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皺起眉頭,輕嘶一聲。
「武藏,我怎麼感覺,肚子很不舒服?」
涼宮武藏詫異道:「不舒服?」
「傷勢不是都恢復了麼?」
由木人依舊皺著眉頭。
她靜靜感受了一下,搖頭道:「好像還沒有。」
「當初被那個忍者用詭異儀式控制的時候,我的腹部就劇痛無比,這兩天雖然好了一些,但是早晚還是有些疼。」
「尤其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陰天的原因,肚子感覺更痛了。」
查克拉暗自催動。由木人臉色頓時開始發白,汗水一點一點的出現在她的臉頰。
涼宮武藏頓時心中一驚。
他知道,由木人戰鬥之後,腹部確實收到了重創。而作為封印尾獸的位置所在,人柱力腹部的複雜程度,要比其他地方更加危險。
他鄭重起來:「沒事吧?」
「感覺怎麼樣?」
「要不要我給你倒點熱水?」
由木人聞言白了他一眼。
雖然她是裝的,可這時候喝熱水有個鬼用?
她臉色越來越白,片刻後咬了咬牙,道:「幫幫我。」
涼宮武藏慌了神。
「我怎麼幫?要不要叫12……叫醫療忍者?」
由木人道:「不用。」
「醫療忍者不頂用,他們只會開止痛藥。還是用你之前的辦法。」
「你的陽遁查克拉很好,應該能幫我緩解疼痛。」
聞言,涼宮武藏毫不遲疑的就要上手,可隨即,他犯了難。
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由木人,身體恢復,妝容精緻。
再也不是之前滿身血污灼傷的樣子。
那時候,他可以毫無顧忌的上手治療,一切以穩住對方傷勢為重。
可是現在?他還能伸手麼?
雖然兄弟之間不講這些,可兄弟是女的。
怎麼辦?
要不要叫蛞蝓過來?
「還等什麼?疼死我了。」由木人忍耐不住的催促起來。涼宮武藏心中一急,也不管那麼多,開始為對方輸入陽遁查克拉。
隨著陽遁查克拉的光暈淡淡渲染開來,好像真的起到作用,由木人的臉色舒緩不少。
「繼續。」
幾十分鐘後,涼宮武藏以為差不多的時候,由木人又道:「繼續。」
「接著來。」
「我還沒好。」
涼宮武藏:?
不是兄弟,我是忍者,不是陽遁充電寶,都不讓人休息一會兒的麼?
「要不讓蛞蝓試試?」
「不行!蛞蝓黏糊糊的我不喜歡。而且也沒有你的陽遁查克拉管用。」由木人不由分說拒絕了涼宮武藏的提議。
時間緩緩流逝。
夜色濃郁。
空氣中的濕氣越來越重。
涼宮武藏的氣息也慢慢的,開始粗重起來。
小腹中,本源能量引動著生命氣息,慢慢的開始律動,熟悉的失控感再度襲來。
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涼宮武藏逐漸恍惚的眼神閃過一抹堅定。
縱然手上的觸感讓他本能的萬分不舍,他還是掙扎著抬頭。
「由木人,不行,我要走…」
迎面,是由木人複雜的目光。
明亮的眸子中,有溫柔,有堅定,有濃郁的情緒,讓涼宮武藏心臟劇烈跳動。
哪有一絲痛苦的樣子。
涼宮武藏恍惚間意識到了什麼,卻不敢確定。
萬一是自己一廂情願,出現人生大錯覺呢。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由木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
對方抬起頭,似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隨後回過頭,在涼宮武藏詫異的眼神中,呼出一口氣,熄滅了據她所說有凝神作用的香薰蠟燭。
室內,光線陡然消失。
一片黑暗之中,涼宮武藏本想拿走的手被另一隻纖細溫潤的手掌按住,牢牢釘在原地,不讓他走。
手上的觸感,在黑暗之中,更加明顯。
「咕嘟~」吞咽口水的聲音。
涼宮武藏羞恥的發現,是自己發出的。
他想要解釋。
可是感受著手掌上下的力度,卻好像又沒必要解釋。
心跳越發劇烈。
「砰!砰!砰!!」的心跳,像是擂鼓一般,又像是一雙虛無的手,想要砸開緊縮的心房。
血液急速涌動,涼宮武藏甚至能感受到臉頰的滾燙。
黑暗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耳邊蠱惑著他。
繼續。
繼續治療。
繼續手上的動作,你現在想要的一切,都會美夢成真。
涼宮武藏幾乎壓制不住自己的心。
對於由木人,他是放在了朋友兄弟的位置上沒錯。
可是,對由木人,他有其他的感覺麼?
當然是有的。
作為雲隱無數人心中的完美伴侶,求之不得的**對象。由木人集強大、美艷、成熟、獨立等等美好的屬性於一身。
人柱力的身份雖然讓一些普通忍者望而卻步,對涼宮武藏來說,卻沒什麼影響。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作為異性的強大魅力,風韻成熟的強大美人,和綱手一樣具有誘惑力,也是他非常中意的款。
只是這種感覺,習慣性的被他壓在心裡。
畢竟對方幫了自己太多,自己不能對對方有不好的心思。
可是現在。
生命的力量在體內鼓譟著他,讓他幾欲瘋狂。
暗夜之中,對方的小手,堅定的按在自己的手掌之上,似乎只要他想,就可以。
涼宮武藏心中念頭瘋狂的掙扎。
他都不清楚,自己掙扎的結果是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
涼宮武藏沙啞的開口,迷迷糊糊跟著心底初心,說道。
「我,該回家了。」
「為什麼?」由木人的聲音,帶著夜的溫柔。
「因為…」涼宮武藏遲疑了一秒。
因為菖蒲麼?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幫我了很多很多的朋友,我不能……」
他腦子一團亂。
就在此時,由木人開口。
「如果說……是我想呢?」
好似一記重錘擊在了涼宮武藏的理智上。』
還沒完。
由木人繼續道:「或者說……我們早就不單單只是朋友了。」
涼宮武藏疑惑對方這話什麼意思?
由木人:「帝虺祖地,那力量讓你產生的變化,你應該知道了吧。」
「我們的關係,在那一天,在你昏迷的那一刻……就已經變了。」
黑暗中,由木人的目光有些低落。
原本,她不想告訴對方這件事。
只想著水到渠成,對方拜倒在她的忍者服下。第一次的記憶,是雙方情之所至。
可是,涼宮武藏竟然和她所想不同,對方竟然想要回家!
她不知道,是自己魅力太差,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但都不重要了。
如今真相大白,她想要一個結果,如今夜色深重,雨氣瀰漫,她『傷勢在身』,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今夜,她可能很難有勇氣說了。
涼宮武藏懵了。
體內的躁動力量,和由木人的話一起,將他的大腦攪得天翻地覆。
原來!
原來竟是這樣!
當日他熬過了雷水本源的能量爆發,竟是由木人的關係。這麼說來,那日她就……
涼宮武藏心緒迷亂。
震驚,茫然,恍然。
痛惜,懊悔,愧疚。
各樣的情緒,將他的心臟狠狠攪動。
他低頭,看向由木人夜色中依舊明晰的雙眼,那雙眼中情感濃郁到幾乎要溢出,他想要說些什麼,由木人卻攥緊了他的手,向著傷處堅定的按下。
「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轟咔!!!~」
閃電劃破夜空!一瞬間的光亮照在兩人身上,而後復歸黑暗。
外面的氣溫下降,屋內,氣溫迅速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