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炎掌!」
「神鬼絞殺!」
「天童萬法!」
「風靈無天!」
一個個霸氣的技能名接連從許長春口中爆出,他的怒吼聲響徹整個天穹。
恐怖的氣息不斷迸發,仿佛要將整個陣法徹底掀翻,各色靈光交織閃爍,絢爛如霓虹。
若是此刻有人在外,定會以為結界內正上演一場滅世級大戰。
可陣法之中,陳凡與函證豐、方清寒三人相視,臉上皆是古怪之色。
尤其是方清寒,嘴角憋笑憋得通紅,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
陳凡也麵皮一抽,這本該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死戰,可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許長春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幾分滑稽。
「怎麼還沒來?」
許長春一邊賣力演著,一邊在心底暗罵。
「哪有那麼快,半神boss『六八七』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函證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巴不得那伙人晚來片刻,這般好戲,可不是隨時都能看到的。
「我若是幕後之人,起碼等十幾分鐘再出手,你繼續。」
許長春老臉一黑,自然知道這傢伙是故意看自己笑話,可他說的又不無道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表演。
「風卷蠶絲破!」
「暗魔炎!」
「神火飛殤!」
許長春手不停歇,各式技能不要錢般接連釋放,威力暫且不論,那光影效果卻是拉滿,炫酷至極。
「還不夠,你得模擬出敵人的動靜。」
函證豐看得津津有味,宛如看猴戲一般,還不忘點評提點。
「那可是半神boss,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起碼得吼幾聲吧。」
許長春的臉更黑了,恨不得將這傢伙按在陣法里暴揍一頓。
無奈之下,他只能照做。
「烈焰裁決!」
「吼!」
「該死的,給我受死!」
「吼吼!」
「暗影幻殺!」
「嗚……吼!」
許長春一人分飾兩角,一邊暴喝著釋放技能,一邊捏著嗓子模擬半神boss的怒吼,忙得腳不沾地,卻讓陣中的三個觀眾笑到腹痛。
能看一位四轉巔峰強者演這齣猴戲,怕是這輩子也就這一次了。
許長春看著笑到幾乎打滾的三人,氣得咬牙切齒,若非此刻有求於人,他怕是早已衝下去揍人了。
「動一下,方師妹,配合一下。」
函證豐雖笑到不行,卻始終留意著外界的動靜,察覺到時機差不多了,連忙提醒道。
方清寒心領神會,心念一動,原本只隱隱滲透少許黑霧的九天玄雷陣驟然劇烈震顫,仿佛正承受著恐怖攻擊,即將支撐不住。
大量黑霧趁機洶湧而出,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來了,都記住!」
功夫不負有心人,許長春神色陡然一凝,沉聲提醒。
他已清晰感知到,三道強大的氣息正飛速逼近。
「哈哈哈,許長春,你還真敢孤身挑戰半神?嗯?那半神boss呢?」
三道身影穿透層層黑霧,人未到,聲先至,其中一人猖狂大笑。
可當黑霧散去,看到結界內靜靜等候的四人時,那笑聲戛然而止,來人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許長春,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向最後一人。
「陳不凡!這就是你說的開戰了?」
陳不凡正欲開口解釋,陳凡心中一動,故作驚喜地看向他,高聲道:「陳前輩幹得漂亮!我們終於等到人了!」
此話一出,那兩名陌生強者臉色驟變,二話不說,當即轉身對陳不凡發起攻擊。
「陳不凡,你竟敢背叛我們!」
為首之人眼神陰鷙,殺氣騰騰,手中長劍快如閃電,直刺陳不凡心口。
「天命之創!」
「冰封禁制!」
另一人也毫不遲疑,揮舞法杖,一股刺骨冰寒瞬間籠罩陳不凡,將他到了嘴邊的解釋硬生生堵了回去。
「你小子……太六了!」
函證豐三人滿眼驚嘆地看著陳凡,一句話,便將三人徹底坑死,這手段,實在令人咋舌。
「出手!」
許長春也向陳凡投去一抹讚賞,卻無暇多說,身形一動,率先朝著三人衝去。
「純白之刃!」
函證豐也未曾袖手,抬手擲出一柄標槍,狠狠朝三人射去。
「風暴磁場!」
方清寒出手同樣狠戾,抬手間,一道結界悄然展開,將三人籠罩其中。
可兩人萬萬沒想到,那幾道攻擊並非沖他們而來,而是直逼陳不凡!
「不好,中計了!」
一人臉色鐵青,心頭劇震,脫口驚呼。
想要收手已然遲了!
一道冰封禁制驟然將陳不凡凍住,他費盡氣力才勉強掙脫,尚未開口,便被飛劍狠狠擊中。
頭頂驟然飄出一個大大的免傷字樣,他剛要鬆口氣,純白之刃便接踵而至,將他死死釘在虛空。
他正欲催動技能抵擋,心頭卻猛地一沉。
「糟了!是誰放的沉默?」
陳不凡臉色劇變,赫然發現自己技能盡封,竟是中了沉默術!
「該死,給我擋!」
他面色鐵青,無數攻擊接連落下,容不得他多想,忙祭出武器想要抵擋許長春的攻勢,可下一秒,無盡風暴便將他團團裹住。
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將他束縛,無法動用技能的他,一時半刻竟難以掙脫。
「受死!」
許長春眼中殺意翻湧,對陳不凡恨之入骨。
若是旁人與他為敵,他雖有殺意,卻不至如此震怒,可此人是相伴十餘年的摯友,竟為了些許虛名背叛自己!
當初暗中追查線索,疑點指向陳不凡時,他尚且不願相信,可一條條鐵證,都坐實了陳不凡對凡方的背叛。
這般行徑,早已讓他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卻為了大局一再隱忍,甚至對陳不凡依舊和顏悅色。
長久的忍辱負重,讓他此刻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殺意!
「不……許師兄饒命……救我……」
五六道攻擊接連轟至,諸多負面狀態纏身,陳不凡技能被封、身軀受制,毫無還手之力,眼中只剩絕望,忍不住跪地求饒。
「該死的,還敢反抗!」
談成察覺中計,臉色鐵青,卻已來不及營救陳不凡,當即御起飛劍,直撲許長春而去,打算圍魏救趙,逼許長春回防。
「血脈之手!」
另一人也同時出手。許長春或許能硬抗一人攻勢,可兩道攻擊同時襲來,他若不想死,便只能回援,如此便能救下陳不凡。
若是他執意不回,那便更好,直接斬殺許長春,一了百了。
至於陳不凡的死活——死了便死了,倒也省事。
「神守守護!」
可理想雖好,他們有隊友,許長春也並非孤身一人!
函證豐面色平靜,出發之前,他們便制定了周密的計劃,任何情況都有應對之策。
陳凡那一聲呼喊,如同炸出王炸,為他們爭取到了最有利的局面,若是這般都無法瞬殺陳不凡,未免太過無能。
許長春面不改色,對二人的攻擊視若無睹,手中法杖仿佛跨越了空間,輕輕點在陳不凡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空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陳不凡受制的身軀猛地一顫,眼球幾乎要凸出來,七竅噴血,瞬間成了血人。
伴隨著頭頂飄起的巨額傷害,他的身軀軟軟癱倒下去。
暴擊!
「陰溝里的老鼠,真以為本座這麼多年,揪不出你們的尾巴?」
一擊秒殺陳不凡,另外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許長春冷哼一聲,目光掃向二人,殺氣騰騰。
「解決了叛徒,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談成二人臉色鐵青,心知今日的任務怕是要功虧一簣,卻也並不畏懼——二人皆是五轉強者,縱使不敵這個變態,想要脫身,還是綽綽有餘。
「許長春,本座記住你了!走!」
談成冷冷盯著許長春,冷哼一聲,便欲轉身撤離。
「想走?往哪走?」
方清寒輕笑一聲,一股金燦燦的、宛若神罰的結界,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金鐘擂台?你竟然會金鐘擂台,還敢釋放?你瘋了!」
談成頓時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地看向這位結界師。
金鐘擂台,乃是特殊技能,蘊含著一絲規則之力,雖歸為技能,實則已踏入神通之境,學習條件極為苛刻,唯有達到五轉巔峰,方能勉強修習。
顧名思義,金鐘擂台便是一方擂台,施法者可自主設定結界解除的時機。
而方清寒此番釋放的,是隊伍擂台挑戰,唯有一方全員陣亡,結界才會消散。
也就是說,今日他們二人已無退路,唯有死戰!
同樣,許長春一行人,亦是如此。
「該死……真以為本座怕了你們不成?」
談成又驚又怒,既為被小覷而憤懣,又為未知的結局而憂心。
身為五轉強者,二人一戰一法,配合默契,而對方唯一的戰鬥職業許長春,不過四轉巔峰,其餘皆是輔助,甚至還有個二轉的螻蟻。
這般隊伍,竟敢發起生死挑戰,簡直是赤裸裸的蔑視!
「先殺輔助,集火秒殺聖騎!」
二人又驚又怒,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將目標鎖定在函證豐身上。
「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函證豐冷聲喝道,雖毫無懼色,面色卻愈發凝重。
他自認單挑一名戰鬥職業尚且不懼,可面對兩人,便險象環生了,更何況對方一戰一法,常年配合,戰力早已是一加一大於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