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為,沒有自來也死亡的弒師之痛,他可以嘗試著挽回長門,結束對方的痛苦,聯合更多的有生力量。
沒想到,對方的身體,早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小南此刻,淚水泉涌而出。
她知道長門的身體已經不成樣子,但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悲傷的氛圍瀰漫開來。
長門沙啞的想要笑一下,卻發覺臉上的肌肉已經沒有多少活性。
「別這樣。」
「人總是要死的,我死了也沒什大不了的。」
長門道:「我早該死的。」
彌彥死去的那一天,他就應該死的。
這一路走來,他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殺了很多很多的人。
他這樣的人,死了,對忍界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吧。
他抬頭望著石洞內的天,心中可惜,見不到涼宮武藏所說的景象了。
涼宮武藏也感覺到了長門的意識。
和當初的宇智波鼬一樣。
戰亂,死亡,殺戮。
對方的心,早已和宇智波鼬一樣,千瘡百孔。死亡對於他們來說,是解脫。
死吧。
死吧。
木葉死了人。
火之國死了人。
偌大的忍界,每一天都有很多人死去,不差長門這一個。
這是忍界的悲哀,也是他想要改變的現狀。
「你走吧。」
「九尾也好,忍界也好。」
「與我再也沒有關係了。」長門嘆息著說道。
事情似乎結束了。
漩渦鳴人沒有死。
木葉也沒有大量的人員傷亡……不對,好像多死了幾個。
他嘴巴張合,想要開口向長門說些什麼,又覺得讓一個將死之人提出這樣的請求,似乎有些過分。
長門看出了他的猶豫。
他笑比不笑難看的說道:「你是要問輪迴天生是麼?」
「幾個人,不妨事。他們是我殺的,魂魄不遠,消耗不了多少生命力。」
涼宮武藏鬆了一口氣。
他又問:「如果不是你殺的呢?而且是死了很久的?」
長門:「……」
「我會立馬死在你面前。」
涼宮武藏:「額……我就隨便問問。」
緊接著,他想起了什麼,突然再次問道:「對了長門,你還有幾天好活?」
長門無語了片刻。
而後道:「一個月?兩個月?」
「大概吧。」
涼宮武藏眼睛一亮:「那個,長門。」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長門下意識的身子退後一步。
……
戰鬥結束了。
死在佩恩六道手下的幾個人被長門復活,敵人被解決,少部分人知道,敵人還留在了木葉,但對大多的忍者和平民來說,只知道戰鬥結束了,和平的好日子又回來了。
該安置的平民妥善安置。
該修復的建築和地貌組織忍者恢復。
該匯報工作的匯報工作。
入夜。
火影辦公室……後方綱手的住處。
涼宮武藏平躺著,接受綱手的治療。
渾身酸痛脹痛的肌肉,在綱手的細心治癒下,慢慢恢復。
涼宮武藏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躺著的同時,目光帶著一絲冷冽,直直的看著綱手。
後者被他『火辣辣』的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我幹嘛?」
涼宮武藏:「不打算解釋解釋麼?」
綱手:「解釋什麼?」
她不是裝傻,而是真的沒聽懂涼宮武藏的意思。
涼宮武藏幫他會議:「佩恩。」
「閻羅像。」
恍然間,綱手明白了涼宮武藏所指的什麼。
原來是她白天沒能提前解決到地獄道佩恩的事。
那確實是她的失誤。
不過她沒打算認錯。
「說起這個,你才應該和我解釋解釋吧!」
「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大庭廣眾之下,為什麼直呼我的名字?」
「工作的時候不是應該叫我火影嗎?」
「還有,你踹我那一腳!」
「你知不知道有多痛!?」
涼宮武藏語氣平靜:「第一,我叫你綱手,我願意叫。」
「第二,我為什麼踹你?」
「長門是漩渦一族生活在雨忍村的戰爭遺孤,當年要不是木葉參與的戰爭,他也不會失去親人。」
「你當時在和他說些什麼,不用我幫你回憶吧?」
「你信不信,你要是說出去,不用等我回來,佩恩的怒火就會將木葉夷為平地。」
綱手回想了一下,自己要說什麼來著?
哦!
「不只你們收到了傷害,我們大國也同樣是戰爭的受害者。」
這時回想起來,綱手嘴角微微抽動。
好像、或許、似乎……是有那麼一絲不中聽。
「想起來了是吧?」
「解釋解釋吧。」涼宮武藏的聲音傳來。
綱手訕訕一笑,她一邊輕柔的使用醫療忍術治療涼宮武藏的傷勢,一邊柔聲道。
「必須要解釋嗎?」
「要不…算了吧?我都記不太清了。」
有一說一,綱手作為忍界第一……醫療忍者,醫療水平不是蓋得。
獨特的掌仙術,讓涼宮武藏快速恢復的同時,清涼又舒服。
但這腐蝕不了涼宮武藏的心智。
他堅定道:「不行。」
綱手動作停頓了片刻。
涼宮武藏下意識的將注意力集中在綱手的臉上。
臥房之內,燈火柔和。
更襯的綱手眉目如畫。
再加上,此刻綱手低頭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眉目竟然依稀多了幾分女性化的柔美。
涼宮武藏一時有些看呆了。
可隨即,他回過神來。
自己還等著綱手的解釋呢!
正當他打算說話的時候,綱手突然抬頭看向他。
用一種複雜而又奇怪的目光,如水般的眸子,凝望。
緊接著,她做出一個涼宮武藏沒有想到的舉動。
一邊療傷,一邊低頭湊近涼宮武藏的耳邊,聲音是從未聽過的聲調。
「真的…不行麼?……」
「嘶!~~~」
---
就在涼宮武藏和綱手一起聯手違反木葉工作條例的時候。
火之國外圍。
團藏帶著一小隊人馬,倉惶的奔行著。
從白天到夜黑,跑了多遠,身邊的地貌已經完全看不出所在哪裡之後,團藏才停下了奔行。
他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回身望著自己同樣快要跑死的屬下。
七個人。
他隱藏在木葉之外,僅剩的七名下屬。根部被解散手邊,山中風和油女取根已經成為了廢人。
眼下的兩名上忍,五名中忍,是他全部的班底了。
都怪涼宮武藏那個傢伙!
想起這些,團藏心中不可遏制的升起對涼宮武藏的憤恨,可隨即,憤恨便化作了心底的懼怕。
回想起白天涼宮武藏和他對視的神情,他知道,他怕了。
仙人模式的強橫威壓之下,隔著長長的距離,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涼宮武藏的殺意。
毫不掩飾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