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手臂能感受到她的指甲扣著自己的肱二頭肌。
該說不說,民宿內的員工,剛開始,沒有一個像她這麼主動的。
哪個不是先做做功課,最次也得來個點兒嘴炮哄哄。
這娘們兒不愧是經歷過將近三十任。
想到這,王宇有些提心弔膽。
她不會帶病出征吧!
王宇沒有喝酒,將酒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莊小姐,你...前任挺多啊,你沒啥事兒吧?」
莊采兒陡然凝視王宇,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迷離的小眼神清醒些。
他是咋知道的?
前任?他這倒是說錯了。
只談過兩個男友,剩下的都是自己找的男模,都是一夜之緣而已。
自從和現任在一起後,從未再找過。
今天在王宇面前重拾放蕩,屬實是他太有魅力。
這些事只有趙琪知道,因為每次花重金找來的帥氣健碩男模,肯定要給她發去相片顯擺顯擺。
「你別胡說!我沒...沒有那麼多的前任...」
「那就是老鐵咯?」
「不是!
你少轉移話題!我爸是你弄進去的對吧!」
「他跟屬下的娘們兒搞,是我讓的?」
「少裝蒜。」
莊采兒又喝了一口酒,這次喝得有點急,幾滴酒液順著她嘴角滑落。
「你不簡單。
我爸出事時,現場可是有你和趙世昌,你敢說跟你沒有關係?出警這麼快,記者還同時到,你們顯然是事先有所準備。」
王宇嘆服,她浪是浪,但不智障,顯然要比趙琪聰明多了。
也對,聰明的人才會肆意享受人生。
「告訴我麼,到底是不是你和趙叔...」
莊采兒的手搭在王宇的肩膀上,然後慢慢的滑向肱二頭肌。
「沒錯,是我跟趙叔合作。」
王宇沒有躲,聲音坦誠。
「是他先挑事的,歸根結底,這次進去,也是他有問題,不然我能找出破綻?
他自己走錯了路。
莊小姐,你父親是啥樣的人,你該比我懂吧?」
莊采兒嗤笑一聲,手按在他繃緊的肌肉上,微微用力,「我現在不想聽道理。
我只知道,因為你,我爸進去了,你要是不給我個交待,我可能會讓趙琪...肚子裡的孩子...」
「啪——!」
「啊——」
一聲清脆的耳光,打的莊采兒頭猛地偏向一側,耳朵嗡嗡作響,左臉頰瞬間火辣辣地刺痛起來。
她懵了,徹底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父親沒有,任何男人都沒有!
那些花錢找來的男模和現任是把她當公主捧著哄著。
這個王宇,他竟敢!
沒等她回過神,一隻大手猛地攫住她纖細的脖子,力道控制得極有分寸,讓她瞬間呼吸困難,感受到強烈的窒息,又不至於立刻傷到她。
王宇的臉一下湊得很近。
「你是我打過的第二個女人。
你個騷貨,敢威脅我?」
「咳咳...咳...」
莊采兒雙手去掰他的手,大手太有勁兒了完全掰不開。
她呼吸急促,因為缺氧和羞辱,臉上漲紅,眼裡迅速積起淚水。
王宇繼續道:「我自問,我本人算是個畜生,你比我還玩得開!
經歷過二十多個,嗯?
你怎麼敢…怎麼配拿琪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來威脅我?啊?」
「啪!」
又是一記耳光,扇在她另一側臉頰。
這下對稱了,兩邊都火燒火燎地疼。
莊采兒被打得眼前發黑,耳朵里轟鳴。
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這就是被踐踏尊嚴、被粗暴對待的感覺麼。
「我…我要殺了你…」
趁王宇力道鬆了些,她有了說話的機會。
大聲啜泣放出狠話。
王宇徹底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將她往後一推。
莊采兒後背跌撞在沙發靠背。
兩手捂著脖子猛咳,妝容花了,兩邊臉頰是紅指印。
王宇站直身體俯視她,「我今天就跟你說白了。
本來,看在琪姐的份上,看在你爹還有點用的份上,我想著拿下你,拴住莊文興,省得他老給我和趙叔使絆子。」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度譏誚的弧度:
「可你,比我想的還髒,還自以為是。
你給我滾,立刻,馬上。」
前所未有的恥辱感。
莊采兒不是沒受過挫折,父親出事就是個打擊,但那都是外部風暴。
而現在,是她這個人,她的魅力,她的身體,她的威脅,在這個男人眼裡一文不值,甚至骯髒得讓他連利用都覺得噁心。
「啊——!!」
莊采兒崩潰般地尖叫起來,抓起手邊能碰到的一個靠枕,狠狠砸向王宇,又被他輕易擋開。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王宇,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完全沒了之前的風情萬種。
「你記住!這巴掌!我記住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王宇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兇狠:「再不滾,我給你兩百個巴掌,信不信?滾!」
莊采兒嚇得一哆嗦,她抓起自己的包沖向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她扶著走廊牆壁,心臟狂跳,正羞憤欲絕的時候,斜對面趙琪的房門打開了。
趙琪探出身來,「采兒?怎麼了?你…」
莊采兒看到趙琪,像找到一個宣洩口。
「趙琪!你找的好男人!有他沒我!我們以後…就像我們父輩一樣是死對頭了!你記住!」
她再不看趙琪懵比的臉,捂著嘴嗚咽,轉身沖向電梯間,用力拍打下行按鈕。
趙琪僵在原地,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急忙看向王宇的房間。
王宇此時正從房間裡走出來,臉色依舊不好看,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戾氣。
「王宇!這…這怎麼回事?」
趙琪快步走過來,抓住他的胳膊,又驚又急。
「你是不是…太狠了啊?你就是這樣,沒輕沒重的!她再怎麼也是我朋友,而且她爸剛出事,心情正不好,肯定不能好好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