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
老校長李蒼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轉過頭。
用那雙看傻逼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身邊的教導主任。
空氣凝固了兩秒。
「處理幾把!」
老校長突然暴起,唾沫星子噴了張德彪一臉。
張德彪被噴懵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在那瞪著綠豆眼,不知所措。
「校……校長?」
「你是傻逼嗎?」
李蒼瀾指著張德彪的鼻子,手指頭都要戳進他的鼻孔里了。
「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還是大糞?」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老校長指著遠處那個還在散發著恐怖波動的黑色蟲繭。
聲音震耳欲聾。
「那是個什麼東西?」
「那是能把B級炎甲暴龍當辣條吃的存在!」
「僅僅是一個孵化前的繭,就能秒殺B級異獸。」
「這特麼要是孵化出來,得是什麼級別?」
「A級?」
「S級?」
「甚至……SS級!!」
李蒼瀾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褶子都興奮得顫抖起來。
「這蘇媚契約的根本不是什麼廢繭。」
「這是個爹!」
「這是咱們山河大學未來的活祖宗!」
「你現在跟我說,要把這玩意處理了?」
「你是嫌咱們學校排名太高了,想往下掉一掉是吧?」
「臥槽,你不會想著讓我犯錯,然後取代我吧?」
老校長的咆哮聲在廣場上迴蕩。
周圍原本還在驚恐的學生們,聽到這話,一個個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是啊。
雖然這蟲繭看著邪門。
雖然吃相是難看了點。
但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
強,就是硬道理。
能秒殺B級異獸的御獸,那得是多粗的一條大腿?
張德彪被罵得縮著脖子,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這劇本不對啊。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看過的那些網絡小說。
「可是……校長……」
張德彪弱弱地開口。
「按照正常的小說設定來,發生了這種事,那玩意又這麼邪惡……」
「我們身為正派的學校領導,不是應該立刻出手鎮壓嗎?」
「然後還要義正言辭地指責蘇媚心術不正,墮入魔道。」
「接著把她的御獸廢了,把她開除學籍。」
「最後蘇媚喊出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含恨離去……」
「這才是標準的廢材逆襲流開局啊!」
張德彪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這不都是套路嗎?
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主角的悲壯,才能拉滿仇恨值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張德彪的幻想。
這一巴掌。
李蒼瀾沒留手。
直接把張德彪那原本就不多的幾根頭髮打得立了起來。
「操!」
「我讓你少看點番茄小說,你特麼就是不聽!」
李蒼瀾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豬隊友。
「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還莫欺少女窮?」
「你腦子瓦塌了?」
「我們是現實世界的人民教師!」
「不是小說里那種為了給主角送經驗、送打臉機會的二逼反派!」
李蒼瀾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想要踹死這個教導主任的衝動。
他背著手。
目光深邃地看著遠處的蘇媚。
「既然蘇媚已經展現出了如此恐怖的潛力。」
「那她就是我們山河大學必須要保下來的天才。」
「甚至還要傾盡全校資源去培養!」
「把她往外推?」
「那是腦癱才幹的事!」
張德彪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委屈得都要哭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
主要是地上的那張龍皮太刺眼了。
「那……那王騰怎麼辦?」
「王家那邊怎麼交代?」
「王騰可是王家的大少爺,這頭炎甲暴龍也是王家花了幾個億買來的。」
「現在龍死了,人也廢了……」
「王家要是怪罪下來,撤資怎麼辦?」
「我們學校每年的經費,王家贊助的可不少啊……」
提到錢。
張德彪終於硬氣了一點。
在這個時代,沒錢寸步難行。
聽到這話。
李蒼瀾原本激動的神色,慢慢平靜下來。
他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鬍子。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
透著一股老狐狸的精明,還有一絲屬於強者的冷酷。
「王家?」
「呵呵。」
李蒼瀾轉過身,看了一眼地上像死狗一樣的王騰。
眼神漠然。
「這裡是哪?」
「這裡是御獸訓練場。」
「契約儀式也好,切磋較量也罷。」
「只要上了這個台子,就要做好受傷甚至死亡的準備。」
「拳腳無眼,御獸更是凶性難馴。」
「出現點傷亡,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說到這。
李蒼瀾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似乎是故意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更何況。」
「王騰可是想要對蘇媚行不軌之事才來這的。」
「蘇媚的肘擊,正當防衛是吧。」
「全校師生都看著呢,監控也都拍下來了。」
「是他王騰技不如人,還要惱羞成怒。」
老校長的話,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這就是定性了。
這就是官方的態度。
只要學校咬死這一點,哪怕是王家,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畢竟。
在這個世界,潛力決定一切。
一個擁有S級甚至更高潛力的學生。
價值遠超一個只有錢的豪門二世祖。
李蒼瀾心裡那筆帳,算得比誰都清楚。
此時。
場中央。
風又起了。
不過這一次,風中沒有了血腥味。
因為連血都被吸乾了。
「呼——」
一陣微風吹過。
地上那張僅存的炎甲暴龍鱗皮。
終於支撐不住了。
原本堅硬無比、號稱能硬抗炮彈的赤紅色鱗甲。
此刻脆弱得就像是燒過的紙灰。
風一吹。
「沙沙沙……」
鱗甲崩解。
化作無數紅色的粉塵,隨風飄散。
這一幕。
美得有些妖異。
也殘酷得讓人心寒。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身長十五米的龐然大物。
那個讓無數學生羨慕嫉妒恨的B級異獸。
就這樣沒了。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天地間。
只剩下那個小小的、黑色的蟲繭,靜靜地躺在地上。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它打了個哈欠。
繭內。
吳燼心滿意足。
那種飽腹感,讓他甚至有些睏倦。
能量太多了。
需要消化一下。
「該走了。」
吳燼心神微動,給蘇媚傳遞了一個念頭。
這裡人多眼雜。
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那多出來的觸手……
嗯。
得好好開發一下用途。
接到指令的蘇媚,動了。
她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點頭。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依舊是一片冰霜。
只有看向蟲繭時,才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嗒。」
「嗒。」
「嗒。」
小皮鞋踩在水泥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
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蘇媚邁動著那雙包裹著極品黑絲的長腿。
一步步走向那個黑色的蟲繭。
每一步,都走得優雅、從容。
仿佛她不是在充滿血腥味的訓練場。
而是在米蘭的時裝周T台上。
走到蟲繭前。
她停下腳步。
慢慢彎下腰。
那完美的腰臀曲線,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無數男生的喉結在這一刻上下滾動。
但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甚至沒有人敢多看兩眼。
剛才那兩肘子,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蘇媚伸出雙手。
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起剛出生的嬰兒。
將那個黑色的蟲繭,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然後。
她將其抱在懷裡。
「卡密撒麻,我們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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