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那天,肖越竟然只是把戴晴曦送到車庫?
任江臨怔怔地看著肖越,一時間有些混亂。肖越這是什麼意思?他一直以為肖越和戴晴曦已經……但現在來告訴他,其實那晚什麼也沒發生?
徐哲文雖然有些醉了,但好歹腦袋還算清醒,既然肖越說得這麼直白,他也不再遮掩,「肖先生看來也不是個拐彎抹角的人,那我也不兜圈子了,肖先生你說的那番話……你覺得我會信?」圈子裡的男人怎麼看待戴晴曦的,徐哲文哪裡不清楚,圈子外的就更別說了,哪個男人會對戴晴曦的投懷送抱無動於衷?他不信這個叫肖越的真能什麼心思都不動,只送人上了車就走。想到剛才唱歌戴晴曦說
的話,徐哲文就忍不住火大。
肖越好笑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你信不信關我啥事?你要是覺得心裡不爽梗得慌,那就直接去問戴小姐吧。我有沒有和她上過床,她比誰都清楚。」
徐哲文:「……」這人說話不能委婉點嗎?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肖越也不想多說,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任江臨身上,「再說那天我也沒那個心情。」
肖越的話任江臨倒是不會懷疑,相處這麼一段時間他自然是知道肖越性格的,這人根本不屑於說假話。
任江臨輕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被肖越兩句話堵了嘴的徐哲文:「得了,你就放心去追吧,別因為戴晴曦給了你個冷臉,你就來找別人麻煩。」
這麼多年朋友,徐哲文是個什麼性格任江臨哪裡會不知道,平時樂呵呵一張笑臉,愛看別人好戲,卻從不讓別人看他好戲。他知道肖越和戴晴曦有那麼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也不是這一兩分鐘的事兒了,剛才都好好的,這會兒才找上肖越,那必定是在KTV房裡戴晴曦說了些關於肖越的話,再加上一點酒精催化,就拿著酒過來找人了。
被任江臨看穿,徐哲文就有些尷尬了,「你倒是猜得准。」
任江臨莞爾,回頭望著肖越道:「你不是說要去泡溫泉嗎?這會兒去如何?」
肖越回道:「行,現在也不算太晚,我知道在哪兒就不用酒店服務員帶路了,直接領你過去。」
任江臨點頭又望向徐哲文,「你呢?」
「你們去吧,我待會兒再去。」周賀那傢伙喝多了,他可不放心讓戴晴曦待在那兒。
「好。」
別墅的溫泉是露天式的,就在酒店後山山腳下,看似不遠但因山路彎曲,兩人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走了十分鐘才到了溫泉旁的木屋。
木屋採用中式設計,有四間房,男女各兩間,分別提供給客人泡溫泉前洗浴和存放衣物。與木屋相連的還有一段通往溫泉的中式迴廊,迴廊屋檐下掛著燈籠、走道邊都是花草,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美中不足是,小屋的更衣室和淋浴間不是獨立的一人一間。
被暖氣熏得格外溫暖的更衣室內,任江臨看著沒有隔間的衣櫃皺了眉。沒有隔間,這不就意味著待會兒得和肖越……這麼一想,他就有些不願換衣服了。
掃了眼一旁的肖越,卻見著肖越毫無所覺,毛衣往上一提就把內外兩件衣服一起扒拉了下來,露出整個上/半/身,任江臨一愣,垂下目光轉了個身,往背對肖越的那個衣櫃走去。
任江臨所思所想肖越自然是不知道的,等圍了條乾淨的浴巾,他才轉了個身說道:「哎,任江臨,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泡天然……」
話說到這兒戛然而止,肖越沒有戴眼鏡,卻也耐不住這屋子面積小、縮短了兩人的距離,讓他把人看得一清二楚、直接愣在原地。
寬肩窄臀,雙腿修長又筆直,應該是長時間保持運動的緣故,任江臨身形修長卻不顯得瘦弱,身上附著線條流暢的肌肉,看上去極富力量……
肖越有些挪不開眼,甚至忍不住吹了個流氓哨——「身材很棒嘛。」
被人看了個徹底的任江臨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緩下堵在胸口的一口氣才從衣櫃裡拿出了浴巾圍上。
「你先去洗,我待會兒再去。」
「哎?一起啊?淋浴間有幾個噴頭的,」肖越走到任江臨身邊,目光上下打量著,笑道:「還是說大老闆不敢跟我坦誠相見啊?」
任江臨睜開了雙眼,睨著一旁笑得歡的肖越道:「我是怕你不敢。」
肖越這個性,別人退一步,他就越發高興往前更進一步,所以每次他因為肖越玩笑般的調戲而往後退時,這傢伙就更是樂得厲害,步步緊逼。
最初是因為兩人不熟他便不計較,可他任江臨從來都不是會一退再退的,既然肖越要玩他陪就是了!不就是調戲嗎?他任江臨有什麼不敢的。
任江臨忽然勾唇笑了起來,他邁開步子直接走到肖越的正前方,兩人身高相仿,任江臨往前探了探身,嘴唇正好貼在肖越耳邊。他那雙本來就深邃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既然你這麼說,那待會兒你就給我看著。」
鼻尖是任江臨微涼的氣息,混雜著一絲危險氣息的低沉聲音落在耳邊,像一顆驚雷在肖越心中炸響,他眼睛一顫,心漏跳了一拍。
目光不由自主往側面望去,他看見任江臨圓潤的耳垂因暖氣太足而變得粉紅,肖越喉結上下滾動,不自覺地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
得,好像又惹人生氣了。
不過……
肖越盯著任江臨粉色的耳垂,半晌才摸著鼻子笑道:「生氣了?別生氣啊,我待會兒少看兩眼就是,實在不行我讓你看?我不介意的。」
「……」任江臨有些高估了肖越的底線。
肖越雖然這麼說,但真的洗澡時他卻又不好直接盯著別人看了,任江臨這樣的身份地位家庭出身肯定沒有去過公共浴室,當然不習慣在別人面前洗澡。
玩笑也點到即止,如果真的死死盯著別人看,這算是極其不尊重了。更何況想到任江臨渾身光著站在旁邊,他就有些奇怪的感覺,哪裡還敢再多看一眼。
肖越沒再說話,任江臨自然也不會去說什麼,便這麼,等兩人沉默著匆匆洗了澡,繞過迴廊踏入煙霧繚繞看不真切的溫泉,這奇怪的氣氛才算是緩和了些。
溫泉泡了五分鐘,肖越才舒服地嘆息一聲,「我聽別墅的服務員說這片兒有大小兩個池子,都是天然的高溫泉,富含多種微量元素,多泡對身體好。」
肖越看著身邊的任江臨,眨了眨眼,這人似乎不怎麼受得住熱,這才幾分鐘,臉都紅了一圈,就連平時顏色淡淡的雙唇,也跟著紅潤起來。
任江臨靠著池邊的石壁,仰頭望著黑黝黝的天空,說道:「都說有療養作用,可是也就只是說說罷了。國內在溫泉開發上不比島國,島國溫泉多,品類多,開發得早已經形成重要產業了,甚至還有專門的鑑定人對水質進行檢測的,其實國內也有很多不錯的溫泉,但是少有人投資、更少有水質鑑定,這個酒店能獨自擁有這麼一個而且還做了鑑定已經很不錯了。」
「你好像很熟悉?」
任江臨笑:「你忘了任氏有旅遊產業項目嗎?」
「也是,那你去島國泡過溫泉?」
「去年夏天去過一次。」
「自己去的?」
「……沒,和朋友。」
這個朋友是誰,肖越不用細想也知道,出去遊玩泡溫泉除了情人還會帶別人?
肖越呼了一口氣,也跟著靠在池邊望著天空。
今天天氣很好,山里遠離了城市,沒有刺眼的光污染就能清清楚楚看到天空的星星,一閃一閃浪漫又漂亮。
仰著頭,肖越說道:「你是任氏集團的當家吧?」
「怎麼?」任江臨瞥了眼肖越。
「或許是我膚淺啊,在我印象里你這樣的當家人能不結婚不生孩子?你的家人允許你和男人在一起?」
肖越的話讓任江臨愣了愣,然後才笑了起來,「結婚當然是要的,不過現在還沒想過那事兒,至於和男人……」任江臨頓了頓才說道,「玩玩而已。」
他有過情人,男女都有過,他從不避諱,那也不會在肖越面前避諱。
但是……
瞥見肖越忽然皺起的眉頭,任江臨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他想忽視這種感覺乾脆閉上了雙眼。
肖越目光移到一旁閉目養神的任江臨身上,問道:「那……你和舒喻也是玩玩兒?」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任江臨皺眉,「我和舒喻從來沒有開始過。」
肖越一怔:「你們不是情侶?」
「……不是……」
「不會吧?我不是聽說你是他金主,然後早就在一起了嗎?」
「娛樂新聞捕風捉影,什麼都寫得出來。」
「那……你們是一夜情?」
這話說得粗俗直白,任江臨聞言嘆了一口氣,睜開眼望著肖越,「我只是在追求他而已,當然不可能有關係。」
肖越愣了,只是追舒喻?
這是舒喻還沒答應的意思?驚訝地望著任江臨,肖越張了張嘴半晌才說道:「不是吧……難不成你現在只是在和他搞曖昧?」
見任江臨抿了抿紅潤的唇默認了,肖越咽了口唾沫,緩緩道:「那……總該是親過了吧?」
用這張容易紅的嘴……
水汽蒸騰,任江臨的紅潤的唇瓣上不知何時沾上了一滴水珠,肖越看得有點沉迷。
「沒有。」
任江臨瞧著因他這兩個字而憋不住笑的肖越,莫名的心中也雀躍了兩分,「問這麼細緻做什麼……你很好奇?」
見任江臨把那滴水珠抿了開,本就紅潤的唇像是渡了一層透亮的蜜,似乎很甜……肖越有些出神,「……我現在有點好奇一件事。」
「什麼?」
「你說……男人的嘴親起來是什麼感覺……」
任江臨皺眉,怎麼突然提到了這個。
「對了,任江臨,那個獎勵,我現在突然想起來想要什麼了?」目不轉睛地盯著任江臨的唇,肖越舔了舔嘴。
「你想試試男人?」肖越的話讓任江臨的心涼了下來,他冷笑了一聲望向了別處,「女人試過了就想玩玩男人了?呵,這倒也可以,等過年回去我就給你安排。」
「不用等回去了吧,不是有現成的嗎?」
這次跟來的也就葉高池和楊飛桐了,肖越這是看中了?想到下午那會兒肖越逗弄楊飛桐,任江臨目光也冷了下來,「你要是想,待會兒就可以。」
「這可是你說的。」
任江臨閉了閉眼,「我說……」
只是「說」字都還沒能出口,就被人堵在了嘴裡……
肖越的臉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