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采兒慢慢站起身,
「莊采兒,你真是瘋了。」
她剛吐槽自己一句,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視頻通話,顯示著陳思瑞的名字。
調整了一下呼吸,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紅腫的臉,猶豫了一下,沒有接。
現在這副樣子,沒法給人看。
幾秒後,一條微信跳出來:
【不方便接嗎?安全到家了嗎?伯父的事情別太擔心,我已經讓家裡的法務團隊跟進了,明天我再讓我爸找關係問問情況。
早點休息,有事隨時給我電話,我二十四小時對你開機。】
話語體貼周到,無可挑剔。
他要是知道自己有過二十多任男人,還會這麼細心不?
莊采兒感激的回覆了:【嗯,到了,謝謝,你也早點休息。】。
放下手機,她再次觸碰自己滾燙的臉頰。
陳思瑞連一句重話都不會說。
在他眼裡,她是需要小心呵護的瓷器,是珍寶。
而王宇…這種巨大的反差...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用力搖頭,猛的把王宇的身影從腦子裡甩出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父親的事。
……
王宇獨自一人站在自己套房房間的小陽台上。
他還在回想生永集團。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看了一眼,是母親打來的。
「喂,媽。」
「小宇啊,晚上有空嗎?我和姐妹聚聚,你來不來?」
鄒舒情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溫婉,隱隱帶著笑意。
「你們姐妹間的聚會,我就不去了吧?我去多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又不是外人。
今天啊,就我和你劉阿姨,沒別人。
她說想讓你來。」
王宇挑眉:「她想讓我去,怎麼不直接跟我說?整天在我酒店,當面說不就行了?」
鄒舒情在電話那頭笑:「她害羞啊!
而且你現在是大老闆,這麼忙,她哪敢隨便開口說讓你陪吃飯?你到底來不來?給個準話,就咱們仨,吃個便飯。」
王宇略一沉吟。
劉艷芳最近被冷落,肯定是心裡憋屈了。
無非是那些心思。
不過,母親現在已經睜隻眼閉隻眼,她開口了,還說啥了。
「行吧,地址發我,晚上到。」
「好。」鄒舒情掛了電話。
晚上,一家私房菜館包廂里。
鄒舒情、劉艷芳、王宇三人圍坐。
劉艷芳今天精心打扮過,妝容比平時在酒店上班時更美艷,衣著也更顯身材,看向王宇的眼神帶著鉤子,說話也格外柔媚。
「王宇,我把事業徹底脫手之後,心裡確實踏實,可最近很心慌,你那麼...忙。」
「我可沒讓你把自己的事業丟掉。」王宇撇撇嘴。
劉艷芳給王宇夾了一筷子菜,聲音軟糯,「我累心!現在只想在酒店裡,朝九晚五的上班。
以後,我就安安心心給你打工了,不過,你能不能多來我那裡啊。」
鄒舒情在旁邊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用筷子輕輕敲了下劉艷芳的碗邊:
「我說艷芳,我真不懂你在搞什麼。
好好的老闆不當,非在酒店打工?
你真是瘋了!」
劉艷芳笑嘻嘻地反駁:「舒情,你這思想就落伍了。
你看人家正兒八經的大明星,不也安安心心在酒店打工,我看她幹得挺起勁嘛!
我怎麼了?我比她多什麼?她能放下身段,我憑什麼不能?
這叫體驗生活!」
她說著,又瞟了王宇一眼。
鄒舒情被噎了一下,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她看向兒子,兒子到底有啥魔力?能讓這些心高氣傲、各有本事的女人,心甘情願地圍著他轉,甚至屈尊去做一些普通的工作。
她這個當媽的,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兒子。
王宇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給母親倒了杯茶:
「媽,劉阿姨有自己的想法。
酒店工作接觸人多,挺鍛鍊人的。
劉阿姨能力強,在哪兒都能幹好。」
「她能接觸你就好了,用得著接觸別人,和你接觸鍛鍊人倒是真的。」
鄒舒情說著,又翻了個白眼。
幾人正聊著,鄒舒情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蹙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起身走到包廂角落,壓低聲音接起來。
「...,嗯,在外面吃飯呢…
不用,真不用來接…
說了不用了,你忙你的。
哎呀,真沒事,我兒子在呢…好了好了,先這樣,掛了啊。」
簡短几句,語氣從敷衍到略帶焦躁,最後幾乎是強行掛斷。
王宇沒聽清全部,但語氣他聽出來了。
等鄒舒情回到座位,臉色還有點不自然,他放下筷子直接問道:「媽,誰啊?有事?」
鄒舒情眼神閃爍了一下,端起茶杯掩飾:「沒誰,一個…朋友。
沒事,吃飯吃飯。」
「朋友?」
王宇盯著她,「什麼朋友打電話讓你這麼不耐煩?你還提到我。」
鄒舒情支吾著:「就是…普通朋友,哎呀,你別問了。」
旁邊的劉艷芳看著這母子倆,眼珠一轉,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舒情,你就別藏著掖著了!
這事兒啊,我看早晚得讓你兒子知道。」
她轉向王宇,笑得意味深長,「小宇啊,你媽這是第二春來了!」
鄒舒情頓時大紅臉,急得去掐劉艷芳的胳膊:「艷芳!你胡說什麼呢!八字沒一撇的事!」
劉艷芳躲閃著,嘴裡不停:「我哪有胡說?
人家可是天天往你店裡跑,送花送點心送飾品,一買就買百八十個包,殷勤得不得了!我們這些老姐妹誰看不出來?」
王宇心裡咯噔。
「劉姨,你知道這事兒?到底是誰啊?」
劉艷芳抱起肩膀,一臉榮耀,彷佛在為鄒舒情感到驕傲。
「是誰?說出來你可能真得嚇一跳,是生永集團的老董,陳爵!」
王宇怔住。
生永集團?陳爵?
追求…他媽?
鄒舒情已經羞惱得不行,連連擺手。
「艷芳你快別瞎說了!什麼第二春,人家就是顧客,常來店裡坐坐而已。
我根本沒那心思!是他…是他單方面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上紅暈越來越大片,眉頭皺著,一副不勝其煩的樣子。
王宇看著母親的反應,心裡的驚訝慢慢褪去。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深邃:「剛才,就是他打來的電話?」
鄒舒情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嗯。
這人…哎,有時候太熱情了也讓人頭疼。
我都明確說過幾次,他還是…算了,不說這個了。」
王宇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
「媽,這是好事啊,不過,感情的事您自己拿主意,高興就行,不高興就拒絕,不用顧忌什麼集團老董的身份,咱現在不差錢。」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一個念頭已經轉起來。
陳爵追求母親,他兒子陳思瑞是莊采兒的現任男友。
如果真的成了,莊采兒不成他嫂子了?
繼父的兒媳婦?
不過以母親的目前狀況來看,她不會再看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