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他們亦將此消息傳訊告知了鎮北王。
鎮北王得訊,眼中精光暴漲,毫不猶豫,立即下令麾下數十萬鎮北軍開拔,進軍其他州地,欲趁此良機,擴大戰果!
原本,炎州的叛亂已被天鏡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徹底肅清,兩天裡百姓們正忙於在廢墟之上重建家園,州牧府也由帝都新派來的中央官吏接手,一切似乎正逐步走向正軌。
然而,這一日,邊境的瞭望塔上,修士們突然驚恐地發現——黑壓壓的鎮北軍,如同鋼鐵洪流般,正越過州界,朝著炎州腹地悍然開來!
「不…不好了!鎮北軍!是鎮北軍打過來了!」值守的修士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下瞭望塔,以最快速度將這道緊急軍情上報州牧府。
消息傳到州牧府,那位新上任還沒幾天的州牧大人,正端著茶杯,享受著難得的清閒時光。
一聽這噩耗,他「噗」地一口將茶水全噴了出來,臉上的悠閒瞬間被極致的驚恐所取代。
「什…什麼?!鎮北軍?怎麼跑到我這炎州來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隨後動了起來。
其動作之麻利,思路之清晰,仿佛早已預演過千百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這位朝廷命官便已捲走了州牧府大半的庫銀,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大堂和一群風中凌亂的下屬。
僅僅一炷香後,當鎮北軍的先鋒斥候抵達州牧府時,只見府門大開,裡面空蕩蕩一片,唯有後門處揚起的些許塵土,
....
陳林又舒舒服服地躺回了偏殿那張椅子上。
武天此刻還是一臉不可置信。
他還在思考!
而他也沒出偏殿。
他也曾去找過龍虎天師、白尊等人,試圖找點樂子,但很快就覺得索然無味。
這些人在他眼中實在太過弱小,法相境的修為,與凡人並無多大區別,連給他解悶的資格都沒有。
「兩大劍尊已經降臨了,」陳林搖搖晃晃地眯著眼,仿佛在自言自語,「這道觀嘛,還是離遠一點為好,免得被那些打打殺殺的動靜波及。」
說著,他像是驅趕蒼蠅般,隨意地抬手向右輕輕一滑。
道觀內的修士們對此毫無察覺,依舊各行其是。
但他們並不知道,在外界,整座龍虎道觀,連同其所在的山頭,正以一種平穩而不可思議的方式,悄無聲息地向遠處挪移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道觀已然遠離了原本的位置。
也就在這一刻,兩道足以撕裂蒼穹的驚天劍意,攜帶著浩瀚無匹的劍道威壓,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般,驟然降臨在天衍城上空!
來者正是混元劍宗的青龍劍尊與伏龍劍尊!
青龍劍尊目光如電,瞬間便鎖定了懸浮於帝宮上方的天鏡,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
「哦?沒想到這大衍帝朝,竟還藏著這等有趣的寶物。」
偏殿內,陳林抬手拍了拍身旁還在發愣的武天,懶洋洋地開口:「別瞎琢磨了,安心看戲。」
被這麼一拍,武天猛地回過神來,但臉上依舊寫滿了「懷疑人生」四個大字。
陳林瞬息領悟王階武技,加深了他在武天心中深不可測、近乎妖孽的形象。
他甚至覺得,恐怕連自己的師尊…都難以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旋即,陳林隨手一揮,將天衍城上空正在發生的景象清晰地投影在兩人面前。
武天一見畫面中那兩道身影,心中頓時一驚:「居然是青龍劍尊和伏龍劍尊親至!」
「這兩位可是曾聯手深入妖域,斬殺過一頭真正惡龍的狠角色!他們都渡過了六合雷劫,實力已達洞真中期。青龍劍尊凝聚了七座洞天,伏龍劍尊也有六洞天的修為!」
雖然實力不及之前的劍侍雲天,但這可是兩尊殺神,而且戰績彪炳。
陳林聽著,心中暗自點頭。
有個「萬事通」在身邊,確實省事不少。
「那這混元劍宗的勢力,具體如何?」陳林好奇地追問。
武天此刻也沒多想,脫口而出:「混元劍宗的勢力,比屍神宗要強上幾分,但仍在吾聖教之下。」
「他們的當代宗主劍主,修為大概在洞真後期,凝聚了九座洞天。」
「不過,傳聞他們的老宗主『劍神』可能並未隕落…那位劍神,昔日可是凝聚了十一洞天的絕世人物!」
「若劍神真的還活著,那混元劍宗的整體實力,或許就與吾聖教相差不大了。」
聽到這裡,陳林心中頓時明了:聖教的實力範疇應該仍在洞真境內,並未觸及涅槃境。
而聖教既是十方域的霸主,看來在整個八域,涅槃境的存在恐怕都極為稀少!
隨後,兩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光影畫面。
只見凌蒼穹與蒼帝等人已然現身,他們看向兩位劍尊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忌憚。
凌蒼穹沉聲開口:「不知兩位劍尊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青龍劍尊冷哼一聲,聲如劍鳴:「我宗劍侍隕落於你大衍帝朝境內,難道爾等不該給我混元劍宗一個交代嗎?」
凌蒼穹面色不變:「劍侍並非亡於我大衍修士之手。更何況,我朝境內,恐怕也無人有能殺死劍侍的實力。」
一旁的伏龍劍尊聞言冷笑:「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凌氏暗中動的手腳?」
凌蒼穹一聽,心中頓時也湧起一股怒火。
本就因賠付幽冥閣而肉痛不已,此刻再被如此咄咄相逼,真當他凌氏是泥捏的不成?
這裡可是大衍國都,天下人都看著呢!
「你們若有本事,大可自己去找出真兇!」凌蒼穹強壓怒火回道。
蒼帝此刻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語氣強硬無比:「劍尊還是自行尋覓真兇吧。我大衍帝朝,無能為力。」
他不能率先動手,否則便失了道理。
青龍劍尊聞言,眼神也瞬間冰冷下來:「本尊是來讓你大衍帝朝負責查清此事,而非我等親自搜尋!
他自有其傲氣,更倚仗背後混元劍宗的實力,對這大衍帝朝,還真不怎麼放在眼裡。
蒼帝聽後,只是報以一聲冷笑:「恕難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