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你的家人要是還在,就好好過日子吧。」
「如果不知道去哪兒,可以去木葉,找一個叫野尻大木的,那是個好小伙兒。」
「說不定你們能聊得來。」
「走吧~」
巨鳥扇動寬大的羽翼,帶動身體在海島之上升空,載著惠乃果越飛越遠。
送走了惠乃果之後,涼宮武藏等人在島上暫時安頓下來。
距離上次的仙術修行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他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都已經恢復到最佳,是時候重新開始仙術的修行了。
如上次一般,涼宮武藏找到一處山體,開鑿坑洞,蛞蝓用充滿自然能量的白液將其注滿。
「武藏君,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噗通!~」
涼宮武藏清理掉身上的掛礙,跳入白液之中,霎時間,久違而又熟悉的痛楚猛地傳遞到大腦。
「啊!~」
蛞蝓守在一旁,做好涼宮武藏可能會昏迷的準備。
然而這一次,涼宮武藏特別的持久。一直到修行結束,都硬挺著沒有失去意識。
錐心刺骨的疼痛,他已經慢慢的熟悉。雖然在剛跳入石坑時候反應強烈了一點,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感覺自己對自然能量侵蝕的適應能力越來越高。
重要的是,他真的不想再被蛞蝓吞入口中。
直到天色將黑,涼宮武藏顫抖著從石坑之內爬出,而後栽倒在地面上。
「很棒哦~武藏君!」
「你對自然能量的適應性變強了不少呢。」
「謝謝誇讚。」涼宮武藏不想說太多。等到身體緩過勁兒來,穿好衣服,顫巍巍的走向住處。
就這樣,修行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涼宮武藏對於自然能量侵蝕的抗性越來越高,原本深入靈魂的痛楚,也在不斷的減輕。
日復一日的修行中,身體被自然能量不斷的洗禮,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還是變得不同。
對於身體的細微控制,也進一步的增強。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終於,當某一天,自然能量對於肉體的侵蝕能力已經消失,原本讓他煎熬的痛感也消失殆盡。
「武藏君,你真是了不起。」蛞蝓守在石坑邊發出由衷的讚嘆。
「在我見過的所有人類中,你的修行毅力是最堅韌的。」
「甚至可以說,簡直不像一個人類。」
涼宮武藏沉靜的盤坐在石坑中,聞言淡淡道:「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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蛞蝓沒有聽出涼宮武藏話中的複雜含義,開心道:「不客氣。」
「武藏君,從今天開始,仙術修行的第一階段就可以結束了。」
涼宮武藏聞言,猛地睜開眼睛。
「真的?」
「嗯。」蛞蝓道:「現在的你,已經不被自然能量視作異類,能夠和自然能量融洽接觸。」
「你已經邁過了濕骨林仙術修行的第一關。從此之後,打通了凡人和仙人之間的第一道天塹。」
「自然能量的對你來說,再不是毒藥一樣的危險存在。」
涼宮武藏也有些欣喜。
堅持了這麼久,終於可以進行下一步的修行了麼?
「蛞蝓,下一個階段的修行,需要我怎麼做?」
蛞蝓說道:「武藏君。仙術的下一個修行階段,是感知。」
涼宮武藏:「感知?難不難?」
蛞蝓:「對人類來說,難。」
「仙術第一個階段,難在意志。以人類對自然能量的承受能力,很難度過第一關。而第二個階段,難在天賦。」
「這個階段,並沒有第一階段修行的痛苦,只要你能感知到自然能量,接下來的修行便順其自然,感知不到,就只能永遠卡在這裡。」
「就像是凡人想要登天,無門可入。」
「千百年來,能夠和濕骨林簽訂契約的人類也有近百,但能熬過仙術修行第一階段的,在你之前,僅有三個而已。通過第二階段的,只有柱間大人一個人。」
涼宮武藏追問道:「其他人都失敗了麼?」
蛞蝓道:「對,都失敗了。」
「那兩個人,也和武藏君一般,有著超出常人的堅定意志,但是可惜,他們的精神難以感知到自然能量,第二個就永遠無法過去。」
涼宮武藏眼神略顯凝重。
他疑惑道:「仙術的修行,真的這麼難麼?」
「還是說,只有濕骨林的仙術是這樣。據我所知,妙木山的仙術修行好像沒有這些階段。」
蛞蝓道:「你是指妙木山蛤蟆油能夠協助修行麼?」
涼宮武藏點點頭。
蛞蝓道:「你說的沒錯,只有濕骨林的仙術修行這樣。妙木山和龍地洞的仙術修行模式,和濕骨林完全不同。」
「濕骨林沒有蛤蟆油一樣能夠幫助忍者增強自然能量感知的手段。」
涼宮武藏道:「有什麼原因麼?你們同為三大聖地…」
「同為三大聖地,妙木山和龍地洞入世的程度要比濕骨林更加徹底。」
「為了提升人類忍者的實力,他們才開發出了幫助人類感知自然能量的手段,濕骨林則不同。」
「對於強大的契約忍者,濕骨林並不苛求。」
【所以你們簽了被稱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間】涼宮武藏心中吐槽。
「如果忍者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掌握仙術,濕骨林其實也能辦到,只要不斷的將自身的仙術能量注入忍者體內,久而久之,忍者也能掌握仙術能量。不過這樣一來,和妙木山的蛤蟆油修煉仙術也沒有什麼不同了。」
「當初那兩位大人,拒絕了這樣的辦法。」
涼宮武藏疑惑道:「為什麼?」
蛞蝓:「因為凡事都有代價。」
「蛤蟆油修煉仙術,確實效果顯著,但同時,蛤蟆油也會在人類的體內留下聖地種族的印記。如果仙術修行失敗,身體就會出現蛙化。」
「這種手段,會讓聖地種族的力量侵蝕人身,從本質上來講,身體裡已經摻雜了妖怪的力量,不能算作是純粹的人。」
涼宮武藏突然道:「所有修行妙木山仙術的忍者,都是這樣麼?」
「也不完全是。只有修行仙術的忍者具備非凡的資質,才能夠將這種侵蝕的副作用降到最低。」
涼宮武藏沉默不語,在心中消化這突然的信息。
蛞蝓:「藉助聖地的力量,掌握自然能量,這種人在千百年前,被稱為半仙之人。」
「而我濕骨林的仙術修行方式,則是能幫助人類打通人與自然的隔閡,只要跨越天塹,就能成為真正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