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員工,我給你一百萬簽約費。」
李陽睜著的大眼睛裡印著鈔票,閃著紅色的光。
「真的?」
王宇心中暗自發笑,果然,她還是那個李陽。
「做我的員工嗎?」
「那...我和我媽是同事?」李陽試探地問。
「沒錯,她是餐飲部經理。」
「那我做什麼?」李陽追問。
「還沒想好,總之,你願不願意來?」
李陽以為王宇對自己已經徹底死心,根本不可能再與他有任何交集來往,更拿不到一分錢。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接近他,拿到錢,甚至有可能修復關係。
至於母親的事...或許可以原諒?
「我願意!我就知道你還在乎!」
王宇回身走去,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他衝著李陽招手,「簽了它。」
李陽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合同仔細閱讀。
這是一份標準員工合同,她拿起筆,猶豫一秒都是對一百萬的不尊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她抬頭看向王宇,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比熱戀時更有魅力。
帥倒沒多帥,是魅力十足啊~
那時的王宇家裡雖然還算有點錢,但只有一個特長,再無其他特長。
而現在的他,已經是個小有成就的年輕企業家,錢真的是養人。
李陽繞過辦公桌,迫切地握住王宇的手:「你是不是想好了,我們...可以...可以重新...」
這時王宇的手機響了。
他冷冷地抽回手,接起電話。
電話里是葉紅鈺的聲音:「老闆,有人報警說你限制人身自由,警方要強制上九樓,這會兒已經在電梯裡了。」
「我知道了。」
王宇掛斷電話d 同時,辦公室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和喧譁聲。
王宇走過去打開門,趙繁冬和兩名警察站在門外。
趙繁冬比警察還快一步衝進辦公室,直奔李陽。
「陽陽!你沒事吧!王宇沒對你做什麼吧?」趙繁冬緊張地檢查李陽。
衣服完整,頭髮沒有凌亂,一切安好!
李陽翻了個白眼:「該做的以前都做過了,眼下做又怎麼樣?」
趙繁冬愣住:「你怎麼這麼說?你現在不是最恨他...」
他轉頭指著王宇對警員說,「就是他!他就是盛宇的老闆,剛才叫人強行把李陽抓上來的!」
為首的警員表情嚴肅地看著王宇:「王先生,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請解釋一下情況。」
王宇正要開口,李陽搶先一步開口:「這是個誤會,我是自願上來的,我是這家酒店的新員工,他是我老闆。」
趙繁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陽陽,你說什麼?你...你要在這裡工作?」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你剛才還說...」
「我剛才說什麼了?」李陽打斷他,「趙繁冬,你能不能別管我的事?自始至終你也沒幫到我什麼,只會在我耳邊嗡嗡嗡。」
趙繁冬向後趔趄,臉色蒼白:「我...我...」
警員看看李陽,又看看王宇,最後對趙繁冬說:「先生,以後先搞清楚狀況。」
趙繁冬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李陽冷漠的臉,終於明白自己在李陽心裡完全是多餘的。
警員們離開。
趙繁冬還站在原地。
「李陽,你真的要留在這裡?」
「你快走吧。」李陽別過臉,「我不想再看見你。」
趙繁冬失魂片刻,然後轉身,腳步踉蹌地走出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王宇諷刺的笑道:「你還是這麼絕情啊。」
「我對他從來沒有情。」
趙繁冬來到樓下,失魂落魄地坐在剛才和李陽一起坐過的長椅上。
他伸手摸向李陽坐過的位置。
眼淚滑落。
「陽陽,我到底要怎麼做...」
「我小姑,我母親,都搭上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到我...」
趙繁冬捂住臉,放聲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渾身顫抖。
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淚流幹了,抽噎也漸漸停住,他眼神呆滯地看著盛宇酒店宏偉的大門。
他忽然坐直身體。
李陽正罵罵咧咧地被兩名女保安架著胳膊拖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走狗!王宇你個敗類!你騙我!」
「你個騙子!你不得好死!」
趙繁冬猛地站起身衝過去,衝到近前一把推開架著李陽左臂的女保安。
「都滾開!撒開她!」
他又撞開右邊的保安,將李陽護在身後,此刻的他好像打了雞血。
趙繁冬張開雙臂擋住,眼睛通紅:「誰敢碰她!」
葉紅鈺從兩名女保安身後快步走上前,她揮手示意保安後退,然後對李陽說:
「李小姐,老闆已經說得很清楚,請離開吧,合同里有明確條款,不服從合理工作安排視為自動離職。」
「什麼狗屁!讓我洗所有核心員工的襪子?我才是正主!是你們該伺候我!」
「快走吧,別鬧了,再鬧我們就真的報警了。」
葉紅鈺說完帶著保安轉身回到酒店內。
陽打了個寒顫。
屈辱!
她突然覺得很可笑,怎麼能上王宇的當!他就是玩弄自己!
趙繁冬轉過身,小心翼翼地看著她:「陽陽...你沒事吧?」
李陽發現趙繁冬眼神裡帶著關切,有人同情,她突然鼻子一酸。
「他耍我...嗚嗚嗚...」
「他說給我錢的!說讓我做核心員工!都是騙我的!嗚嗚...」
趙繁冬的心揪緊了。
他想伸手抱抱她,又不敢。
「他怎麼能這樣...可惡的傢伙...」
李陽越哭越委屈,「我都低頭了...我都願意回來了...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