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忽然低笑出聲。
「逝者歸來?」他望向殿外翻湧的雲海,眸中泛起金芒,「這天地,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與我說說那場上古大戰。你們聖教傳承悠久,應也是當年倖存的上古勢力之一吧?」
武天鄭重點頭:「天君明鑑,我聖教確是上古遺存之一!」
「上古時期,天運大世界遠比現今浩瀚,共分二十域,廣袤無垠。」
「那時,洞真境修士,雖強,卻也僅能稱為中流砥柱。」
「洞真之後,乃為涅槃境,涅槃之上,更有『天地大尊』之境!此等存在,已可掙脫天運大世界束縛,縱橫無盡寰宇!」
「而昔日那場大戰,據教中殘缺古籍記載,乃是域外強敵入侵所致。」
「最終雖擊退強敵,卻是兩敗俱傷,天地規則崩壞,靈脈凋零。以致如今,天地所能承載的極限便是洞真境,涅槃之路早已斷絕。」
「當今天下明面上的最強者,便是那天域之主。師尊曾聽祖師提及,其修為已臻至不可思議的十四洞天!」
「即便是我聖教祖師,如今也僅來到十二洞天之境。」
武天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隨即又道,「然而,近來天地靈氣復甦加劇,低階修士修行速度倍增。恐怕要不了多久,此變化便會波及洞真層次……困鎖萬年的涅槃之境,或將重現世間。」
陳林靜靜聽完,微微頷首。
「看來不久之後,這北玄域,乃至整個天運大世界,都難再安寧了。」」
武天面色凝重:「天君所言極是。如今妖域已生亂象——一尊上古恐怖妖魂奪舍重生,自號『吞天妖帝』,於妖域掀起腥風血雨,其吞噬之能竟比窮奇一族更為霸道。」
「十大王族正聯手圍剿,卻仍難以鎮壓。」
他頓了頓,似想起一事,補充道:「幸得天君昔日聖心真元相助,鳳九天已徹底掌控萬妖朝,並……吞噬其父,修為已晉升至洞真中期,凝聚七洞天。」
「有他坐鎮,萬妖朝暫時無憂。那老傢伙(指萬妖朝老祖)亦不敢妄動。」
「得虧他未曾動用『天妖屍』,否則,怕是會引動天君您留下的那縷真元鎮壓。」
陳林聞言,微微挑眉:「天妖屍?」
武天解釋道:「此乃萬妖朝最大底牌,是一具保存完好的上古天妖屍骸,其實力生前恐已達洞真後期,凝聚十洞天。若以萬妖朝國運催動,甚至能短暫爆發出鎮壓十洞天修士的恐怖威能!」
陳林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已然明了。
看來這方天地的底蘊,遠比他先前窺見的要深厚得多。
就在此時,一陣空靈悠遠的梵音自天際傳來,仿佛能洗滌人心。
他神念隨之鋪展,循聲望去。
只見一群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修士踏雲而來,周身佛光普照,氣息祥和而凝重。
「西方萬佛門?」陳林心中一動,卻並未多問。
他們此來何意,於他而言無關緊要。
他思緒一轉,望向身旁的武天,沉聲問道:「道域、聖域、刀域那三位,如今有何動靜?」
武天恭敬回道:「聖宮宮主正處在閉關衝擊的關鍵時刻,至今未出。」
「天宗宗主則已下令,道域上下,斷絕與大衍帝朝的一切往來。至於刀域那位……行蹤詭秘,暫無消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
「但據我們探查,中部三大勢力已暗中下達了截殺令,一旦我大衍帝朝修士落入其勢力範圍,格殺勿論。」
「不過,他們仍在等待時機,待到涅槃大境開啟、天地異變之時,便是他們發難之日。」
陳林聽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螳臂當車。」
他話音一落,手中便憑空出現兩本散發著浩瀚氣息的典籍。
「此乃我親創的《大衍天經》與《大衍總綱》,皆為天階功法。」
陳林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衍天經》為修煉總綱,普適性極強,無論何種根骨皆可修行。」
「《大衍總綱》則包羅萬象,拳、腳、劍、刀,各類武技應有盡有。」
「你將此物交予天兒,作為大衍天學院的鎮院之寶傳給學員。功法可傳遍天下,每人只需繳納十枚靈石即可修習。」
此舉非為牟利,只為補充國庫。
雖然前面得到了天劍帝朝的寶庫,但多多益善。
而且,十枚靈石換兩部天階功法,於天下修士而言,乃是天大的機緣,他們只會感恩戴德,絕無怨言。
武天聞言,眼中爆發出灼熱的敬佩之色,他躬身行禮,語氣無比激動:「天君此策,乃是為聖上鋪就一條通天大道!」
「如此一來,天下英才必將湧入學院,而非被那些宗門勢力瓜分。假以時日,天下修士,盡出我大衍!」
說罷,他雙手鄭重接過那兩本重若千鈞的典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帝都方向疾馳而去。
陳林做完這一切,緩緩眯起雙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道觀的牆壁,定格在門外僅一寸之遙的虛空中。
那裡,空間正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有遺蹟!」
他心中一動,瞬間起身。
對他而言,遺蹟便是「盲盒」,其中蘊藏的資源和機緣,往往超乎想像。
身形一晃,陳林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殘影。
陳林的身影在一片荒蕪的山谷中悄然浮現。
眼前,一道半透明的空間裂痕如同一道醜陋的傷疤,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周圍散逸著古老而混亂的能量氣息。
他隨意一揮,那股因空間不穩而產生的能量波動便平息下來,仿佛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他毫不遲疑,一步踏入了那道裂痕之中。
踏入遺址!
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入目並非想像中的斷壁殘垣,而是一片被無盡灰霧籠罩的奇異空間。
腳下的地面並非泥土,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黑色石板,上面刻滿了繁複而玄奧的紋路,卻已大半黯淡無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滄桑與死寂,仿佛時間在這裡都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