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失蹤之前最後提到的地方是展夢島,再加上弗萊克在這裡搞的秘密實驗,這兩件事之間不可能毫無關聯。」
「他要麼發現了什麼被滅口,要麼在這座實驗室里。」
「你哥不是超自然人?」
王若彤緩緩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王宇,眼眶微微泛紅。
「他是個普通人。」
「我恨他,是恨鐵不成鋼,他失蹤,我真的很急,和你失蹤一樣讓人急!」
王宇見王若彤的眼圈泛紅,剛想開口安慰,一道聲音傳來。
「我們找都找不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王宇和王若彤同時轉過身。
他們身後十幾米外的地方,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鷹鉤鼻,金白髮,深眼窩的老人。
右邊那個人是展飛。
他雙手抱在胸前,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王宇,嘴角慢慢咧開,「你竟然沒死。」
展飛上下打量著王宇,「還真是命硬。」
「上次是我大意,展飛,啊不,兒子,你現在給這老頭一刀,我以後對你繼母也能溫柔一點。」
「你個將死之人!還敢口出狂言!」展飛的話音落。
從樹幹背後,從灌木叢里,無聲無息地冒出二十多個黑衣面具人。
王宇瞬間驚到,他的察覺力降低了,兩個人可能感覺不到,但這麼多人,他都沒發現?
看來能力被壓制的不止是一點半點。
這些黑衣人每個人都戴著全臉面具,沒有任何五官標識,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們手裡端著制式武器,槍口齊刷刷地對準王宇和王若彤。
包圍圈已經形成。
二十多支槍,從四面八方把兩人的退路全部封死。
王宇的大腦飛速運轉。
展飛的力量他領教過,加上這二十多個武裝人員,還有那個不知深淺的白大褂中年男人,正面硬拼毫無勝算。
可來島上的途徑很隱秘,從懸壁登島,再到下山,全程無人知曉,方小曦不可能背叛他。
這到底怎麼回事?
麻煩了。
「你是什麼人?」弗萊克忽然開口。
王宇的瞳孔微微收縮,「來找人的。」
弗萊克笑了笑,目光從王宇身上移開,落在王若彤身上,然後他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這位小姐,我們沒有找到你,你自己來了。叫王若彤是吧,已知的超自然人都在我這裡了,就差你了。」
「我哥呢!?」
「你哥是誰?」
「王依民?」
弗萊克看向展飛,「超自然人,似乎沒有叫王依民的吧?」
「部長,沒有這個名字,他說的人如果在我們島上,不是自然人的複製品,就是工作人員。」
王若彤心頭一震,隨即大喊:「我哥到底在不在這裡!」
「看來我猜對了。」王宇冰冷開口。
弗萊克轉頭示意黑衣人,「先拿下,要活的。」
展飛活動了一下脖子,他朝前邁出一步,「這次你可沒那麼好的運氣,死不了是麼?那讓你活受罪!」
二十多個黑衣面具人同時向前推進,包圍圈縮小。
王宇擺出戰鬥姿勢,王若彤一手伸出,可手裡連火星都冒不出來。
「完了,我的能力好像徹底沒有反應了。」
「哈哈哈哈......超自然人在我這裡,不管用的!」
王宇少有的額頭冒冷汗,能力在這裡打折扣,而對方有展飛這個毒人,再加上二十多個拿武器的,八成是要廢。
王宇和王若彤兩人背靠背,眼睜睜看著展飛和二十幾人一步步縮小包圍圈。
「嗡——嗡——嗡——」
天邊滾來一陣轟鳴,層層疊疊、持續震顫。
所有人都感覺到胸腔共振。
聲響由遠及近慢慢膨大。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幾架深灰色的武裝直升機俯衝而下,三架、四架、五架,整整八架直升機抄過來,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將山頂的樹木吹得瘋狂搖擺。
直升機懸停在樹林旁空地,每架直升機都架起機載武器,機槍展開,炮口對準地面上所有的人。
「展夢島上的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動!」
「這裡是大夏土地安全部的武裝力量,根據安全部特別法令執行任務!」
「再說一次,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動!」
「違令者,就地擊斃!」
王宇和王若彤同時抬頭。
八架武裝直升機,低空懸停,螺旋槳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顫動。
機身塗著深色迷彩,機腹下掛載的武器系統全部展開,機載機槍的槍口緩緩轉動,時刻鎖定地面上的人。
王宇看向機身兩側的徽記,豎著的直劍直插一片陸地。
「這個徽記...大夏土地安全部?」
弗萊克眉頭皺起,驚愕滿臉,「這裡是大夏境外,你們沒有執法權!」
八架深灰色武裝直升機緩緩下降,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將草木壓得貼地倒伏,飛沙走石間,王若彤被吹得長發向後狂舞,成縷髮絲抽在臉上,她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身體被氣流推得微微後仰。
王宇一把攬住她肩膀。
「展夢島現在為私人領地,大夏特批!」弗萊克頂著狂風,額頭青筋暴起,衝著直升機吼道,「你們竟敢介入!」
直升機艙門同時滑開。
每架直升機內躍出六名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黑色作戰服,模塊化戰術背心,頭盔下是統一的全封閉面罩,落地時動作整齊劃一,槍口迅速鎖定場上每一個黑衣人。
四十八名突擊隊員,加上八架直升機上架設的機載機槍,火力網將這裡徹底籠罩。
「都別動!」
弗萊克咬牙切齒。
「這...這是什麼情況啊部長。」展飛不知道是嚇得還是被螺旋槳刮出來的風吹的,聲音直哆嗦。
「慌什麼!」
「我是大夏國土安全武裝突擊隊總隊長,鄭剛!」為首一人摘下頭盔面罩,露出一張中年剛毅男性臉,目光掃過弗萊克和他身後的黑衣人,「全部舉起手來!」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麼?」弗萊克一步上前,毫不畏懼的樣子。
這時武裝部隊後方走出兩人。
「老闆,我們來得剛是時候吧?」
王宇循聲望去,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