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頂峰,林松沒有花費多少功夫就把小須彌陣摸的清清楚楚。
他來到煉器室,站在那尊巨大的六足六耳鼎爐前,伸手輕輕拍了拍爐身。
好東西啊。
三階上品的煉器爐,通體黝黑,爐壁上刻滿了繁複的控火陣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他轉身走到架子前。架子上放滿了各種高階礦石,琳琅滿目。
精金、玄鐵、赤銅、星辰砂........
「咦,這是秘銀!」林松驚喜地拿起一塊銀白色的金屬,大約拳頭大小,入手極輕,表面有一種奇異的油脂光澤。
秘銀是提升法器延展性和靈紋穩定性的頂級材料,不可多得。
他的目光又落在角落裡一塊暗金色的金屬上,只有雞蛋大小,卻重得驚人.
我靠!庚金!
庚金是天下至堅至銳之物,指甲蓋大小的一小塊摻入法器,就能讓鋒利度提升一個台階。這麼大一塊,價值非凡。
星瀾還說上官鴻這裡寒酸,哪裡寒酸了?
光這一屋子材料,就值不少靈石。現在都便宜我了,哈哈。
林松在架子前流連了許久,將每一塊礦石都拿起來把玩了一番。
但他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這裡一件成品法器都沒有。
只有一些煉製到一半的器胚,半成品,擺放在最下層的架子上。
他拿起一把刀型器胚,仔細端詳。
刀身呈流暢的弧形,弧度拉得異常大,幾乎像是彎月。
刀胚由某隻三階妖獸的脊椎骨打磨而成,骨質細膩,泛著淡淡的螢光。
器胚上的靈紋已經刻畫了小半,線條流暢而精準,顯然是出自大師之手。
「彎刀……極好的胚子。」林松喃喃。
好久沒有煉器了。
他一時技癢,升起鼎爐,催動地火。
爐中的溫度迅速攀升,火焰由紅轉橙,由橙轉白。
林松將刀胚放入爐中煅燒,又從架子上取了一小塊秘銀、一小撮庚金粉末,按比例融入刀胚。
煅燒、鍛打、回火.....刻畫靈紋......淬火.....
一個多月後。
林松從鼎爐中取出彎刀,舉在眼前。
刀身通體銀白,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寒光。
弧度優美如新月,刀刃薄如蟬翼,鋒利得仿佛能切開空氣。
刀背上融入的秘銀讓整把刀有一種奇異的韌性,而庚金的加入則讓刀鋒銳利無匹。
他輸入靈力,彎刀輕輕一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刀鳴。十道靈紋同時亮起,光芒流轉,穩定而和諧。
就這靈紋的品相和穩定性,都是上品。
「去!」
林松心念一動,彎刀化作一道殘影,斬在煉器室角落的試金石上。
「嗤——」試金石應聲而裂,切口光滑如鏡。
這刀不比火藍刀差,甚至因為加入了庚金和秘銀,延展性和鋒利度都要強出不少。三階上品,無限接近極品。
「就叫你圓月彎刀吧。」林松咧嘴一笑,將刀收入儲物袋。
看來自己的煉器手藝沒生疏。他打開面板看了一眼:
【煉器師(大師):19/100】
哎,增加了可憐的一點。這熟練度到了大師級後,增加異常困難。
煉幾件三階上品的法器才漲一點,要升到宗師,不知道要煉多久。
林松搖搖頭,將注意力轉向架子上的書籍和玉簡。
「咦,《古寶秘聞》……」
他眼睛一亮,拿起那本泛黃的古籍,翻看起來。自從上次收服龍筋索後,他對古寶就有了濃厚的興趣。
良久,林松嘆了口氣。
書里講的是上古煉器術失傳的原因,跟星瀾之前說的大差不差——上古時代靈氣濃郁,天材地寶遍地皆是,修士有大把的時間研究煉器、煉丹。
上古法器的材料不僅種類豐富,質量也遠非現在可比。
後來天地異變,靈氣衰退,許多材料滅絕,煉器術也隨之斷層。書中只記載了一些古寶的傳聞和特徵,並沒有煉製之法。
林松搖搖頭,又拿起另一本《古寶探秘》玉簡,神識探入。
這本的內容更加詳實,記載了西荒各地出土古寶的案例,以及對古寶禁制的一些研究心得。
看來上官鴻對古寶興趣也很大。這也正常,他作為寶器宗老祖,本身肯定也是煉器大師——從那些器胚的煉製水平來看,他的煉器造詣還在林松之上。
對古寶感興趣,是自然而然的事。
林松沉浸在玉簡中,如饑似渴地汲取著知識。
這古寶的煉製不僅需要極高的煉器能力同時需要極高的陣法造詣,兩者缺一不可。
林松不僅沒有失望,反而興致更加高漲。
別人或許不行,他煉器和陣法可都是大師級,以後還能再刷上去,或許真有可能再煉製出古寶也說不定。
不知又過了多久。
「這麼認真?」
星瀾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林松猛地轉頭,看到她不知何時出現在煉器室門口,一身風塵僕僕,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師尊。」林松連忙放下玉簡,站起身來,「查清楚了?」
星瀾走進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林松給她倒了杯茶,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事情查清楚了。上官鴻確實欠萬寶閣不少錢,具體數額不詳,只知道很大。萬寶閣那個呂欽說的三十萬,估計是真的。」
林松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皺眉道:「這上官鴻怎麼會欠這麼多靈石?」
「斗寶。」星瀾吐出兩個字。
「斗寶?」林松皺眉。
星瀾點點頭,沒有多說。
但林松也能想到,大概是一種以寶物為賭注的賭博方式。上官鴻嗜好收集奇珍異寶,會沉迷於此也不奇怪。
「會不會是被人做局了?」林松問。元嬰修士被做局,聽起來有些荒唐,但也不是不可能。
星瀾搖搖頭:「不清楚。元嬰期的消息根本就打探不到,我這些都是花了大價錢從萬寶閣一個高層那裡買來的。具體的細節,那個人也不肯多說。」
她頓了頓,繼續道:「現在的問題是不管他有沒有被陷害,這三十萬我們都必須接下來。不然事情一旦鬧開來,一發不可收拾.....宗門就離分崩離析不遠了,我們什麼都得不得。」
林松沉默了片刻,試探道:「去哪裡弄三十萬?師尊,要不咱們跑路吧?反正也撈了一大筆了。」
星瀾白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這點東西算什麼?就這塊四階靈地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三十萬。」
林松攤攤手:「我當然知道四階靈地值錢,可關鍵咱們去哪裡弄三十萬?總不能把寶頂峰賣了吧?」
「現在唯一的辦法,是開宗門寶庫。」星瀾道。
「宗門寶庫?」林松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