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弱小的平民,都龜縮在家裡,但在家裡也不安全。
外面的武者打架,造成沙石飛濺,一些倒霉蛋被擊中,而送命。
他們的家人只能自認倒霉,因為沒有強者給他們主持公道。
不過。
阿三國沒有什麼秩序,歷來如此。
武者殺平民,殺了就殺了,沒人會說什麼。
平民能活著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天色暗了下來!
阿三國烏蘭里幫的一個貧民窟中,山里拉斯和父母從外面擺攤回來,被守在路口的幫派成員,盤剝一番後。
剛走了幾十米,便碰上了兩個武者在戰鬥,山里拉斯和他的父母被嚇傻了。
大腦告訴他要馬上跑,但身體僵硬,雙腿打顫,不聽使喚,根本跑不了。
轟!
雙方對轟,牆壁碎裂,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泥土碎石飛濺,山里拉斯和他的父母根本來不及躲閃,被碎石擊中。
山里拉斯的父母正好在他的前面,他眼睜睜地看著父母被碎石擊中腦袋,腦袋直接炸裂開來,腦漿四濺。
當場死亡!
而他被擊中身體和四肢,沒有被擊中要害。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個時候,打鬥的兩個武者,其中一個眼看不是對手,果斷逃跑。
另外一個武者當即追了過去!
眨眼間便消失了!
這個時候,山里拉斯才感覺到身上的疼痛,不等他慘叫出聲,身體就再也支撐不住,撲通的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大腦清醒過來,但是腦海中,一直閃過父母腦袋爆炸,腦漿四濺的畫面。
「爸爸媽媽!」
他下意識的呼喊,卻發出嗚嗚的聲音。
身上的疼痛,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顫抖,他想要爬起來,稍微動彈半分,便牽扯到傷口,疼痛加倍。
一股絕望縈繞在心頭!
「爸爸媽媽!」
山里拉斯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要看一眼父母,卻發現自己的脖子僵硬地抬不起來,只能看到母親的一個衣角。
身上的傷痛,讓他忍不住倒吸涼氣,但他還是拼命地忍耐著,想要多看父母一眼。
但腦袋越來越昏沉,意識也漸漸減弱,絕望之意,慢慢侵蝕他的大腦。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我已經交了保護費,我們一家人努力地生活著,為什麼還會那麼倒霉?」
「今天剛剛掙到一筆錢,正想和父母慶祝一番,怎麼會這麼倒霉,遇到武者大人?」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倒霉?難道我們不配活著嗎?」
山里拉斯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倒霉?
明明已經十分努力地活著,該交的保護費一分也不少。
眼看馬上就要到家了,怎麼就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他的腦海之中沒有恨,也不知道恨。
不知道恨世道的不公,也不知道,恨那兩個打鬥的武者。
武者,在他的眼中恍若神明,是要虔誠地膜拜,神明是不會出錯的。
所以他並不恨!
山里拉斯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暗,意識越來越昏沉。
好像要睡去了!
他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雙眼,徹底昏迷過去。
從山裡拉斯被武者打鬥濺起的飛石擊中,到他意識昏迷,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而躲在遠處房屋裡偷看的平民,膽小的早已關上了門窗,不敢看外界一眼,心中祈禱神明庇佑,自己不受到傷害。
即使武者已經離開了!
而。
倒在血泊里的山裡拉斯一家三口,無人理會。
就算有膽子大的人,也不敢出來查看,只是偷偷探出頭來,在窗口上觀察。
看到地上血跡和白色的腦漿,都被嚇到了,不敢再偷看。
而那些守在幾十米外入口的幫派成員,早已不知所蹤。
時間緩緩流逝,山里拉斯陷入了昏迷,身上的傷口汩汩冒著鮮血。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如果沒有人救他,用不了多久他也會去陪他的父母。
而這一切,在這個貧民窟中,沒有人會伸出援手。
山里拉斯只能等死!
因為這種現象,在阿三國之中,是習以為常的事。
第二天早上,就會有清潔工把屍體運走,又或者半夜裡,野狗把屍體叼走。
或者野狗群把屍體分食!
清潔工只需要隨意打掃一下便可以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遠處的房屋亮起了昏黃的燈光,卻沒有照射到山裡拉斯一家的位置。
夜色徹底把他們一家遮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山里拉斯的身體閃過一道微弱的紅光。
紅光一閃而逝,沒有人注意到。
山里拉斯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漆黑無邊的空間,遠處有一道微弱的亮光。
他本能地循著亮光走去!
他走啊走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沒有走到亮光所在的位置。
但他並沒有停下來,本能地往前走。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終於靠近了亮光。
這時他才看清楚這一道亮光,是他一直虔誠跪拜的神牛武神的虛影。
看清楚後,他便本能地跪拜,虔誠地行禮:
「拜見神聖而偉大的神明大人!信徒山里拉斯獻上最忠誠的敬意!」
「山里拉斯,我最忠誠的信徒,是你的虔誠打動了我,所以我召見了你。」
聽到神牛武神的聲音,伏跪在地上的山裡拉斯,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表達自己現在的情緒,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只是本能地給神牛武神跪拜。
「很好!山里拉斯,你已經是我最狂熱最忠誠的信徒,我將賜福於你,挽救你的性命。」
「謝神明大人!」山里拉斯想到自己的遭遇,立刻道謝。
「你的忠誠我已經看到,我任命你為我的神使,代我管理阿三國,布道全國,吸納更多的虔誠信徒。」
「謝神明大人!」山里拉斯又是跪拜,緊接著,他有些猶豫地詢問,「神明大人,可是我現在還是普通人。」
「無事!我自然會賜予你力量!」
「謝神明大人!」
神牛虛影輕輕一揮手,一道微弱的紅光,便落入到山裡拉斯的眉心。
緊接著,山里拉斯便感覺眼前一黑,下一秒便睜開了眼。
眼前漆黑一片,但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能地爬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早已恢復,沒有一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