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千代的話,在場眾人無不將目光看向了漩渦香磷。
己生轉生。
以自身生命為代價的術,漩渦香磷為什麼要學?還是像砂忍村的忍者?
漩渦香磷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態度依舊無比堅定:「我可以保證,以後不會和砂隱為敵。」
她說的斬釘截鐵,絲毫沒有身為一村忍者的覺悟和立場。
千代沉默了。
漩渦香磷進一步道:「我知道您說的沒錯。」
「可是,如果真到了那麼一天,我卻無能為力。」
「那種感覺,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感覺。明明曾經有希望,卻沒有努力爭取的懊悔,會讓人生不如死。」
「您明白麼?」
千代明白了。
她明白漩渦香磷的想法,也震動於小姑娘心中如此熾烈的感情,像是一顆太陽一般,照耀在她馬上要消逝的生命上。
她笑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
終於,查克拉的渡入結束了。
千代費力的喘息著,抬起頭,示意漩渦香磷過來。
她將頭放在漩渦香磷的耳邊,小聲私語。
當我愛羅猛然睜開雙眼的時候,她對漩渦香磷的話也說完了。
「這是哪兒?」我愛羅出聲道。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戰鬥和痛苦之中。、
他撐起上半身,看向四周。
不常見的千代長老。
一臉驚喜的漩渦鳴人。
還有春野櫻、李洛克等木葉的忍者。
他這是睡了多久?
隨後,他看到了遠處趕來的砂隱忍者。
領頭的,是垂垂老矣的海老藏。
怎麼回事?
他昏迷之後,砂隱的老傢伙都出來了麼?
「我愛羅。」千代沙啞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千代:「帶著村子,好好走下去。」
「不要走我們的老路啊。」
千代的話讓我愛羅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看著眼前虛弱到幾乎馬上就要咽氣的千代,感受著場中沉默壓抑的氛圍,他再沒有多問,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會的。」
千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時候,上氣不接下氣的海老藏帶領著一眾砂隱忍者終於趕了過來。
有人歡欣鼓舞,有人如釋重負。
海老藏卻眼神一定。
他死死的盯著千代,眼神之中先是難以置信,隨後是濃濃的悲哀。
「姐姐…」
千代眯起了眼睛。
眼睛幾乎已經看不清了,但是沒關係,她知道海老藏來了。
「弟弟啊。」
「這回再也不能和你玩騙人的小把戲了。」
「我累了,這會真要睡了。」
海老藏臉色平靜,耷拉的眼皮將眼中的沉痛藏起。
他釋然的說道:「睡吧。」
「睡吧。」
「你這老傢伙,騙了我那麼多回,也是該休息了。」
「下去別太貪玩,要是我去了找不到你,我可是會罵人的。」
千代笑了。
她的嘴角彎起,氣息卻逐漸消失。
體溫漸涼。
……
漩渦香磷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是什麼。
親眼目睹了生命的消逝,她的感覺只有複雜交織。
忍界,死亡太過常見了。
有的死亡,是血腥和仇恨,讓人想要毀滅世界。
有的死亡,如春日的一縷清風,靜靜地來,靜靜地去。
千代的死亡,無疑是平靜舒緩的,活了那麼久的年紀,在忍界之中甚至可以算得上高手,並不應該悲傷。
可她卻覺得,心底一層陰影揮之不去。
這陰影不是來自敵人,而是來自於忍界。
曉組織、蠍。千代、木葉……
究竟是什麼造成了這一切?
無休無止的仇恨,日復一日的殺戮,她不清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蠍死前的輕鬆神態,千代死前的安寧和煦,在她的心中不斷交織。
不該是這樣的。
世界,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老人應該含飴弄孫,小孩子應該承歡膝下,每一個人,都應該有他的父母、有他的子女。
而不是用起爆符燃燒血肉,讓利刃捅進身軀。
為什麼!
怎麼辦!
漩渦香磷不知道答案,甚至不清楚問題。
就在她越想腦子越亂,心中的煩躁甚至讓她想要毀滅世界的時候,心中想起了涼宮武藏的身影。
多年前。
草忍村。
那個神兵天降,將她擁入懷中,從此讓她世界中多了溫暖和感情的身影。
漩渦香磷起伏不定的心驀的平靜下來。
這一刻,她福至心靈的,有了一些明悟。
為什麼涼宮武藏能夠成為她生命中的那束陽光,為什麼對方從不懷疑和猶豫,為什麼對方數十年如一日,不管承受多大痛苦,歷經多少汗水和忍耐,都在堅定刻苦的修行。
她想通了。
再無糾結。
只要跟著對方的身影,一直一直走下去就好。
【哥哥,等我。】
【我會更加努力修行,跟在你的身後。】
【像你一樣,用強大的力量,改變身邊的一切。】
…
「啊!你勁兒使大了。」
「輕點兒。」
雷之國,雲隱村。由木人的居所之中。
謝絕了雷影等高層的探望,將醫療忍者應付走之後的由木人,此刻正在接受涼宮武藏的特殊治療。
涼宮武藏停下手中的肩頸按摩,一臉的不服氣。
「勁兒大了麼?」
「不能啊。」
「我對力量的掌握應該沒問題才對。」
由木人回過頭,美目白了他一眼。
「我是人。」
「不是你練體術的木樁。」
涼宮武藏小聲嘀咕:「我也不用木樁。」
由木人:「少廢話,你到底行不行啊?」
涼宮武藏氣憤的拿開了手。
「什麼叫我行不行?」
「我都說了,我不是專業的醫療忍者。讓你們雲隱的醫療忍者過來不就行了。」
由木人眼神閃避。
「不行。醫療忍者不行。」
涼宮武藏:「怎麼不行?有醫療忍者治療,你恢復的會更快一些。」
「反正就是不行。」由木人道:「雲隱和木葉不一樣,這裡的醫療忍者……水平不行!」
「還沒你厲害呢。」
「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別動。」
涼宮武藏沒有辦法,只能再次繼續手裡的動作。
距離他被逆向通靈過來,已經過去了幾天。這幾天,為了照料由木人,他一直待在這裡沒有回去。
直到現在,由木人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他想回家了。
逆向通靈之術沒有解除,會持續的消耗他的查克拉,但這種消耗速度,他還承受得住。
之所以想要回家,是因為雷水本源帶來的副作用,最近又開始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