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踮著腳尖，焦急地在人群中掃視。
「那邊！」
葉黃素忽然扯了扯林清清的袖子，指向活動場的一群人。
林清清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清後激動喊道：「是劉姨！」
兩人連忙擠過人群，朝那邊走去，范姚只好跟著。
越靠近劉艷芳的身影越清晰。
「劉姨！」林清清輕聲喊道。
身影微微一顫，緩緩轉過身來。
劉艷芳的臉上多了幾道皺紋，眼角的魚尾紋明顯了，看到林清清她們，迅速泛起淚光。
聲音也有些哽咽，「清清...你們怎麼也...」
林清清快步走到劉艷芳面前，摟住她的胳膊，「劉姨你還好嗎？」
劉艷芳搖搖頭，又點點頭，葉黃素也上前摟住她另一隻胳膊，「劉姨，你瘦了啊。」
葉黃素鬆開仔細打量著劉艷芳，「她們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還好。」
劉艷芳擦了擦眼角，努力露出一個笑，「B區的人都還不錯，倒是你們，怎麼會...」
林清清簡要講述了她們入獄的經過，劉艷芳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也是難為你們了，不過我始終想不通李洋能做到這個地步。」
「我們會想辦法翻案的，您一定能出去。」
「那你們咋辦?」
"我無所謂，為了王宇，死了都值了。「林清清一臉認真。
葉黃素狂點頭，」沒錯。」
范瑤忍不住對兩人翻白眼。
劉艷芳嘆了口氣，「李洋既然敢這麼做，肯定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你們要保護好自己，別惹事，知道嗎？」
活動場另一片人群中，楊琳娜找到母親，她正拽著另一個母親的胳膊，聲音尖利：
「媽！你到底要糊塗到什麼時候？！」
「你放手！」
李洋甩開女兒的手，「輪不到你教訓我！」
「媽！你在作偽證！在誣陷！
劉姨對我們家那麼好，要不是她，我們家能有今天嗎？」
「閉嘴！」
李洋一巴掌扇在楊琳娜臉上。
楊琳娜捂著臉，眼淚大把大把的流，剩餘酒店所有人都知道她媽做了什麼，這一趟不讓母親改口，也沒臉回到盛宇酒店內了。
李洋體態發福，典型的中年婦女長相，此刻眉毛倒豎，一臉憤憤。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只能走下去，怪只怪劉艷芳太天真太傻！」
「你簡直狼心狗肺！」楊琳娜哭喊著，「劉姨當初手把手教你做業務，把你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帶出來，你忘了嗎？我們家第一套房子首付，還是劉姨借的錢！」
周圍的囚犯們開始竊竊私語。
因為兩人吵得聲音很大，加上人群騷動，葉黃素和林清清這邊也發現了他們。
林清清看向劉艷芳，「劉姨，我們過去。」
劉艷芳滿臉恨意的看向那個方向，「這白眼狼，就該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嘴臉！」
幾人擠過人群來到李洋面前。
看到劉艷芳，李洋的臉色瞬間變了，很快又恢復冷漠。
「喲，這不是劉總嗎？在B區過得怎麼樣啊？聽說你被分去縫紉車間了？每天要多工作半小時？你那雙手以前可是只簽合同的，現在改拿針線了？」
劉艷芳靜靜地看著她，滔天怒火。
林清清上前一步直視李洋：「你就是娜娜的母親，誣陷劉姨，你簡直該死！」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嚇唬我？」
李洋冷笑，「成王敗寇罷了，劉艷芳自己太天真，怪得了誰？」
「媽！你還有沒有良心！劉姨哪有丁點對不起你的地方！」
「那又怎樣？說這些有用嗎？我們也只是想輕判一點。」
「你睡得著覺麼？」葉黃素也上前，咬牙啟齒。
「我睡得可香了。」
李洋揚起下巴，「等我出去，帳戶里的錢夠我逍遙一輩子，而劉姐，你好像要比我多待很久啊。」
周圍的人群中，有幾個C區的女囚站到了李洋身後，她們用不善的目光盯著林清清一行人，氣氛緊張起來。
范姚下意識地也上前，低聲說：「清清，別衝動，不然又關禁閉室了。」
「都很閒是嗎？」一個清冷女音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韓冰帶著兩名獄警走了過來。
她目光掃過對峙的雙方，最後定格在李洋臉上。
「監獄長...」李洋囂張跋扈的氣勢瞬間沒了。
「我剛宣布的規則，這麼快就忘了？嚴禁任何形式的衝突，無論起因，雙方重罰，需要我重複嗎？」
「是她們先...」李洋想辯解。
「閉嘴。」韓冰打斷她。
「正好，新建的E區雪還沒掃，今天下午你們的自由活動時間取消了。」
她的手指划過李洋、楊琳娜、林清清、葉黃素、范姚和劉艷芳，以及李洋身後的的眾女囚，「全部去E區掃雪，掃不完，晚飯就別吃了。」
李洋身後一個胖女人喊道：「監獄長，這不公平！是她們先找事的！」
韓冰的目光轉向她：「你，明天加兩個小時勞動，還有意見嗎？」
胖女人立刻閉嘴。
「現在，所有人，去工具房領掃具。」
韓冰轉身，兩名獄警跟著她離開。
E區是雙成監獄最新建成的監區，尚未正式投入使用。
積雪很厚，高牆環繞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韓冰站在屋檐下，看著她們每人領了一把掃帚或鐵鍬。
「太陽落山前掃完這片區域，掃雪期間不許交談，我會派人巡查，發現偷懶或交談的，加罰。」
獄警將她們分散開，每人負責一片區域。
李洋和她的姐妹們被分到西側，林清清她們則在東側，中間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寒風呼嘯，雪花又開始飄落。
林清清揮動掃帚，將積雪推向牆邊。
她目光不時瞥向遠處的劉艷芳，一個多小時後，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這片區域已經沒有獄警，李洋那邊的幾個人立刻湊到一起，低聲交談起來。
她們掃雪的速度慢下來，有幾個甚至靠在牆上休息。
林清清正要繼續低頭掃雪，看到劉艷芳放下掃帚，朝李洋那邊走去。
「劉姨！」林清清小聲喊道。
劉艷芳沒回頭，徑直走到李洋面前。
李洋和她的姐妹們停下交談，警惕地看著她。
「李洋，我們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監獄長說了，掃雪期間不許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