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那原本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目光,才終於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景象。
他先前親手操控的那支龐大邪族大軍。
此刻正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和嘶吼。
眼前這場景,和他自己此刻的處境,簡直如出一轍,悽慘無比。
「什麼……難道說……」
血發魔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瞬間便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究竟是誰一手造成的。
他用那銳利得仿佛能刺破人心的目光,猛地看向身前。
只見陳凡正一臉淡然地看著他,神色未有半分波瀾。
「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太晚了些,也太遲鈍了。」
「怎麼樣?這種從雲端狠狠摔入泥潭的滋味,不好受吧?」
「現在,你還敢在聖魔宗耀武揚威,還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嗎?」
陳凡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狠狠壓在血發魔人的心頭。
血發魔人終於徹底體會到了陳凡的恐怖,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別說其他人,就算是他們聖魔宗的掌教魔主親臨,恐怕也不會讓他感到如此窒息的恐懼。
「你……你怎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此刻的血發魔人,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大白天撞見了鬼魅一般。
他瞪著一雙滾圓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凡,滿是不敢置信。
在他眼中,陳凡簡直就是行走在人間的一尊魔神。
否則的話,對方怎麼可能施展出如此詭異莫測的手段?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體內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間抽乾了一般。
對於龍戰大陸這個修真世界的人而言,他們根本無法理解領域師這種職業的力量屬性。
在他看來,陳凡施展出的手段,早已超越了凡俗的極限,唯有神之領域,才能觸及這般境界。
「這個不重要。」
「關鍵是,你現在,想活,還是想死?」
陳凡當即拋出這個問題,一個讓他根本無法迴避的問題。
聽聞這話,血發魔人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當然想活下去,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他也清楚,若是想活,自己就必須徹底淪為對方的奴隸,任其差遣。
但即便如此,也好過丟了性命,連一絲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對於他們這些邪派修士來說,只要能苟活下來,一切就還有機會。
只是血發魔人也明白,眼前的陳凡實力深不可測,根本看不透。
自己想要從他手中翻盤,機會渺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此刻,他就算想不顧一切地逃走,也根本做不到。
所有的掙扎和努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好,我願意臣服於你。」
「只是我希望,這份臣服能有個期限,就算是五百年,亦或是一千年,我都能接受。」
血發魔人心中滿是痛苦和不甘。
他的雙手,那鋒利的爪子深深嵌入了地面,指節泛白。
顯然,他的內心,正經歷著一番極為劇烈的掙扎。
但為了活下去,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忍辱負重,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宗門——聖魔宗。
「很好,不過用不著五百年、一千年那麼久。」
「只要你願意全力配合我,十年時間,便足夠了。」
陳凡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話一出,血發魔人猛地抬起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陳凡。
他眼神中的震驚之色。
甚至比剛才在對方面前毫無反抗之力時,還要濃烈得多。
「十年?大人,您是說,只需要我做您的奴僕十年?」
血發魔人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諂媚,直接改口稱呼陳凡為「大人」。
他這副前倨後恭的模樣,實在是滑稽又可笑。
林靈兒、徐長春等人看在眼裡,都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血發魔人對此卻毫不在意。
他反倒一臉困惑地看向陳凡。
實在是有些無法理解對方的真實想法。
畢竟,區區十年的時間,對於他們這些即將突破至六轉神靈境界的五轉級別強者來說。
十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短暫時光罷了。
尤其是在龍戰大陸這個修真世界裡,更是如此。
有些老牌的五轉強者,單單是一次閉關修煉,便需要耗費十年的光陰。
「沒錯,就是十年,而且時間還足足有餘。」
說這話時,陳凡語氣篤定,仿佛這個十年的期限,他早已胸有成竹。
「實話說,我不過是想湊個整罷了。要是運氣好些,或許用不了十年,我便還你自由身。」
血發魔人聽著這話,心裡依舊滿是疑惑和不安。
但他從陳凡的神情和語氣里,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大人,您說的這十年,恐怕不只是控制在下的期限吧?」
「好像……還有別的深意?」
為了驗證自己心裡的猜測,血發魔人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你說的沒錯,我已經打定主意,要用這十年時間,徹底掌控整個龍戰大陸。」
這話一出口,不光是血發魔人,就連站在一旁的一眾問天宗年輕弟子,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開什麼玩笑,龍戰大陸的疆域何其遼闊,這一點他們再清楚不過。
這片大陸上,盤踞著無數實力強橫的宗門和種族,數量多到數不清。
其中更是隱藏著數不勝數的頂尖強者。
單單是五轉級別的強者,恐怕就有上百位。
更別說還有不少隱世的高手,五轉強者的實際數量,遠比眾人想像的還要多。
更何況,龍戰大陸不過是這方世界裡的一個下等位面。
在它之上,還有仙界、魔界這些更為恐怖的高維度世界。
那些地方,更是有著六轉神靈級別的無上強者。
一旦那些強者降臨龍戰大陸,想要滅掉陳凡,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難道這一點,陳凡會想不到嗎?
可即便如此,陳凡依舊對自己的這個決定充滿信心。
血發魔人張了張嘴,原本還想勸上陳凡幾句。
但他立刻就醒悟過來,在陳凡面前,自己根本沒有說話的資格。
多說無益,反倒只會自取其辱。
無奈之下,他只能閉緊嘴巴,聽天由命。
「掌控邪族大軍的令牌,拿過來。」
見陳凡索要令牌,血發魔人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取出一枚令牌,畢恭畢敬地遞了上去。
就在這時,陳凡解除了施加在血發魔人身上的虛弱領域。
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血發魔人瞬間便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飛速恢復,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驟然升起:立刻逃走。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在電光火石間強行壓了下去。
他已經徹底看清,在陳凡面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就算實力恢復了,對方也根本不擔心他會逃走。
若是此刻貿然逃跑,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算你識相。」
陳凡看著血發魔人,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
他自然也清楚,對方已經徹底意識到,自己根本逃不出他的掌控。
只見陳凡隨手一揮,那隻蘊藏著恐怖力量的手掌,便將整支邪族大軍盡數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為日後的戰鬥,提前做好了準備。
見此情景,血發魔人心中再次湧起深深的震驚。
陳凡施展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著他的認知。
他這時才猛然反應過來,忍不住看向陳凡,又一次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在他心中悄然浮現。
「大人,若是在下猜得沒錯,您二位莫非是來自域外世界?」
「我在聖魔宗的時候曾聽說,近來龍戰大陸上掀起了一番腥風血雨。」
「說是有不少域外世界的強者踏入了龍戰大陸,想要爭奪那些遠古遺蹟中現世的寶物。」
見血發魔人終於反應過來,陳凡也沒有對他隱瞞。
「沒錯,我們確實來自域外世界。」
「這也算是你的運氣。」
「若不是我們初來乍到,對龍戰大陸的諸多事情還不甚了解,我根本不會留你性命。」
「好了,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聖魔宗的情報,全都告訴我。」
聽到這話,血發魔人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連忙誠惶誠恐地將自己知曉的所有信息,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其中包括聖魔宗的總壇所在地——天魔城,還有天魔城的內部構造,聖魔宗諸位強者的實力、地位以及宗門內的勢力劃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聖魔宗內部正在暗中籌劃的大事。
聖魔宗當代的掌教魔主,已經察覺到龍戰大陸即將迎來一場巨大的風暴。
這場風暴的根源,正是近來諸多遠古遺蹟秘境接連現世,以及域外強者的入侵。
因此,龍戰大陸必須出現一股強大且有凝聚力的勢力,來應對這些危機。
聖魔宗的掌教魔主,已經邀請了同為十大邪道宗派的其他幾個勢力,齊聚天魔城。
用不了多久,這些勢力的人就會陸續趕到。
聽到這個消息,陳凡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來這聖魔宗的掌教魔主,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