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神劍,本是問道宗匯聚全宗上下的力量,傾力打造而出的絕世神兵。
它的誕生,恰逢整個問道宗陷入生死絕境、命懸一線的危急時刻。
為了將此劍鑄成,宗門所耗費的心血,遠非平日裡的修行歷練所能比擬。
但劍中蘊藏的力量,絕非旁門左道的邪力,而是最為純粹的正道本源之力。
想要駕馭這柄神劍,單靠天魔一脈的功法,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即便有陳凡施展出的偽裝領域層層加持,劍中那股凜然的浩然正氣,依舊無法被徹底遮掩。
神劍出鞘的剎那,一股強烈的違和感驟然瀰漫開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神震顫,倍感詫異。
「怎麼回事?這柄劍根本不像是我邪道的器物,反倒隱隱透著正道的氣息,這也太反常了吧?」
「你說話注意點,此人本就是天魔後裔,又怎會掌控正道的神劍?」
「依我看,這股力量多半是亦正亦邪,兩種屬性兼具,就像邪神教派的當代神子一般。」
「傳聞邪神教派的這位神子,不僅修煉了至陰至邪的功法,還兼修了一門至高無上的正道心法。」
「一正一邪兩種功法融於一身,所能爆發的力量,實在是難以想像。」
「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了,不過看這架勢,這天魔後裔先前根本就沒盡全力,仿佛此刻才是真正全力出手。」
天魔宗的一眾年輕弟子,皆是修煉邪道功法多年的資深修士。
其中自然有不少人,一眼就看出了徐長春的異樣。
可眼下的局勢,非但沒能讓他們勘破真相,反倒讓更多人對他產生了濃厚的探究之意。
「好!看得出來你此刻才真正施展出了全部實力,這樣最好,今日便在此地,一分勝負,定個高下!」
那名神秘的守護者見此情形,頓時戰意暴漲,毫無懼色,徑直朝著徐長春衝殺而去。
「來得正好!這柄劍我剛到手沒幾天,還沒來得及好好試手,今日就拿你練練!」
徐長春心中清楚,此刻動用這柄神劍,本身就冒著極大的風險。
但他有身份作為掩護,再加上陳凡的偽裝領域雙重加持。
想來即便日後有人察覺到這柄劍的異常,他也能推脫說是自己的戰利品。
未必會真的陷入兇險的境地。
只見二人再度交手,祭出神劍的徐長春,一路勢如破竹,完全占據了上風。
轉瞬之間,便徹底掌控了戰局的主動權。
那神劍舞動間施展出的種種玄妙劍招,堪稱超凡入聖,配得上少年劍仙的名號。
藏寶閣的那名守護者不斷催動魔功,一心想要扭轉敗局、反敗為勝。
可他的頹勢卻愈發明顯,眼看就要徹底敗下陣來。
但徐長春心思極為縝密,並未因一時的上風就掉以輕心。
哪怕戰鬥已經進入最激烈的階段。
他依舊記得在揮劍攻擊的間隙,暗中運轉天魔功法的力量。
以此迷惑那些對他心存疑慮的人。
「該死!我竟然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那名守護者此刻終於徹底醒悟。
若是再不設法扭轉局勢,今日恐怕真要在眾多弟子面前顏面盡失了。
「年輕人,你本是客,難道真要與我死戰到底嗎?」
那名守護者當即催發一團濃郁的魔氣,閃身向後退去。
站穩身形後,他面色冰冷地看向徐長春,厲聲質問道。
在他看來,自己手中還握有一兩張強悍的底牌。
一旦施展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絕無抵擋的可能。
可這壓箱底的手段一旦動用,必然會與天魔後裔幾人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如此一來,麻煩便會接踵而至,再也無法擺脫。
畢竟天魔後裔,絕非只有徐長春一人。
若是徐長春落敗,其餘幾人說不定也會插手此事。
所以他並不想與徐長春死戰到底,更何況他心中本就另有疑慮。
正如徐長春所感知到的那般。
先前在夜海大師的府邸中,沒能克制住貪慾,對林巧兒發動偷襲的人,正是他。
他的心中早已惶恐不安,六神無主。
「這些人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按道理來說,他們今日本應集體在聖魔殿中參觀,怎會單獨行動?」
「如此看來,他們很有可能是在暗中調查此事。」
這名黑袍守護者心思聰慧,瞬間便將事情的真相猜了個大概。
這也是為何他明明對自身實力頗有信心,卻依舊不願與徐長春死磕到底的原因。
只可惜,對面的徐長春,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
「抱歉,若是你肯讓我進入這藏寶閣,那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
「但你既然拒絕了我,那我們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我倒要看看,這聖魔宗的事,難道真的由你一個小小的藏寶閣守護者說了算?」
徐長春自然看得出來,此人雖鎮守在此地,但實力有限,根本達不到聖魔宗頂級長老的水準。
其功力恐怕連夜海大師都比不上。
這樣的人物,又怎會是藏寶閣的守閣長老。
不過是閣中的二、三號人物罷了。
因此,他根本沒將這名守護者放在眼裡。
「嘗嘗我的仙劍法!」
徐長春當即施展出了自己的壓箱底絕技之一。
這是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強職業技能,早已修煉至登峰造極的境界。
尋常時候,他極少動用這門絕技。
如今在偽裝狀態下,自身實力本就大打折扣,也不得不將其施展出來。
劍氣破空而出的瞬間,徐長春儼然化作一位人間劍仙,行走在聖魔宗的地界之中。
若非在場的諸多聖魔弟子親眼見到這招由徐長春施展出,恐怕他們會立刻認定,是有正派人士入侵了聖魔宗。
「好小子,倒是我小瞧你了!」
一時間,二人各自施展出了真正的底牌,勢要拼個你死我活。
然而那名藏寶閣守護者,終究還是太過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僅僅數招過後,徐長春便成功將他徹底壓制。
只見徐長春抓住戰機,揮舞著仙劍施展出一道巨大的仙劍之陣。
瞬間便將那名藏寶閣守護者籠罩在陣法之中。
等那名守護者反應過來時,早已來不及躲閃,瞬間便被陣法牢牢禁錮住。
徐長春所散發出的強大劍氣,此刻更是在聖魔宗的上空迴旋激盪。
引得來往的諸多弟子,都忍不住紛紛湊上前來。
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強,實在是太強了!此人一出手,便成功壓制住了守護者!」
「此人的實力,恐怕也只有真正長老級別的人物,才能與他抗衡了。」
在場眾人看著徐長春已然徹底占據上風,頓時忍不住連連驚嘆。
此刻,藏寶閣的守護者已經惱羞成怒到了極點。
可他即便接連使出了兩張底牌,依舊無法從徐長春布下的仙劍之陣中脫身。
反倒深陷陣中,動彈不得。
若是繼續這般下去,他落敗不過是早晚的事。
不過好在就在這時,外出處理事務的藏寶閣真正長老。
一位身著白衣的大鬍子老者,正慢悠悠地折返回來。
剛靠近藏寶閣,他便發現這裡匯聚了不少弟子,頓時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嗯?這是怎麼回事?」
「我這藏寶閣,平日裡在聖魔宗諸多閣殿之中,算是最為冷清的地方,極少有弟子前來。」
「今日這裡怎麼會聚集這麼多人?」
要知道,這藏寶閣中所存放的物件,都是聖魔宗明面上極具價值的珍寶。
大多是用來獎勵為宗門立下一定功勞的弟子,或是護法、長老等宗門長輩。
想要兌換閣中的寶物,需要消耗一定的宗門貢獻值。
所以平日裡,除了一些攢夠了貢獻值的人,歡天喜地地來到藏寶閣挑選寶物之外。
這裡平日裡可謂是門可羅雀。
再加上藏寶閣中的寶物大多價值不菲,想要兌換所需消耗的貢獻值,更是天文數字。
這也導致極少有人會前來此地。
甚至有時藏寶閣需要打掃時。
他想要叫一些弟子過來幫忙,都很難找到人。
這也時常讓他感到頗為惱火。
今日這般熱鬧的局面,實屬特殊,自然立刻引起了藏寶閣長老的注意。
「嗯?竟然有人膽敢在我藏寶閣前動手相鬥,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位白鬍子老者此刻也察覺到了異常,連忙朝著動靜傳來的方向望去。
赫然發現,交戰的雙方,竟是他藏寶閣的一名守護者,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
這情形頓時讓他怒上心頭。
「搞什麼名堂!什麼時候阿貓阿狗,都敢在我藏寶閣前如此肆無忌憚了?」
「掌教魔主這次開啟的邪道大會,還真是讓不少不三不四的傢伙,混進了宗門。」
「我這次非得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人不可!」
說著,白鬍子老者便瞬間閃身,來到了藏寶閣前。
可沒想到靠近一看,他卻是大為吃驚。
只見徐長春所施展出的仙劍之陣威力無窮,已然將他手下那名守護者困在陣中,使其根本無法突破。
對於自己這名手下守護者的實力,白鬍子老者自然是了如指掌。
如今見他落得這般狼狽的境地,心中不禁感慨不已。
「看來這人的實力絕非泛泛之輩,我還是先不要貿然出手,在一旁觀察片刻再說。」
這位白鬍子長老本就行事沉穩謹慎,當下並未急於動手。
可沒過多久,他便意識到,自己這個決定有多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