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芙毫不猶豫打算解救涼宮武藏的時候,與此同時。
林中數千米之外。
一個衣衫破碎的狼狽身影,正抱著一顆頭顱,悶聲急奔。
一路上,控制著呼吸,小心避開障礙和猛獸,腳下依舊不慢,快的幾乎能看到殘影。
如此,又過了近半個小時,身影的速度越來越慢,對障礙的躲避也越來越力不從心,終於在途經一處林隙的時候,被一棵露出地面的樹根絆倒,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懷中的頭顱順勢飛出,皮球一樣在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八嘎呀路!」
「角都你個混蛋,就不能長點眼睛麼!」
頭顱正是飛段,只見此刻只剩頭顱的他一邊軲轆,一邊發出叫罵。
只是他的罵聲,沒有得到回應。當他撞到一棵樹幹停下的時候,穩定的視角才看到角都。
此刻的後者,以一個標準的撲街姿勢倒在地上,呼吸均勻,卻是已經暈了過去。
「喂喂喂!」
「角都!」
「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
「喂喂喂!」
「邪神在上,角都你這個傢伙可別死在這兒啊!八嘎呀路rrrrr!~」
飛段的聒噪聲中,角都慢慢轉醒。
「別……別吵了。」
「我還沒死呢。」
角都埋怨著,掙扎著支撐起身體,一點點挪到樹根上靠住,這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呼~」
「總算逃出來了。」
飛段也鬆了一口氣:「是啊,總算逃出來了。」
「就是我的身體沒來得及帶走,可惡!」
角都瞥了他一眼,道:「別管你的身體了。怎麼樣,你死不了吧?」
「死不了。」飛段忿忿道:「邪神在上,區區一個忍者,怎麼可能殺死我。」
「不過我的身體得找回來。要不然的話,就算是邪神大人光輝照耀,我也有的受了。」
角都難以置信道:「你還打算回去?」
「當然…」飛段突然頓住,心中閃過涼宮武藏的身影,眼神一顫:「我就是這麼一說。」
「……還是算了。」角都道:「死不了就行了。」
說著,他的眼神中閃過深深的恐懼。
直到現在,他也未能從剛剛的驚駭中回過味來。
太可怕了!
那個年輕的男人,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戰力!
想起剛剛縱橫的藍色氣焰,還有肆虐奔騰的虎頭,角都的心都忍不住跟著顫抖。
忍界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怪物!?
要不是他經驗老到,作戰穩健,在發現不對的時候,謹慎之下只用四個心臟戰鬥,其中一個心臟暗暗戒備,這才逃過一劫。
如果當時自己飄了,五個心臟齊齊上陣,恐怕這時候,已經化作飛灰了吧。
強自將心中的恐懼壓下,他對著飛段認真道:「找回身體是別想了。」
「剛剛那種攻擊,你的身子恐怕早就碎成渣了,找也找不回來。」
「可惡!」飛段要咬牙切齒。
「今天的事情不算完!等我恢復過來,非得讓他血債血償不可!一定讓他知道邪神大人的偉大!」
「得了吧。」角都戳破他的大話:「就憑你?」
「你拿什麼讓他血債血償?」
「你連刀都沒了!」
「我…」飛段語氣一滯。
「角都,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我的厲害你是知道的!只要讓我得到那個男人的血液,無論他有多大的本事,邪神大人的照耀下,我一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哦?」角都忍不住戲謔:「那你打算怎麼得到那個男人的血液?」
「說給我聽聽。」
飛段:「……」
長久的沉默。
半晌後,飛段氣憤的冷哼。
「該死!」
這一刻,飛段非常的希望,如果男人每個月也有那麼幾天就好了。
如果真能如此,他甚至願意打破不採取蹲坑戰術的誓言,忍辱負重、等待時間……給那個男人一點顏色瞧瞧!
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面對涼宮武藏,他甚至想不出怎麼才能得到對方的血液。
偷襲?
暗殺?
智取?
好像都沒辦法。
憑對方的實力,自己只要靠近,恐怕也會被對方發現。到時候,對方一記拳頭,自己拿什麼抵擋?
「艹!」飛段口吐聞名。
那個男人……怎麼能有那樣恐怖的體術!?
對方的皮囊之下,真的是人類麼?
正常的人類不能……至少不應該這麼強才對!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飛段氣憤的問角都。
角都冷哼一聲:「怎麼辦?涼拌!」
作為忍界聞名數十年的老牌強者,角都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還在忍界逞威,靠的就是兩個優點。
一是地怨虞的強大威能。
二是識時務的本事和眼色。
打不過就跑,剛不過就躲。
他強任他強,自己躲著他走,還能怎麼樣?
強如千手柱間,不還是在自己的英明之下,拿自己毫無辦法。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怎麼做老牌強者啊!
「七尾的抓捕先到此為止吧。回去和上面如實匯報,至於怎麼辦,輪不到我們操心。」角都說著,忍不住微微嘆息。
「忍界果然是天才輩出啊。」
「從今以後,再遇到那個男人,我們躲遠點也就是了。」
聽到角都如此悲觀怯戰的話,飛段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反駁。
是這麼個道理。
只是心中鬱郁之氣還是難以發泄。
【身體都沒了,就算以邪神大人的偉大,想要恢復實力,恐怕也不容易啊。】
【可惡。】
林中冷風吹過。一片淒涼。
飛段感覺脖子都有些發冷。
許久之後,林中傳出兩個男人怨氣滿滿的文明之聲。
「艹!」
「艹!!」
…
…怨氣滿滿的,不止有飛段和角都。
此刻,遠在雷之國遙遠的海域上。
船艙上同樣有人怨氣滿滿。
由木人全副武裝,已經做好了戰鬥的心理準備,只是此刻看著眼前突然空空如也的船艙,懵逼的秀目圓睜。
我男人呢?
我那麼大一個熱氣騰騰的男人呢!?
由木人心裡一句**馬憋在胸口,只覺得滿腔氣憤無處發泄。
多久了?
為了等這一天到來,她期待了多久了!?
為什麼,她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涼宮武藏也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重新變得容易親近。
可就在她做好心理建設,準備承受那強大力量的時候。
「嘭」的一下。
快樂……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