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然無味是什麼感受?
春野櫻之前一直不知道,只以為是人在吃撐了之後,食慾消退的一種感覺。
但是此時此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
她看著眼前漫天飛火。
聽著一刻不停響徹在耳邊的轟鳴。
看著千代如臨大敵的傀儡群,在漩渦香磷的雙拳之下,爆裂為漫天碎片。
突然之間,對漩渦香磷的敵對之意,因為佐助的話而升起的比較之心,在這一刻,統統化作了虛無。
她甚至在這一刻,對佐助當時的心情非常的理解。
如果對一個女孩子的評價,是以對方的戰力為標準的話,漩渦香磷,一定是個絕世美人吧。
不知道佐助看到漩渦香磷現在的模樣,會不會直接跟對方表白呢?
春野櫻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感覺有些累。
好累。
想回村子了。
村子裡,沒有和她同齡的女人用拳頭放火,沒有鎖鏈的金光閃耀她的眼睛。
只有獻殷勤的漩渦鳴人和李洛克,還有木葉醫院等待醫治的病號。
都很溫柔,說話又好聽。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爆鳴之聲,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結束了麼?」春野櫻無力的自語道。
天空之上,再沒有一個完整的傀儡,帶著火焰的碎片緩緩飄落,像是在為剛剛的戰鬥謝幕。
火光之中,一道金色鎖鏈破空,電射向蠍的本體。後者甚至沒有反抗,任由鎖鏈將自己的傀儡之身勒出道道裂痕,而後迅速拉回。
漩渦香磷眼中白芒噴吐,凌厲非常,她握緊右拳,就要揮出。
春野櫻突然回過神來,大驚失色的喊道:「等等」
漩渦香磷停下動作,聲音不耐。
「怎麼了?」
絲毫沒有糾結對方的語氣,春野櫻急吼吼的跑到漩渦香磷的身前。
「香磷,等一下!我要問大蛇丸和佐助的情報!」
漩渦香磷眉頭一皺。
尋找佐助,在木葉她的同期中,是一個默認一致的目標,她猶豫一秒,同意了春野櫻的做法。
春野櫻不敢耽擱,忙問向蠍。
「告訴我大蛇丸的情報!」
「他在哪裡!」
蠍的目光轉向春野櫻,遍布裂痕的傀儡脖頸,隨著轉動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知道,可是…為什麼要告訴你?」
春野櫻急道:「你輸了!」
蠍道:「是,我是敗了,可又沒有敗在你的手上。」
「我是敗在她的手上。」說著,目光重新看向漩渦香磷。
接著,任憑春野櫻軟硬兼施,蠍卻是不再理會她了,似乎只有打敗他的漩渦香磷,才獲得了他的認可。
這讓春野櫻更加惱火急迫。
最終,沒有辦法的她只能軟言求助漩渦香磷。
「香磷,你……你幫我問他好不好。如果你問,他才可能回答。」
「求……求求你。」
漩渦香磷表情微微變化。
看著一直以來心存傲氣,甚至對她隱隱有敵意的春野櫻,露出乞求的態度,心中不由軟了下來。
戀愛腦的女人,真是讓人又恨又憐。
她開口嘗試。
「如果你知道大蛇丸的情報,告訴她……吧。」語氣不太自然。
明明要殺了對方,還要對方提供情報,似乎有些無理。
然而蠍卻真的回答了。
他面色平靜的,將自己所知的情報,甚至自己的暗線情報,一同告知。
就在漩渦香磷以為對方會求自己放過對方的時候,蠍平靜道:「好了,就這些。」
「殺了我吧。」
語氣輕鬆,就像是準備休息了一樣。
漩渦香磷一怔。
她沒有預料到對方竟是這樣的態度。
在她疑惑的時候,蠍突然輕輕轉動脖頸,看向她身後的千代。
語氣淡然。
「老太婆……給你添麻煩了。」
「老胳膊老腿的還跑這麼遠,以後少折騰,安靜等死吧。」
千代沉默。
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子,翻湧的情緒,讓垂垂老矣的她心緒翻湧不停。
眼前似乎又浮現早年間的一幕幕。
恩愛的夫妻。
溫柔的孫子。
當時小小的一隻,展現出非凡天賦的孩子。
深夜裡,用初學的傀儡術,操控著兩具傀儡擁抱自己的孤單身影。
她的眼睛無比乾澀,似乎想要流淚,然而年邁的身體已經接近腐朽,也或許是生命里經受過太多的生死和打擊,淚腺已經分泌不出淚水。
漩渦香磷也在沉默。
她,感受到了,對方心中濃濃的死意。
像是一望無際的黑夜,除了絕望,只有痛苦。
此刻,淡然準備迎接死亡的對方,心情卻似乎出現了一點點的光亮。就好像在黑夜裡迷失道路的孩子,走了許多許多年,終於可以閉眼休息了一樣的輕鬆淡然。
「噗!」
刀劍刺入胸口。
一縷查克拉絲線緩緩消散。
蠍的嘴角勾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意,語氣卻很輕鬆。
「磨磨蹭蹭,我乾脆自己來好了。」
「我要睡了。」
「再也不見。」
…
…
「太慢了。」
「想要追上我,你還要再快一點啊。」
樹林之中,漩渦鳴人飛速穿行,身後,旗木卡卡西等人緊隨其後。
頭頂的藍天上,迪達拉坐在大鳥的脊背上,俯視著下方的眾人,語氣輕鬆中帶著調侃。
「再快一點,要不然我可不等你們嘍~」
「可惡!」漩渦鳴人恨恨的咬牙。
他知道,迪達拉是故意在激怒他,可是心中的怒火仍不由自主的噴發出來。
探手從忍具袋中拿出手裏劍,惡狠狠的丟了過去,追到迪達拉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力道,被大鳥的翅膀輕飄飄的拍飛出去。
迪達拉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難道你就只有這一點可笑的手段麼?」
「可惡!有本事你下來,我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漩渦鳴人大喊著。
迪達拉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是個傻子。
他轉過視線,看向下方的旗木卡卡西。
「拷貝忍者?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旗木卡卡西咬牙不語。
感受著體力隨著追趕不斷消耗,他伸手捂住了面罩後面的眼睛。
【只能動用它了麼。】
遲疑間,身邊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卡卡西前輩,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