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嘲諷,讓吉爾·坷德的好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是,不等他發起反駁,跟在身邊的艾登就站了出來:
「坷德騎士大人的戰馬,犧牲在了奪取勝利的路上,坷德大人和他的戰馬,都是守護我們的英雄!」
「跪下,泥腿子!」
一臉戲謔的胖子「騎士」突然拔出戰劍,劍尖唰地指向艾登。
吉爾·坷德「亢啷」一聲拔出鐵劍,擋在艾登的面前。
「他是我帶出來的。讓開,我們要去接受火蓮騎士大人的選拔。」
「哈哈哈哈!」胖子忽然大笑起來。
「選拔?憑什麼!光明之力是守護世界,驅逐惡魔的偉大存在,怎麼可能青睞你們這種泥土和馬糞里打滾的垃圾!」
他從懷裡摸出一把銀第納爾丟在地上,用鼻孔對準失去戰馬的風車·無馬騎士。
「拿著!看在你失去戰馬的份上,我私人施捨你些錢,拿著去吃頓飽飯吧。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就是來騙火蓮騎士大人的賞金和路費!」
胖子身邊的侍從和朋友紛紛發起正義的譴責。
「跪下去撿錢,然後給爵士大人磕頭謝恩!」
「滾回你們的村子去,休想在這裡玷污男爵領的聲譽!」
「還有一點騎士子弟的羞恥心,就離這裡遠點,快滾!」
這裡的騷動,很快引來光騎士的注意。
負責維持廣場秩序的光明騎槍角旗戰隊侍從騎士驅動戰馬,聚攏的人群立刻擠出一條路來,沒有人敢擋在光騎士的身前。
「快散開,禁止喧譁!」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治安隊員這才慌忙走出來維持秩序,一邊推搡吉爾·坷德帶來的民兵和少年,一邊把地上的銀幣撿起來往懷裡揣。
「都住手!」
光騎士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加快馬速,在人群散開之前趕到現場。
胖子爵士一臉喜色,剛要迎上去說些什麼,卻險些被鞍轡外掛的褡褳掃到那張肥臉,好在身邊的僕從及時拉了一把,才沒有出手。
後怕的胖子連忙縮到一邊,真要碰上戰馬,說不得會被判作衝撞騎士,輕則被揍一頓,重則發配參軍,那就太慘了。
健碩的戰馬在吉爾·坷德身前停下。
「是來參加選拔的嗎?」
吉爾·坷德連忙收起鐵劍,一臉激動道:
「是的,大人!我和我村子裡的17個少年,都不到18歲,我們要參加選拔!」
光騎士點點頭,讚賞的看了一眼吉爾·坷德。
「隨我來,你們不用排隊了。」
眾多排隊中的少年男女注目中,披掛破爛「裝甲」的吉爾·坷德帶著17名少年跟在光騎士後面列隊前進,插在隊伍最前面。
一名初階巔峰的扈從騎士正在主持選拔。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枚透明的淡金色晶石,少年男女們按照順序上前,單膝跪在桌前,用額頭輕輕碰觸它。
大部分情況下,晶石不會有任何反應,
就像現在。
穿著麻布罩袍的棕發少女一手攏著額前碎發,半跪在地,微閉雙目,拿出最虔誠的容貌,額頭輕觸晶石。
可惜,晶石毫無反應。
「來的路上,發生戰鬥了?」
「匪徒的襲擊。幸得福瑞斯大人救治,我才撿回一條命。」
騎士突然起身,重重拍在他的肩頭:
「讚美光明吧,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它的青睞。快,心念光明,用你的力量或虔誠,碰觸這枚光明之心。」
說著,他將手中翻得發皺,卻光澤如新的皮質手冊放到吉爾·坷德的手中。
作為戰爭騎士的獨子,小坷德當然識字,拿到手中的第一時間就翻開來默念起來。
…………
短短几息時間,半天沒有動靜的晶石突然發出濛濛的光亮。
「就是現在,來,和它共鳴。」
光騎士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出聲提醒這個年輕的小伙子。
吉爾·坷德學著那少女的樣子,一手挽起額頭垂下的,沾著血跡的碎發,一手緊緊握著溫熱的皮質手冊,將額頭貼向顯出神異之色的光明之心。
下一刻,耀眼的金光沖天而起,照亮整個廣場。
金光來得快,去的也快,卻就此徹底改變了坷德家族的命運。
出乎所有人意料,作為主角的吉爾·坷德顯得非常平靜,完成儀式後,竟沒有顧上詢問結果,而是立刻沉湎於那本小小的冊子裡面。
在場的三名光騎士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爆發出爽朗的笑聲。
再沒有什麼,比發掘到一名真正的天才更值得高興的了。
騎士們一路走來,身邊不知多少戰友因為種種原因掉隊或淘汰,真正的天才卻從來不曾停下前進的腳步,其中的佼佼者,正是如日中天的皮埃爾大人。
這位起於微末的真正天才,現在已經是整個第三軍團數萬精銳大軍的實際管理者,本人更是在世界的最東邊抗擊迷霧邪魔,實力和境界一日千里。
重要的是,跟在皮埃爾大人身邊,隔三差五就能分享到一次光之洗禮或是光明洗禮,不知多少戰友因此踏上光明之道,受益之人數不勝數。
「好樣的,你在光明之道的天賦有目共睹,可願成為一名光騎士學徒?作為代價,你需要為洛基家族效命至少10年,在此期間,你會擁有對應實力的薪資和待遇。」
一直等到吉爾·坷德看完整個手冊,重新恢復理智,為首的扈從騎士這才鄭重其事地發起邀請。
年輕的風車騎士這才反應過來,滿心不舍地交還寶貴的皮質手冊,深吸一口氣。
「感謝大人提攜,我迫切地想要成為一名光騎士,以光明之力踐行騎士的美德,為此,我願付出我的一切。」
扈從騎士微笑著將手冊推了回去:
「拿著看吧,今天晚告後再來找我。」
一個侍從騎士從紅木匣子裡取出一份皮質捲軸:
「來,看看這份學徒契約,合適的話,現在就簽吧。」
「吉爾·坷德帶來的人,你們先測試。你來計數,賞金和路餉交給吉爾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