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涼宮武藏高聲質問:「就放任不管嗎?」
「讓根部繼續從忍族和平民中徵召人才壯大?」
「讓團藏繼續躲在暗處,像毒蛇一樣伺機撕咬你一口嗎?」
「現在村子裡還算平靜,你有時間在這裡慢慢思考。」
「慢慢『商量』。」
「可真到了外敵入侵那一天,你難道還有力氣防備來自背後的人嗎?!」
「你是不是想的過於悲觀了?根部的忍者畢竟也是村子的人,團藏他……」說到這裡,綱手也說不下去了。
歷經戰爭,身為千手一族公主的她,對團藏的了解的不少。
以對方的狠辣,再難看的事情,對方也不是做不出來。
「你也意識到了,對吧?」涼宮武藏道。
「是,根部的忍者也是木葉的忍者。」
「可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就算他們記得自己是木葉的忍者,他們舌頭上醜陋的咒印不會!」
「是忠於火影,還是忠於生命,你想要親眼看看麼?」
綱手的臉色陰晴不定。
這種事情,她根本不用親眼去看。
用屁股去想,也知道結果。
可隨即,她搖了搖頭。
「不對!」
「你說的不對!」
「我還是那句話,你說的情況太極端了!」
「團藏不至於如此不顧大局。」
「極端?」涼宮武藏嗤笑一聲。
「綱手,你要清楚。」
「你是一村之影,不是忍者學校的班主任!」
「極端?」
「岩隱村動用一萬人也要殺掉三代雷影,極端麼?」
「山椒魚半藏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利,幹掉了雨忍村自己的天才少年,極端麼?」
「雷之國大名為了幾個肉身影級戰士,死了成千上萬天賦上佳的孩子,極端麼?」
「你覺得,我們的團藏長老和他們相比,要差很多麼?」
「我…我……」綱手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從哪知道的這些消息?」
涼宮武藏避而不談:「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說的對不對。」
「綱手,作為火影,你太軟弱了。」
「這裡是忍界。」
「有多少殺戮,有多少仇恨,有多少伺機而動的隱忍,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綱手終於沒有反駁,涼宮武藏挑明的殘酷真相,何嘗不是她當初選擇離開村子,離開忍界紛爭的理由。
這個忍界,改過骯髒了。
而團藏,無論放在哪裡,都算不上乾淨的那一個。
她仿佛看到了忍界再起爭端的景象。
到處都是鮮血,時刻都在殺戮。
一條隱忍兇狠的毒蛇,潛伏在木葉的陰暗裡,將狠辣的目光看向了她的後背。
「所以,綱手。」涼宮武藏的聲音將她驚醒。
「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
「是同意我的申請,在忍界還沒有亂起來的時候,解決到根部這個難題,還是放任不管。」
「給我一個答案。」
綱手坐在火影的位置上。
手指用力糾結在一起,青筋隱現。
時間緩緩的流逝,好像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半晌之後。
綱手頹然一嘆。
她雙眼定定的看著涼宮武藏。
「你確定,有能力解決團藏,對吧?」
涼宮武藏剛想回答,綱手卻自顧苦笑一聲。
「算了,當我沒問。」
她將手中重若千鈞的申請放在桌面上,拿過一支筆,唰唰的在上前寫上名字。
交給涼宮武藏。
「拿去給需要的人看。」
「必要時,可以帶人來見我,我在這裡等著。」
「記住,不要波及太多人。」
涼宮武藏毫不遲疑的伸手接過。
兩人心中都明白。
綱手簽署的這份文件,不是給團藏看的,甚至不能讓大眾知曉,而是給暗部分隊的人看的。
根本不要妄想,憑藉一封文件就能讓對方乖乖交出手裡的權力。
既然選擇出手,那就丟掉一切幻想。
綱手作為火影,不能在這樣的巨變中露面,只能在事情結束的時候出來。
涼宮武藏贏了,就是火影對根部力量的整合收編。
輸了,就是暗部分隊私自做出的錯誤嘗試。
所以,涼宮武藏要做的,就是暗中集結力量,選取合適的時機,雷霆出擊!
沒有商討,沒有通知,只有一開始,便全力以赴的內部戰爭!
涼宮武藏要走的時候,綱手突然叫住對方。
涼宮武藏皺眉回頭,以為對方或許反悔了。
然而綱手只是輕笑一聲:「萬一要是失敗了,記得多挺一會兒。」
「別讓我連救你都來不及。」
「嗤~」涼宮武藏輕笑一聲,轉身就走,同時揚了揚手中的同意申請。
「安靜在辦公室待著,準備接手新隊伍吧。」
「尊敬的火影大人。」
……
暗部。
分隊辦公場所。
在崗的暗部人員來來往往,臉上掛著往年不見的笑容。
自涼宮武藏升任暗部分隊長以來,暗部的氣氛迅速的轉變。
如果用詞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陽光』和『鬆弛』。
只要保證具備快速反應能力,暗部的人隨便幹些什麼。
打牌、吹牛、做菜、分享資源……
如果不是身上的暗部著裝,旁人看見了,恐怕很難相信,這些人是木葉的暗部。
「這還是我熟悉的暗部麼?」日向雄一躺在躺椅上,看著鬆弛的暗部成員,其中甚至有之前互相看不慣的同事此刻勾肩搭背的閒聊。
他嘆息著搖搖頭:「唉,武藏這傢伙竟然能當上分隊長。火影大人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你就不怕武藏知道你背後這麼說他,給你穿小鞋啊?」卯月夕顏在一旁瞥了他一眼。
「笑話。」日向雄一翻個身,換個舒服的姿勢:「我和武藏什麼關係,我當面也這麼說。」
「起開,你擋住我看書的光了。」說著,將一本套了封皮的《忍之版主》放在眼前,一本正經的欣賞起來。
「切~」卯月夕顏啐了一聲:「裝模做樣。」
「套個封皮兒騙誰啊,暗部誰不知道你天天弓著腰看書。」
「啪~」日向雄一猛地合上書,臉色漲紅,弓著腰道:「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
卯月夕顏面露冷笑。
正打算說些什麼禮貌的話,房門突然被打開。
涼宮武藏帶著一身煞氣走進屋子,目光迅速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前所未有的冷冽。
「一分鐘內,靜默集合所有人!」
「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