈器,也有著它自己的傲氣與意志。
九州之地,從沒有人能強行讓一尊器物認主——就如他之前斬殺的程騰。
那尊人皇鼎,當場就飛走了,半點情面不講。
更何況,眼前這杆殘槍的層級,遠在人皇鼎之上。
具體高到什麼程度,連他都看不穿。
這樣一尊器,竟然聽了喪彪一聲咆哮,就乖乖認主。
愈發讓江辰感受到這喪彪的神秘。
而且他還知道這商標根本就不是狗,因為他從未聽過喪彪叫過『旺旺』。
它發出聲音抑制的就是這種咆哮,就連普通的弦樂都沒有這種厚重的嗓門。
……
洛紅裳呼吸急促,俏臉通紅,握槍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隨手將長槍輕輕一揚——
嗡!!
一層金色漣漪蕩漾而出,遠處的幾塊巨岩當場震成齏粉,煙塵都沒來得及揚起來。
就這麼隨手一試,戰力已然不亞於一位人仙。
洛紅裳深吸一口氣,偏過頭,看向江辰,眸中漾起了幾分難以掩蓋的動容。
「江辰,謝謝你。」
江辰愣了一下。
顯然,她以為這杆長槍主動認她為主,是江辰的手筆。
他咀嚼了一下這三個字,嘴角緩緩勾起。
「謝謝就完了?叫聲夫君聽聽。」
「呃——!!」
洛紅裳俏臉蹭地一下紅透了。
小楠站在旁邊同樣尷尬得不知把眼神放哪,輕咳了一聲,悄悄往側面挪了半步。
洛紅裳正要開口懟回去,話還沒到喉嚨口,她卻忽然停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長槍。
這杆殘槍,不只是擁有意志——它已經凝聚了一絲聖則,是真正意義上的聖器,凌駕於尊器之上,已然具備屬於自己的法則之力。
這種級別的器物,從來只遵從自己的意志,絕不受外力擺布。
讓它主動認主,還是在喪彪一聲咆哮之後……這件事,跟江辰必然脫不開關係。
洛紅裳俏臉飛紅,垂下了眼睫,沉默片刻。
隨後,她低聲開口,聲音細如蚊鳴,卻聽得清清楚楚——
「……夫君。」
江辰徹底愣住了。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比誰都好勝、比誰都嘴硬的女人,能這麼輕聲喚出這兩個字。
聲音裡帶著一點扭捏,一點認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軟。
但他同時也意識到——洛紅裳能做出這個判斷,說明她已經隱約看穿了這桿槍的真實層級。
那個層級,恐怕遠超他的想像。
他淡淡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喪彪猛地轉過身,朝他急急比劃——趕緊走!
江辰神念一鋪,瞬間鎖定了來襲之物。
一股強悍的意志正極快朝這裡逼近,而在那道意志之中,裹挾著一股令人骨子裡發寒的死氣。
濃郁,森冷,像是從某個深不見底的地縫裡滲透出來的腐爛氣息。
這是他來到這古淵之下,頭一次感受到死氣。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不死山!
他側眸掃了一眼小楠。
「是這玩意兒傷的喪彪?」
小楠神色一緊,當即點頭:「對,就是它。」
江辰眼神一凝,沒有多廢話。
心念一動,一柄濃縮至極的劍意在掌心驟然凝聚成形。
下一秒——
嗖!
那道劍意破空而去,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
轟——!!
數里之外,一股毀滅性的衝擊波驟然炸裂,震得整片地面跟著一顫,碎石與塵灰在遠處騰空而起。
那道死氣瀰漫的意志,就在這一劍之下,直接消散於天地之間,連半絲殘餘都沒留下。
江辰收回目光,拍了拍手。
對付那些有肉身的傢伙,還得費些力氣。
但這區區遊走的意志……也就那樣。
他之前接連斬了數百道,早就練出手感了。
而兩側的洛紅裳與小楠,此刻皆靜立原地,沒有說話。
只覺得這個男人強大的可怕。
這讓她們一路提心弔膽、連喪彪都吃了虧的那道恐怖意志,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沒了。
「行了,走吧。」
江辰衝著兩女揮了揮手,隨後跟上喪彪的腳步。
洛紅裳將那杆長槍收入掌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隨之驟然消散。
就在這股威壓散去的瞬間,江辰原本被壓縮得不足百里的神識,一下子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來,輕輕鬆鬆覆蓋方圓五百里。
他掃了一遍,周圍沒有任何危險氣息。
也不用再時刻護著這兩個女人了。
「喪彪,咱們現在去哪兒?」
喪彪回過頭,沖他比劃了幾下——去不死山。
江辰嘴角微微一抽。
合著折騰這半天,這還沒到不死山呢。
然而,就在他們剛走出那道巨型戰坑,江辰的神識驟然捕捉到了一陣異動。
嘩啦嘩!
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踩踏聲。
是天目魔靈。
但它們的方向不是江辰他們這裡,而是朝著江辰來時的方向,潮水一般涌去。
他目光微微一凝,默默掃了一遍——至少四五百隻,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饒是他,心頭也跳了一下。
「它們去幹什麼?」小楠好奇地踮起腳,往遠處張望。
江辰沒有立刻回答,嘴角卻緩緩勾了起來。
「熱鬧了。」
「熱鬧了?」洛紅裳一臉茫然,以她的神識,最多只能探查方圓五十里,根本看不到他所看到的東西。
而此刻在三百里外,密密麻麻的人群正跟那股湧來的天目魔靈打得亂成一鍋粥。
說是打得不可開交,但實際上局勢已然一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