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可能。
第一,他是天命之子。上天終於眷顧了他,前方莫名的能量波動,只有他能感知,由木人則無緣得見。
這個猜測出現在腦海中的一瞬間,涼宮武藏便感覺有些可笑,隨即毫不猶豫的將這個想法拋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前世的經歷和這一世的經驗告訴他,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沒有天命所歸,沒有上蒼眷顧!
爹媽開心就是因為他終於開學。
老師和藹就是讓他幫著批改作業。
導師微笑就是讓他假期趕稿。
美女搭話就是仙人跳、是結帳器、是酒托。
不是的話,那一定是生化母體。
沒有突然的小確幸,更沒有天上掉餡餅。
只有接連不斷的人為大陷阱。
而他,始終是那個平凡的大多數。
所以,他能夠感受到能量波動,不是因為上天眷顧。
也不會是因為他的感知力遠遠超過身為完美人柱力的由木人。
那麼,只有第二個可能。
他感知到的是假的!
或許是受到雷毒的影響,才會讓他對遠處的能量波動產生強烈的渴望。
而前方,必定十分的危險!
帝虺一族沒有追過來,就是佐證。
想明白這些之後,涼宮武藏看向由木人,道:「我們走。」
由木人:「走?往哪走?」
「往回走。」涼宮武藏道。
在由木人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下,他認真道:「去看看,他們為什麼沒有追過來。」
「如果他們還在,說明這裡不是善地。如果他不在……那我們換條路!」
由木人:「可是……」
涼宮武藏:「帝虺沒有追過來。」
「這裡是它們的巢穴。以它們的速度,沒有追不上這種可能。」
「那麼它們為什麼沒有追上來?」
「或者,這裡有它們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又或者,它們認為我們來到這裡……死路一條!」
聽到涼宮武藏的分析,由木人的神情也鄭重起來。
涼宮武藏說的很有道理,剛剛她沒有注意,現在仔細想想,事情充滿了疑點。
她看向涼宮武藏,肯定道:「好,我們往回走!」
涼宮武藏很欣賞由木人這種乾脆利落的性格。分析原因之後,行動果決,乾脆利落。
得到對方的同意後,涼宮武藏率先開始向著來路走去,由木人緊隨其後。
光線暗沉的石窟通道內,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只有石壁凝結水珠不斷滴落的聲音。
涼宮武藏抑制著身體傳來渴求感,盡力不讓自己去想身後的能量源頭。
然而隨著距離的越來越遠,身體之中,巨大的失落感將他淹沒。
就好像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在逐漸離他遠去一樣。
他的腳步越來越慢。
【不行!】
【不能回頭!】
【幻覺,都是幻覺!】
涼宮武藏在心中不斷對自己說道。
【這是帝虺一族的手段,是陷阱!】
他在心中對自己大吼著。
可無論怎樣暗示自己,心中的情緒卻是越來越激烈。
『離開這裡,會錯過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離開這裡,會後悔一輩子!』
『離開這裡……會死!』
這樣的想法不斷的湧入他的大腦。
他奮力的搖頭,想要將這些雜亂的聲音驅逐腦海,可卻無濟於事。
渴望、渴求、渴盼。
力量波動讓他產生的慾念越來越強大。
兩個聲音在腦海中不斷的交鋒。
一個聲音在說「回來吧!趕快回來吧!去找能量波動的來源,那是你的天賜之物,那是你登臨忍界巔峰的不二法門!!」
另一個聲音在說「不能去!」
「絕對不能去!一切都是幻覺!沒有天命所歸,沒有唯一的幸運,這是陷阱!迷惑你的陷阱!」
兩種聲音不斷爭鋒,糾纏。
他竭盡全力,維持著自己的理智。
心中卻開始恐懼。
肉體像是中毒了一樣,對身後的能量波動越來越渴望。
像是沙漠中的人終於遇到了甘霖。
不僅如此,他的精神力,似乎同樣被這股能量波動所影響。
如同萬萬鈞巨力壓斷手腳。
如同封喉毒藥灌口而入。
總是心有不甘,卻不能改變結果。
他握緊了雙拳,直接嘣嘣作響之間,指縫溢出鮮血,有些絕望的感知著自己的精神逐漸淪陷…
…
「砰~」
石窟通道之內。
涼宮武藏的步伐越來越慢。
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由木人察覺到異樣,還沒等她發現有什麼不對,就『一不小心』撞在了停下腳步的涼宮武藏後背。
好在減震效果十分的不錯,兩人都沒受到什麼傷勢。
「啊!~」由木人發出一聲蓄謀已久的輕呼聲。
「怎麼了?幹嘛停下了?」
由木人柔聲開口。
卻沒有預料之中的回應。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涼宮武藏緩緩的轉身。
雙目血紅。
「呀!」
由木人這次的驚呼終於不似作假,她有些慌張道;「你怎麼了!」
「你的眼睛…還有你的手」
由木人說著,止住聲音。
只見涼宮武藏握著拳頭,鮮血一滴一滴的掉落。
他的雙眼血紅,耳畔青筋暴起,像是做著最痛苦的鬥爭。
涼宮武藏抬頭看向由木人,血紅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帶著一絲掙扎,他道:「不……不對……跑……」
說到這裡,涼宮武藏閉上嘴巴。
此刻,他的雙手緩緩鬆開,眼中掙扎之色也消失不見。
血絲遍布的雙眼中,帶著一絲詭異的平和。
而後,他再不看由木人一眼,步履堅定的回身折返。
向著能量波動的來源走去。
「別去!」由木人眼中一急。
她看出此時的涼宮武藏狀態不對,伸手就要拉住對方。
然而涼宮武藏的力氣更大。在被她拉住之後,只是揚手一甩,便將由木人的手甩開。
「你!」由木人不由一惱,可是看到現在的涼宮武藏好像失了智一樣,也只好將被甩開的不開心放在一邊。
接著,她催動查克拉。
幽藍色的查克拉開始覆蓋身軀。
她就不相信,死男人力氣再大,但在失了智的情況下,還能大過尾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