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王宇睜開眼的時候，身旁的宋熙愛還在沉沉睡著。
她側著身子，半張臉埋在枕頭裡，桃色嘴唇微微張著，呼吸綿長。
王宇撐起身子，胳膊撐在枕邊，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此刻睡夢中的宋熙愛氣勢像個普通的小姑娘。
「對不起老闆…我認輸…」
宋熙愛突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眉頭微微蹙起。
王宇的嘴角微微翹起。
「對不起老闆…今天真的不可以了…」
她又喃喃了一句，聲音甜軟極了。
她的手無意識地在枕邊摸了一下，像是要找什麼東西。
王宇笑了一下，系統超人也不過如此嘛，弱點擊破之後，還不是乖巧無比。
他想起第一次見宋熙愛時，她下巴微抬，眼神里是對這個世界的掌控感。
她也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王宇起床走進衛生間。
這幾天一直站宋熙愛的別墅了，該辦正事了。
他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擦著頭髮和臉，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鏡子裡的男人鎖骨下方還有許多道淺淺的紅痕，他抬手摸了一下，嘴角又不自覺地翹起來。
弱點擊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宋熙愛潰敗的速度也很快。
驕傲的人一旦放下身段，就會釋放得徹徹底底。
從第四天開始，她徹底變成依賴，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王宇的骨頭裡。
王宇穿好衣服，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宋熙愛還在睡。
她換了個姿勢，仰面朝天，一隻胳膊搭在額頭上，被子被她蹬到了一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嘴裡又哼唧了一聲，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聽不太清。
王宇吃完早餐，宋熙愛還是沒有下來，樓上安安靜靜的。
他站起身走出了別墅。
王宇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李涵妃那邊時不時會通個電話，昨天她在電話里說，王鹿的離校手續應該已經辦妥了。
那個大學生還沒有受到過訓練呢。
大學城。
車子開進大學城區域的時候，王宇降下車窗，路邊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經過，笑聲被風帶出去很遠。
王宇下車後掏出手機給李涵妃發了個視頻通話。
響了幾聲，屏幕里出現李涵妃的臉，她身後是室內背景，像是什麼公寓的客廳。
「大忙人，主動打給我了？」李涵妃笑眼。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王宇問。
「王鹿的離校已經辦妥了。」李涵妃側過頭，像是在看什麼東西，「我們正想著今天去找你呢。」
「我在大學城了。」
「啊？」李涵妃愣了一下。
王宇把手機鏡頭一轉，讓屏幕那頭的李涵妃看到街道和遠處的建築。
鏡頭掃過路邊的一家奶茶店，掃過幾個走過的女生。
「你怎麼來了？「不忙麼？最近收了幾個員工？」
王宇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嘴角翹起來，「沒幾個，不過質量槓槓的。」
李涵妃在屏幕那頭笑出聲，「給你美的，等下我，我們收拾好就去找你，定位發我。」
「行。」
王宇掛了電話，找了家看不錯的餐館，然後把定位發給李涵妃。
餐館招牌上寫著「湘味小廚」，空氣里飄著一股辣椒和蒜蓉香。
服務員遞過來菜單，他隨手翻了兩頁，先點了一壺茶，然後靠在椅子上等著。
過了二十多分鐘，餐館走進來三個女人。
李涵妃走在最前面，一進門掃了眼就看見王宇的位置。
她身後跟著趙桂花和王鹿。
趙桂花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頭髮盤起來，露出圓潤的耳垂和脖子上的金項鍊。
她看到王宇的瞬間，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王鹿雀躍，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裙，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頭髮紮成高馬尾，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
「老闆！」王鹿一眼看到王宇，立刻加快腳步，小跑著衝過來的。
「老闆！我離校辦好了！」
「以後再也不用上課，主要還能和林雨濛做同事！」
她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傾。
王宇笑了笑，「坐下說。」
李涵妃走過來，在王宇身旁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手指輕輕捋了一下耳邊的頭髮，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還想著今天去找你呢，你自己找來了，真是心有靈犀。」
趙桂花和王鹿在桌子對面坐下，趙桂花目光一直沒從王宇身上移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才開口：「老闆，最近怎麼樣？過得舒服吧？」
李涵妃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你別太擔心他舒不舒服，你自己過得舒服就好了。」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王宇一眼，「他？呵呵…恐怕沒有閒著的時候。」
趙桂花微微一笑，她點了點頭「啊……那就好。
我就怕老闆過得不好。」
她頓了頓，然後看著王宇，聲音放柔了幾分，「如果過得不好，我伺候一下他。」
王鹿正捧著茶杯喝水，聽到這話，放下杯子，一臉認真地轉過頭看向趙桂花：「媽！有我在，怎麼能讓你做些體力活呢？我年輕，伺候老闆就交給我吧。」
她完全沒聽懂自己母親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趙桂花的臉色一變。
「老闆，不然我晚點回爾濱，在你身邊待一陣兒，我們熟悉熟悉，不然我直接回去了，顯得我們好生疏。」
趙桂花這下真的急了。
她伸手拉了拉王鹿的袖子，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不行閨女，你趕緊走，你不懂怎麼照顧老闆的！」
王鹿撅起嘴巴，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不就是秘書之類的活兒麼，伸伸手，跑跑腿就好了。」
「所以說你不懂，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就讓她見見世面吧。」李涵妃適時開口，「她總有一天要長大的。」
趙桂花嘴唇抿了抿，看了李涵妃一眼，又看了看王鹿，最後看向王宇。
王宇對上她的目光，語氣平淡：「讓她跟我兩天吧，鳥長大了，你得讓她自己覓食自己飛。」
趙桂花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塌下來。
她轉過頭喊了一聲：「老闆，來份小炒肉蓋飯！」
王鹿笑嘻嘻地跟著喊：「媽！我也超喜歡蓋飯的！」
趙桂花無奈的一笑，「咱們老闆，也超愛蓋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