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蝶送進派出所的煙花嬸子栽了。
兒子們要為母報仇,自然就找上門來了。
天黑,又沒監控,這年頭犯罪簡直不要太容易。
蘇蝶停好自行車,掏出菜刀。
精明的老虎一瞧,這場景它熟啊,掄起腿就往小院跑,報信去啦!
「咋地,嫌命太長,想進去陪老娘?」
蘇蝶笑著晃悠了一下手裡的菜刀,「四個大男人圍攻我,呵呵!流氓罪加搶劫罪,會死的很慘喲。」
「好大的口氣,拿把破菜刀就唬住人了?我們哥四個可不是吃素的。」
「三哥,這娘們臉蛋長得不錯,能賣一大筆呢。」
蘇蝶搖頭,不愧是犯罪率居華國前三的邊疆啊,啥樣的妖魔鬼怪都有。
「廢什麼話!不是要抓我給你娘報仇嘛,別浪費時間!」
還要趕著去廖素梅家吃飯呢。
「老子弄死你!」
「拿磚劈她!!」
「嗷嗷、嗷啊!!!」
「我的頭!!!」
陣陣慘叫聲伴隨著蘇蝶的連砍帶踢,哥四個全部倒地,爬都爬不起來。
「套我麻袋、拿磚劈我,還是先擔心下自己的蛋吧!!!」
對待罪犯,蘇蝶向來沒啥同情心,在公安同志來之前,都照慣例給他們碎了個蛋。
馮濤也習慣了,天天往派出所跑,所里和公安局的同志對他熟悉的很。
老虎傲嬌的搖著尾巴,它都報兩回信了,再沒有比它更聰明、更厲害的狗子了。
等派出所同志來了後,蘇蝶跟著去做了筆錄,一個多小時後才到了廖素梅家。
「小蘇,你咋才來啊,路上沒出啥事兒吧?」曹大姐一臉擔憂。
蘇蝶簡單說了一下煙花嬸子的事情,聽的大家唏噓不已。
廖素梅氣色比之前好多了,獨門獨院住著,沒人罵、沒人打,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9月底天氣涼,屋裡燒了炕,暖呼呼的。
曹大姐、蘇蝶、劉娟、牛嬸子,還有閆小翠圍著炕桌坐了一圈嗑瓜子嘮嗑。
「聽說郭欣走了?」
「可不嘛,艾小亮和艾小晴都那樣了,她也沒臉再住下去。」
「郭欣也是個可憐人。」
「誰說不是呢。」
牛嬸子:「我就說那院子有毒吧,住了兩家全都出事了。」
廖素梅聽著大家的談笑聲,臉上的笑容不斷,「這是我新學的菜,你們嘗嘗。」
涼拌豆腐、鹵豬頭肉、鹹菜炒雞、筍子炒五花肉、豬油渣炒酸菜,還有一個西紅柿蛋花湯。
這些菜都是廖素梅跟食堂大師傅學的,賣相和口感皆佳。
正吃著呢,有人敲門。
「廖同志,我給你送茶葉蛋來了。」
蘇蝶和幾個嫂子對視一眼,男的?
大晚上來送茶葉蛋?
這關係不一般吧。
廖素梅老臉一紅,磕巴道:「這、這是我隔壁院子的鄰居,聽說我要請客吃飯,就非要送點他自己煮的茶葉蛋。」
「哦...」
「那趕緊讓人進來吧。」
蘇蝶她們起鬨,笑作一團。
這哪裡是送茶葉蛋啊,這分明是想追廖素梅呢。
宋志端著個雙耳鋁鍋走了進來,跟大家打招呼:
「嫂子們好,我叫宋志,在肉聯廠上班,正式工。
父母去世了,兩個哥哥在北疆,這邊就我一個人,沒結過婚。」
濃眉大眼的宋志理著板寸頭,整個人透著股子剛毅的氣質。
廖素梅的臉更紅了,「你送茶葉蛋就送,當著人面說這些幹啥啊?」
宋志放下鍋,笑的憨厚:
「你娘家人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我這不是想讓她們多了解點我的情況嘛。」
「你胡說啥呢!誰要了解你的情況。」
廖素梅羞得轉身就進了廚房。
牛嬸子一臉姨母笑的招招手:「小宋你過來坐,咱們嘮嘮。」
宋志很上道,搬了個凳子坐在炕邊,老老實實接受廖素梅這群姐妹的詢問。
「你這是看上素梅了吧?」
宋志誠懇點頭,「她搬來那天我就瞧上了,我就想找個素梅這樣踏實本分的媳婦。」
劉娟:「素梅先頭那個男人是團長,因為作風問題已經被抓了,他倆在一起好多年沒孩子,這些情況素梅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我不介意。
要娃這事兒得看緣分,娃不來找你,著急也沒用。
素梅是個好女人,我不想錯過她。」
宋志話說的敞亮,他是看中廖素梅這個人才想追她,並不是為了傳宗接代而隨便娶個女人回家。
曹大姐問的細緻,「若素梅真同意嫁給你,你打算給多少錢彩禮?」
「我每月工資32塊錢,父母臨終前給我留了200。
如果結婚的話,兩個哥哥各給我出100娶媳婦,我自己還攢了200塊錢。
這些錢包括婚後工資,我全都交給素梅,她想咋用就咋用。
男人賺錢就是給媳婦花的,我爹和兩個哥哥都這樣。」
宋志把家底都給這群姐妹們撂了。
廖素梅在廚房裡聽的耳根子發燙,這人說話還真直接。
不過宋志這條件算不錯了,有工作還沒結過婚。
「你如果真對素梅有意,就好好待她。」劉娟嫂子聽完後說了一句。
宋志看了眼躲在廚房裡的廖素梅,靦腆的笑了笑,「我指定對她好,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瞧上我。」
廖素梅:「......」
宋志也沒多坐,被這群姐妹『審問』完就回家了。
「素梅,你咋想的呀?」
牛嬸子覺得宋志這人看起來實在。
「我想試一試,若真能合得來,那就在一起。」
廖素梅嫁給張耀祖後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這冷不丁出現個大暖男,不動心是假的。
蘇蝶看了半天也覺得行,目光清正,方盤大臉,人長得也敦實,是過日子的好手。
「我們支持你,該處就處,相處一陣子才能知道合不合適。」
這頓飯吃的歡樂,連老虎都混了個肚圓,肉骨頭全進了它肚子。
吃完飯一行人準備回軍屬院。
顧景州早就在院外等著了。
「你咋來了?」
蘇蝶昨晚隨口說了句要來廖素梅家吃飯,沒想到這人晚上就來接她了。
「我只要有時間都來接你,可不能給外面的野男人鑽了空子。」
顧景州眼神透著幽怨。
馮濤都給她說了,那個叫什麼楊松的醫生狼子野心,想接近他媳婦,這哪能行啊,可得看緊點。
蘇蝶:「......」還真是個大醋精呢,不過她很喜歡怎麼回事。
顧景州騎自行車帶著蘇蝶,老虎跟在後面跑。
「媳婦,明天下午的表彰大會,你來不?」
蘇蝶摟著顧景州的腰,把臉靠在他身上,「當然去了,表彰里有你,我哪能缺席啊?」
「你男人肯定給你長臉。」
顧景州心裡那個蕩漾,這次表彰不僅有他,還有他媳婦這個抓特務的功臣呢。
他可是沾了媳婦的光咯,被軍區領導大會小會各種表揚。
夜裡躺在炕上,蘇蝶就跟顧景州說了幫葛爺爺找那個奶奶的事情。
「等表彰會開完,我找鄭局長和林軍幫忙一塊打聽,人多力量大,說不定就能找出來呢。」
顧景州摟著蘇蝶邊啃她脖子邊感嘆:
「還是我最明智,早早的就把你劃拉到了我的地盤。
要不然我這輩子也得跟葛爺爺一樣,抱憾終身。」
「你就是臉皮厚。」
「那你喜歡不?」
「不告訴你。」
「不說就是默認了。」
「唔...你壞死了...」
「我壞了你才愛。」
這年月那厚厚的小雨傘能洗了重複利用,但顧景州怕蘇蝶不習慣,所以托人從黑市又買了一些回來。
翌日,表彰大會。
周領導的現身在軍區引起了極大轟動。
這可是推進華國歷史進程的傑出人物啊。
平日裡只有在報紙上才能看得到。
軍屬們坐在台下,看著自家被表彰的男人或者兒子,皆是熱淚盈眶。
包括顧景州在內的5人,被授予集體一等功,顧景州個人榮獲二等功。
看著自家那英俊帥氣的男人,蘇蝶心底是滿滿的自豪。
周領導的講話鏗鏘有力,給了邊疆軍人及軍屬高度的肯定。
和平來之不易,戍守邊疆更是辛苦。
表彰大會的最後一項就是給優秀軍屬頒發榮譽證書及獎金。
蘇蝶來邊疆短短數日,就抓獲特務為和田縣及軍區避免了一場大災難。
所以這榮譽是周領導親自頒發的。
除了獎狀,還有100元獎勵金。
看得軍屬院的軍屬們羨慕不已。
誰不想抓特務啊?
可她們沒那本事。
表彰大會結束,開始集體包餃子。
軍區這次下血本,從羊場定了10隻羊,包白菜皮芽子羊肉餡餃子。
蘇蝶會包餃子,但是包的形狀不咋地。
顧景州捨不得媳婦受累,就坐在她身邊幫她包。
「顧團,嫂子平常在家打你不?」
有個小戰士被推出來,問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那個問題。
蘇蝶都驚了,她就是再暴力也不會打自家男人啊。
這些人都是什麼腦迴路,簡直把她惡魔化了。
顧景州翻白眼,「我媳婦稀罕我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打我,是吧媳婦...」
蘇蝶忍俊不禁,「嗯,截止目前是沒揍過你。」
「那我爭取一輩子都讓你捨不得揍我。」
顧景州那情話是信手拈來,惹的蘇蝶直瞪他。
為了照顧周領導身體,軍區醫院還專門派了兩名醫生隨行。
其中就有楊松和傅衡。
傅衡早看出了楊松的心思,忍不住揶揄:「別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楊松不服氣:
「人這一生長著呢。
誰知道會發生啥事。
那張團長不是進去了嘛。
還有薛營長、艾營長都犯錯了呀。
難不成他顧團長就永遠不出錯?」
傅衡:「不過見了一面而已,你就詛咒人家顧團長犯錯誤啊?」
「這個世界上的事每時每刻都處在變化之中,我還不能想想了?」
楊松覺得蘇蝶不好接近,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想挖牆角都不容易。
「聽說那個蘇同志特別愛打人,反正你小心點吧。」傅衡為他捏了把汗。
楊松不在意,日子還長著呢,他能等得起。
不過這想法若是讓蘇蝶知道,估計免不了一頓暴揍。
她最煩被不喜歡的人糾纏。
那不是愛慕,是騷擾。
吃完餃子,就是文工團表演了。
節目再精彩也沒媳婦好看呀。
顧景州沒興趣,拉著蘇蝶就回了家。
林軍和周詩瀾恰巧也出來了。
「小蝶姐,你們也回去啊?」周詩瀾走過來挽上蘇蝶的胳膊。
蘇蝶笑著道:「去我家坐坐唄,聊會兒天。」
「我正有此意呢。」
周詩瀾和蘇蝶在前面走。
顧景州和林軍就說起幫葛爺爺找白月光的事情。
顧家、林家還有周家都人脈頗廣,想要找個人不算難事。
「我明天一早就給爺爺和老丈人打電話,讓他們幫忙聯繫人,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林軍拍了拍胸脯。
顧景州:「謝了兄弟。」
......
蘇蝶泡了壺雪菊, 讓周詩瀾喝。
疆省的雪菊在整個華國都能排的上號,馮濤收藥材的時候,專門換了一些。
「我媽和顧伯母她們已經在路上了,也不知道我哥哥能不能追的上景溪。」
周詩瀾品嘗著雪菊茶說道。
蘇蝶:「你哥喜歡景溪?」
「是啊,我也是才知道的。
我哥之前沒打算來看我,一聽說景溪要來,立馬就買了票。」
周詩瀾對顧景溪印象很好,還挺希望她能做自己嫂嫂的。
「那景溪對他呢?」林軍插了一句。
「景溪似乎對處對象的事兒不大上心。」
周詩瀾覺得自家哥哥追妻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送走林軍兩口子,蘇蝶就伏案開始畫衣服設計稿。
小姑子和婆婆的身材都偏瘦,穿啥衣服都好看。
所以她專門設計了兩套符合母女倆氣質,又不脫離這個年代的衣服。
顧景州燒好熱水,走過來摟著她,「這是給媽和小妹做的?」
「嗯,怎麼樣好看不?」
「我媳婦設計的當然好看了。」
顧景州才不在乎小妹和老母親穿啥呢,她媳婦穿的漂亮就行。
兩天後。
顧景州和林軍各開了輛吉普車,很早就出發了。
蘇蝶和周詩瀾先去百貨商店買了些日用品,才卡著時間去火車站接人。
周赫言提著重重的行李包,護著顧景溪往站外走。
「景溪,你慢點。」
「周赫言,男女授受不親,你能不能...」
「景溪、景溪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