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你不是說…和你女朋友在外面吃嗎?」
「她…跟我生氣了。」
王宇嘴角一咧,微微一笑。
什么女友,真能給自己臉上貼花。
趙繁冬語氣有些沮喪,「你要是沒做飯,我就在外面吃一口再回家。」
「我…我剛才吃過,你自己吃吧…」
趙繁冬在電話另一邊皺眉,母親聲音有些啞,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吃飽了麼?咋感覺你有氣無力的?不舒服嗎?」
「吃的可飽了,都噎死媽了,我沒事,你吃你的吧。」
「哦…那好吧,掛啦。」
掛了電話,孫瑩癱回沙發靠背上,心有餘悸。
她看向王宇,臉上表情哀求:「你…你快走吧…我兒子一會兒要回來…」
王宇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點了點頭:「好。」
他剛轉身要走,孫瑩又急忙叫住他:「等一下!」
王宇拿起衣服,一邊套一邊看著她。
「看在我…下午那麼努力的份上…你答應我的事…」
王宇露出微笑:「我說到做到,不過呢,不能讓你們家全身而退,多少要受些教訓。
這樣吧,你們囤積的那些材料,我每個月來收一次,把你們的囤貨收走一半為止。
剩下的一半,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孫瑩一聽頓時急了,掙扎著想站起來:「你!我差點…差點死了!你這不是耍我!說好的…」
王宇打斷她「我不是開善堂的,也不是什麼富豪。
剛幫我媽開廠子,翻新了店鋪,資金也緊張。
一次性拿出一百大幾十萬買你的材料,不現實。
我每個月只收價值十萬塊的貨。
收貨的時候,我們單獨見面,而且…」
王宇故意目光在孫瑩身上流轉,「收貨這個過程,我們要待在一起至少五個小時,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孫瑩呆住。
有憂有喜。
憂慮自己的家當,喜的是還能重溫這天堂級的時光。
仔細想來,屯的皮料價值一百多萬,一次性讓對方吃掉所有庫存確實不現實,王宇提出的方案雖然苛刻,至少能慢慢回血。
而且…每個月單獨見一次…待五小時…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荒唐,臉上發燙,聲音提高:
「不行!」
「哦?」王宇皺眉
孫瑩眸子擴張,顯得極為不滿。
這一瞬間,她後悔了。
隨後靦腆起來,微微低頭細聲道:
「可…可不可以…一個月收三次…或者四次?
每次少收點貨無所謂的…你…你一次性拿那麼多錢,負擔也大是吧…」
王宇愣神一秒,然後大笑。
他走到孫瑩身邊,伸手捏了一把她帶著點贅肉的腰。
「看我心情吧,心情好了,就一個月多收幾次貨。
孫瑩羞澀地點了點頭:「好…那、你走吧…下次…下次可不能來我家…」
王宇沒作答,站起身繼續整理衣服,走到玄關穿上鞋子離開。
「砰——」一聲關門聲,孫瑩閉上了眼睛,臉蛋泛紅,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感覺...我是因禍得福...」
王宇下了樓,剛走到小區門口,迎面就撞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之一,趙繁冬。
趙繁冬也看到了他,腳步猛地頓住。
「王宇?你怎麼會在我小區門口?」
「這小區是你家的?我不能來?我路過不行嗎?」
「你他媽這麼愛管小區大門,以後就坐在保安亭當門守吧,撿小區紙殼子也方便,能先人一步,反正家裡要破產,你得努力。」
「我給你資助個垃圾鉗,以後你就...」
「別跟我碎嘴!」趙繁冬聲音很大。
「怪不得李陽忍不了你。」
王宇挑眉,「她確實是忍不了,你媽都忍不了。」
趙繁冬被噎了一下,王宇直接擦肩而過,他轉頭凝視王宇的背影。
他感覺好莫名其妙,王宇的碎嘴跟母親有啥關係?
瞪了王宇一眼,冷哼一聲,快步走進小區。
趙繁冬上了樓,拿出鑰匙打開家門,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熏得他皺了皺眉。
這味道與他母親平時所用的截然不同。
平時只會噴淡淡的,今天咋這麼香...
客廳里能聽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在洗澡麼?」
趙繁冬看了眼浴室。
水流聲停止,過了半分鐘,衛生間的門開,孫瑩裹著浴巾走出來,「你回來了。」
趙繁冬看著母親疑惑問:「您今天咋這麼早就洗澡?」
孫瑩心裡一慌,「啊…剛才媽跟著視頻做健美操,流了好多汗。」
「做健美操?」
趙繁冬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母親平時懶得動,近幾年更是有些發福,腰腹都生出些贅肉,怎麼突然這麼勤快做運動?
趙繁冬正疑惑之際,目光無意間掃過沙發,忽然定格在沙發角落上赫然放著一雙黑色的襪子。
上面印著皮卡丘圖案。
這襪子…絕對不是他爸的風格!
「媽!這誰的襪子?」趙繁冬指著沙發,瞳孔放大。
孫瑩順著兒子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王宇的襪子!
他咋不穿襪子就走了。
心臟狂跳,衝過去一把抓起襪子,迅速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啊!襪子…襪子是你爸的!他…他最近換風格,說是想給我放放電,所以買個皮卡丘圖案…」
「我爸的?」
趙繁冬根本不信。
被李陽迷得五魂三道,可絕不是徹底的傻子。
這一切好反常。
這麼早洗澡、濃烈的香水味、沙發上不自然的褶皺和凹陷、拉著窗簾、再加上這雙卡通圖案襪子…
這一切串聯起來...咋感覺...
孫瑩因為心神不寧,加上身體極度虛弱,走路時腿一軟,「哎呀」一聲,直接跌倒在地毯上。
「媽!」
趙繁冬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她。
這一接觸,他感受到母親渾身軟得像是沒有骨頭,近距離看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還有虛汗。
「你咋啦?」
趙繁冬焦急地問,「臉色這麼白,身子這麼軟,咋站都站不穩啊?是不是生病了?」
孫瑩借著他的胳膊勉強站穩,心都快跳出嗓子眼,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的…媽就是…剛才練那個健美操,太…太累…有點脫力…」
趙繁冬沒心思細想這些反常,趕緊扶著母親到沙發坐下。
「您都這麼大歲數,還練啥健美操?」
「好好…媽知道了…」
孫瑩低著頭,不敢看兒子的眼睛,「媽以後不…少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