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王宇走到她身邊,「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就不一樣,不過您這捲髮確實有點老氣,有空去燙個大波浪,染個深棕色,就更完美了。」
甲春玲連連點頭:「對,對!我也覺得,根本不搭,明天就去弄頭髮!」
她在落地鏡子前又照了一會兒,想起正事:「這一套多少錢?」
導購立刻拿過計算器:「阿姨,我給您算一下。」
「歸零。」
計算器噼噼啪啪。
「連衣裙兩千三百八,羽絨服兩千九,鞋子一千六,項鍊和耳釘是配套的,您腿上這雙黑絲襪還有沒開封的咖色絲襪都是贈送的,加起來八百,一共是七千六百八,另外可以幫您申請會員,折扣完是六千五。」
「六千五!」甲春玲懵了,她家現在是有錢,可也不能這麼花啊,一套就這麼貴。
但確實好看啊,煥然一新,又想想鄒舒情和劉艷芳的打扮...她咬著牙。
「我來付。」王宇已經掏出手機。
甲春玲趕緊攔他,「誒誒!不行不行,說好了我給你買禮物,怎麼反而讓你給我花這麼多錢?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王宇已經走到前台,轉頭對她笑了笑:「您別跟我客氣,能讓您開心,值得。」
他這話一出口,甲春玲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又懵了。
眼前的小宇,怎麼在釋放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男友力。
老了老了,咋因為男人心臟斷弦,奇怪,他有種說不出來的魅力。
在飯店對他和舒情那麼大言不慚,他還這麼對自己。
甲春玲猛的搖腦袋,不行了,剛才她覺得王宇很帥,這簡直離了荒唐大譜!
王宇已經掃完碼。
甲春玲慚愧道:「太破費了,我都沒給你買什麼。」
「沒事。」
王宇嘴角翹起,「我想要的禮物,您其實不需要花錢。」
甲春玲正沉浸在感動和新衣服的喜悅中,又被王宇突然拉住手,被牽著往外走。
她突然想起什麼:「哎呀,我的舊衣服...」
「不要了。」
「誒?那衣服還好好的呢!」
「你得蛻變,接下來,就是讓你容光煥發最關鍵第一步了。」
甲春玲被王宇拉著,手裡只拎著紙袋,作為老一輩,她不捨得舊衣物。
起初是懵懵地跟著走,腦子裡回味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走了一段她漸漸覺得不對勁。
王宇的手握得太緊了,而且走的方向不是門店啊,分明是走向清冷區域。
她往回拽了拽自己的手,根本掙不脫。
「小宇你放開我,你不能這樣牽著我!這...這不像話!」
王宇頭也不回,「你再絮叨,我就抱著你走,誰讓你穿上這身跟變了個人似的,趕緊吧,時間緊迫,一會兒還要試試咖色的呢,我看看哪個BUFF厲害。」
「試什麼試!我...」
她又怔住,她看出來王宇要幹啥了!天吶...
不對不對,一定是猜錯了,哪能呢,比她媽還大!
她又嘗試掙開手,不行,太有勁兒,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商場裡偶爾有路人投來好奇目光,甲春玲覺得像針一樣在扎她,可心底深處除了慌,竟還滋生出一絲連她自己都唾棄的刺激感。
路人越來越少,王宇確實在找人少的區域。
直到王宇拉著她拐過一個彎,一個已經黃店走人的商鋪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裡的店比較偏,都是開放式沒有玻璃門,目前店空,門只有一個白帘子遮擋,從白帘子的空隙能看見裡面是黑黑的。
甲春玲吞咽口水,還是不敢肯定王宇到底要幹嘛。
「小宇,你帶我來這嘎哈啊?品牌店不在這面。」
王宇緩緩轉過身,「甲姨,我們進去玩兒密室逃脫好不好?這裡面是黑的,應該很好玩。」
他勾起嘴角,面容帶著邪魅。
「你在說啥呢,趕緊撒開我,我去給你買禮物。」
王宇用力一拉。
「啊!」
甲春玲猝不及防,被拽進了空店內。
漆黑一片,只有帘子空隙透進來的一點點光亮。
王宇最精了,這樣就看不見皺紋。
「王宇!你要幹什麼?」
甲春玲這時已經被撒開,她驚恐,猜測準確,他是要直接偷阿傑水晶。
她聲音發抖,「你...你不能這樣!你冷靜,我是你甲姨!是你媽媽的朋友!你...」
王宇微微俯身。
「你個小畜生!」甲春玲下意識揚起手就朝王宇臉上扇去。
手停在半空,當幸福來敲門,你把幸福擋在門外?
「衣服是我挑的,是我付的錢,現在把禮物還給我。」
家春玲恍然大悟,無恥啊,怪不得給她花這麼多。
「我的舊衣服都沒了,咋還給你?啊?」
王宇抬起手將她舉在半空的手腕抓住。
邪氣的笑更深。
甲春玲看著陰影中近在咫尺的臉,眼淚涌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滾落。
「嗚...」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生怕外面的人聽到。
是真的怕,太荒唐了。
堅守了這麼多年的東西,她感覺在今天可能要崩塌。
老頭子還在裡面蹲著,刑期不減反增,隔三差五讓她存錢,說裡面香皂質量好不好用得快。
除了怕她還緊張,心臟像鼓一樣。
王宇年輕英俊,身上散發著一種讓迷人氣息,朋友的兒子這個身份更是讓她頭暈目眩。
完全沒想過會有這一天,一絲一毫都沒想過。
「小宇,我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這太...」
「你不敢做的夢,我來做,你不敢做的事,我帶著你做,總之,別人不敢幹的事情,我盛宇酒店來干。」
王宇見她防線在崩,撒開手,用拇指抹去她臉頰上的淚,「哭什麼?剛才在店裡我誇你年輕,誇你好看,你不挺高興的麼?」
「我當時哪知道你小子這麼壞。」
「是誰讓你變成這麼好看的?想不想更好看?嗯?」
甲春玲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抵在他胸口的手,力道在不知不覺中減弱。
「可是要是讓舒情知道...」
話沒說完,甲春玲渾身劇震,眼睛瞪大,「唔!」
一直緊繃的身體完全軟下來,眼睛緊閉,睫毛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