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針刺破空氣,呼嘯間來到春野櫻的身前。後者隨之身形變化,在飛針臨身之際,做出一個個誇張驚險的動作,躲過每一次攻擊。
一米、兩米、三米……
春野櫻仿佛在艱難地雨幕中穿行。
在她身後,千代瞪大了眼睛,一邊小心翼翼的操縱著手裡的查克拉線,一邊死死盯著春野櫻的動作,生怕後者閃避不及而受傷。
這驚險的一幕,讓後方觀看的漩渦香磷一陣無語。
漩渦香磷一手叉腰,一手捂住額頭。
心中不禁對春野櫻吐槽。
不是,咱就說,非得把戰鬥搞的這麼驚險刺激麼?
是,千代老太婆說緋流琥很堅硬,但你就沒有想過,能不能使用一些別的手段?
比如……根性手裏劍什麼的。
他手裡顛動著兩根負重條,那是她從負重帶上拆下來的高品質負重。重量驚人。
如果以強橫的力量甩出,造成的殺傷力,甚至不弱於一些大殺傷性忍術,這是她從涼宮武藏那裡學到的手段。
「喂,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漩渦香磷害怕春野櫻抹不開面子,又給了對方一個台階。
「不需要!」春野櫻較上勁兒了。
她就不信,憑藉自己跟隨綱手三年以來學成的本領,對不不了一隻藏在人傀儡裡面的傢伙!
半晌,在春野櫻的奮勇作戰下,在千代的全力幫助下,春野櫻終於一拳打在了緋流琥的身上。
堅硬的傀儡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人傀儡轟然射出,半空之中,金屬的碎屑和破碎的木頭四處飛濺,最後撞在山體內部的石壁上,碎成一地的零件。
春野櫻心中有些得意,她回過他,想要欣賞漩渦香磷驚訝的目光。
可是眼中看到的,卻是正在吐瓜子皮的身影。
春野櫻臉色一黑。
漩渦香磷見狀,下意識的遞出手中的瓜子:「你也來一點?」
春野櫻:「(•́へ•́╬)」
正當她氣惱的時候,對面,被她擊碎在山體的緋流琥碎片之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伴隨著「咔咔」的零件聲響,一道年輕的聲音在山洞中響起。
「不錯的手段呢。」
「木葉的年輕人。」
春野櫻頓時如臨大敵。
他看著前方年輕帥氣的臉,問向千代。
「千代婆婆,這就是蠍的本體嗎?」
沒有得到回應。
春野櫻詫異轉過頭,發現千代雙目顫動,嘴巴一張一合,像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蠍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好久不見了……我的奶奶。」
奶奶?!春野櫻睜大了眼。
「奶奶?」漩渦香磷扔掉了手中的瓜子皮。
她們都沒法想到,襲擊了砂隱村,擄走了風影我愛羅的,竟然是千代的孫子!
這孫子難道是在胡說?可看著千代震驚的神色,又覺得不太像。
「怎麼,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面,連一句想和我說的話都沒有麼?」
千代終於回過神來。
張開的嘴巴緩緩閉上,她仔細打量著蠍年輕的容貌,老眼中流露一抹深沉的悲哀。
「蠍。」
「我的孫子。」
「你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
望著眼前『年輕』的面孔,千代心中作痛,幾乎快滴出血來。
作為傀儡一脈的頂尖人物,她如何看不出來,如今的蠍,已經不是當初的蠍。
沒有人能夠永葆青春,平民不行,忍者不行,即便是當初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也不行。
蠍自然也在其中。對方之所能夠保持年輕的容貌,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將自己也改造成了人傀儡。
她望著蠍。
深深地凝望著。
心底原本期待著,看到自己的孫子,雖然可能更加成熟,臉上或許長出了皺紋,雖然對方叛逃了村子,可……那是自己的孫子,活生生的孫子。
而現在,對方將自己改成了一具人傀儡。一個沒有溫度,冰冷無情的人傀儡。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是渴望更強的實力,還是覺得鮮活的生命不值得留戀?
千代不敢去想。
「你,不該走到如今這樣的。」千代無力嘆氣道。
蠍輕輕一笑:「不該?」
「哪有什麼不該。」
「我現在的樣子,難道不好麼?」
「永恆的藝術,如今就在我的身上,或許可以說……我就是藝術本身。」
「這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奶奶,你應該明白啊。」
「人傀儡,不是你該嘗試的東西!」千代怒吼一聲。
蠍依舊錶情平淡,或許是已經變成傀儡的身軀,無法表露出太過複雜的情緒。
「可是奶奶。」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知道,這世上還有人傀儡這樣有趣的東西。」
「我剛懂事的時候,爸爸媽媽就戰死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爸爸媽媽也和傀儡一樣,是不是就不會死。」
當我親手做好的爸爸媽媽抱在我身上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千代眼中悲哀更加濃郁。
蠍接著道:「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了,永恆的藝術。」
「那是我剩餘生命里,唯一值得去追尋的東西。」
「你知道的,我天賦很好。只要我想,沒有能夠難倒我的事情。」
「給你看看我的成果好了。」
蠍說著,召喚出自己的傀儡。
當一個男性傀儡被他從捲軸之中取出的時候,千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驚訝,驚呼出聲。
「三代!」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蠍:「原來是你!殺了三代風影!」
蠍的嘴角掛著笑容,道:「怎麼,想要表揚我麼?」
千代:「那可是風影!」
「你難道忘了你是誰嗎!」
「我當然沒忘。」蠍道:「就是因為有村子、影這些無聊的東西在,世界才會變得那麼令人噁心。」
千代痛心疾首:「你應該知道,你父母的事情是一個意外。」
「我不管。」蠍收斂了笑容:「我只知道,現在,沒什麼東西,比我的藝術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