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爵想營造一個完美人設,用溫柔體貼專情慢慢打動她的心。
可王宇打亂了一切。
那個小子,不但搶了他兒子看上的女人,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鄒舒情也刻意疏遠他。
「該死的,怎麼還不來!」
陳爵拿起手機再次撥出去。
「喂,陳總。」
陳爵怒吼:「人呢?現在還聯繫不上你的馬仔?鄒舒情呢?這麼點小事,要我等這麼久?」
「陳總,我…我聯繫不上他,電話還是打不通。」
陳爵的聲音越來越高,「打不通是什麼意思?啊?事情成還是沒成?是不是她們見鄒舒情漂亮,先自己用了?」
「哪敢啊!他們再傻也知道是你看中的人,給他八百個膽子也不會的!」
「那人呢!啊?」
手下都快哭了,「我再打給他,您稍等。」
「廢物!一群廢物!
我養你有什麼用?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陳總您別急,可能…可能是路上堵車了。」
「這個時間堵車?你當我是傻子嗎?」
陳爵狠狠掛斷電話,將手機摔在沙發上。
啪的一聲響,紅酒杯子被他猛地摔在地上。
陳爵心裡怒火越燒越旺。
到底出了什麼事?
屬下養的馬仔頭子身手還不錯的,馬仔頭子身邊的小弟也都是有身手的。
即便鄒舒情的兒子在家,也應該綽綽有餘才對。
難道王宇那小子真的有兩下子?
不,不可能。
就算王宇再能打,也不可能一打六。
肯定是出了別的意外。
陳爵越想腦子越亂,乾脆轉移注意力,他坐下來,打開手機,輸入政務中心的網站。
北崗區地塊的招標信息已經公布,報名截止了,招標會定在明天晚上。
他點開報名列表,眼睛猛地睜大。
「趙世昌!」
陳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仔細擦了一下眼睛又認真看了下。
是趙市昌沒錯。
趙世昌涉獵廣,但從來不會和他正面競爭。
兩人這些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發展自己的產業。
趙世昌居然報名競標北崗區的地,和他競爭?
「想踏進地產開發?」
陳爵咬牙切齒,「好啊,你做什麼無所謂,不過竟然敢和我競爭!」
他清楚趙世昌的實力,如果趙世昌真的想爭,這塊地還真不一定能穩穩到手。
他不安的是,趙世昌和王宇走得很近。
這次突然參與競標,會不會和王宇有關?
陳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時手機響了。
陳爵眼睛一亮,以為是手下打來匯報鄒舒情的事。
可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一槿」。
他有些失望的接起電話。
「喂,一槿?怎麼這麼晚打給我。」
「大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焦急的聲音,帶著哭腔,「您快來!我哥…我哥要自殺!」
陳爵一愣:「你說什麼?」
「我哥在凱興樂匯大樓樓頂!
他要跳樓!大爺你快過來吧,他狀態很不好!」
陳爵腦子嗡的一聲。
「思瑞?他怎麼會…」
「您先過來再說,快點大爺!」
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陳爵趕緊起身,急匆匆的換好衣服,顧不上喊司機,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凱興樂匯大樓樓下,已經圍滿人。
警車、消防車、救護車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警察拉起了警戒線,消防員正在緊張地鋪設氣墊,足足五個氣墊。
但二十多層的高度,氣墊的作用微乎其微。
圍觀的人群仰著頭,對著樓頂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是個富二代,失戀了想不開。」
「現在的年輕人啊,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有錢啥樣的找不到。」
「這樓有二十多層吧?跳下來肯定沒救了。」
陳爵衝過警戒線,立刻被警員攔住。
「先生,請退後。」
陳爵吼道:「我是他父親,讓我進去!」
警員看了他一眼,另一名警員開口:「他是陳爵,上面那個確實是他兒子,放他進去。」
在警戒線內,陳爵看到了侄女陳一槿。
陳一槿今年十九歲,長得清秀可人,此刻滿臉眼淚。
看到陳爵,她撲過來抱住他:「大爺!我哥在上面。」
她說著,抬手指向樓頂。
「我知道,怎麼回事?」
陳一槿邊哭邊抹眼淚邊說:
「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不在乎莊采兒都是裝的,結果莊采兒不吃這一套,莊采兒要為別人生孩子。
哥說他曾和莊采兒在這個樓頂親密,要在這裡結束一切,然後和我說了些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
我再打過去,他就不接了。
我過來看,結果他真的在樓頂。」
陳爵抬頭望去。
樓頂邊緣是一個模糊的人影,坐在那裡,雙腿懸空,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陳爵氣得臉色鐵青,「這個沒出息的!為了一個女人,居然…」
「你別這麼說他了!」
陳一槿打斷他,「他已經夠難受,你總訓斥他,說他沒用,他心裡壓力很大的!」
陳爵愣住。
他承認,對兒子的態度確實很差。
他最近因為鄒舒情的事情,心裡火燥,更是頻繁對他劈頭蓋臉一頓罵,不過老子教訓兒子,不是天經地義?
他要是有陳一槿這麼乖,用得著說他麼。
「大爺,你快想想辦法啊!」
陳一槿拉著他的胳膊,「警員已經派人上去,但怕刺激到他,不敢靠太近。
警員嫌我小不會說,你去勸勸他!」
陳爵點了點頭。
他走到消防指揮員面前:「讓我上去,我來勸他。」
指揮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樓頂的人影,「好,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千萬不要刺激他。」
「我知道。」
陳爵在消防員的陪同下,乘電梯上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